《别惹御兽，我的灵宠全是显眼包》默之鸢

11、第十一章 赛后风波，首席师兄递来清心丹 演武场上的

　　演武场上的臭气缓缓散去，可那股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的记忆，已经牢牢刻在了在场所有人心里。

　　周凯被同门扶着跌跌撞撞走下擂台，脸色惨白，还在不停干呕，看向栗晚的眼神又愤懑又忌惮。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头中品青鳞灵蛇，没有败在高阶灵兽的利爪尖牙之下，居然栽在了一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猪释放的臭气上。

　　不少弟子远远围着三号擂台的边缘，想上来恭喜栗晚，又下意识和墨烟猪保持一大段距离，生怕这小猪一个不高兴，再原地来一轮毒气轰炸。

　　“栗晚师妹，你这灵兽……真是与众不同。”一个外门师兄站在三丈开外，努力维持着客气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复杂，“方才那一战实在出人意料，恭喜你晋级。”

　　“多谢师兄。”栗晚微微颔首，伸手按住又打算拱地上落叶的墨烟猪，“它性子顽劣，方才也是情急之下才失控，惊扰大家了。”

　　墨烟猪浑然不觉众人对它的忌惮，甩着短短的小尾巴，鼻子一抽一抽，还在回味刚刚把对手熏倒的成就感，时不时得意地哼唧两声。

　　墨羽落在栗晚肩膀，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转，翅膀扑棱两下，直接把刚刚录下的影像投影在半空中。画面里，周凯气急败坏、捂着口鼻弯腰反胃的样子清晰无比，连他额角暴起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

　　“别放了别放了！”栗晚连忙抬手，挡住光影，“不许当众循环播放别人的黑历史。”

　　墨羽委屈地嘎嘎叫了两声，依依不舍收起留影的灵力，脑袋蹭了蹭栗晚的侧脸，像是在抗议主人剥夺它分享名场面的乐趣。

　　看台前方，苏清瑶身旁围着一圈交好的弟子，方才混乱的时候，她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原位，雪白九尾灵狐温顺蜷在她脚边，灵气柔和干净，和刚刚擂台上那一场乌烟瘴气的比试形成鲜明对比。

　　她远远望着栗晚这边，指尖轻轻攥住衣袖，眸色沉沉。

　　在原著剧情里，栗晚本该是一路追着她挑衅，手段拙劣，处处被她压一头，沦为全宗门的笑柄。可自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栗晚好像彻底变了。她不再执着和自己争抢机缘，契约的灵兽看着不起眼，却总能拿出意想不到的本事，刚刚那一场比试，更是让不少弟子记住了栗晚的名字。

　　“清瑶师姐，你看栗晚师妹，也太古怪了。”她身侧一个蓝衣女弟子低声开口，带着几分不平，“靠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赢比试，未免胜之不武，哪像师姐你，凭灵狐的正统灵气威压直接拿下对手，光明正大。”

　　苏清瑶轻轻摇头，声音温婉，可话语里藏着几分深意：“比试规则没有禁止灵兽自带天赋，长老已经判定她取胜，我们不该多说。只是御兽之道，终究讲究灵气纯正，根基稳固，投机取巧的法子，未必能一直管用。”

　　这话声音不大，偏偏顺着风，轻飘飘落到栗晚耳中。

　　栗晚挑了挑眉，没打算上前争辩。

　　苏清瑶是天命女主，自带一套正统修仙的评判标尺，在她眼里，墨烟猪的臭气、墨羽的留影术，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可栗晚心里清楚，修仙界危机四伏，能赢就是本事，哪有那么多高低贵贱的区分。高阶灵兽有碾压敌人的力量，她的显眼包灵兽，自有一套独属于它们的生存战术。

　　她正打算带着两只灵兽离开演武场，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调息，一道清冷淡然的脚步声，自侧面缓缓靠近。

　　月白剑袍衣角拂过青石地面，淡淡的剑息裹挟着清冷的松木香扑面而来。谢临渊停在她面前，身姿挺拔，眉眼清隽，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

　　方才擂台上那一场臭气大战，他从头看到尾。

　　墨羽一看见谢临渊，瞬间精神起来，嘎嘎叫了一声，翅膀抬起来，一副想要把刚才抓拍的画面投影给他观赏的模样。墨烟猪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似乎还记得上一回不小心熏到这位首席剑修之后，对方那沉默又压迫的眼神，小猪怂得很，悄悄躲到栗晚腿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栗晚微微一怔，停下脚步：“谢师兄。”

　　青云宗首席剑修，宗门里无数女弟子心中的白月光，素来不近人情，一心向道，极少在外门弟子身上浪费时间，今天主动过来找她，倒是出乎她意料。

　　谢临渊目光淡淡扫了一眼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对圆溜溜小眼睛的墨烟猪，又看了看跃跃欲试、随时准备播放黑历史影像的乌鸦，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到她面前。

　　“清心丹。”他声音清冽，语速不快，“你这灵兽释放的瘴气浊气容易扰神，长期共处，若是不及时清理体内淤积的杂气，会损伤识海。”

　　栗晚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玉瓶。触手温润，瓶身刻着细密的青云宗宗门符文，里面装的清心丹是内门都不算易得的丹药，专门用来驱散浊气、安定心神。

　　她本来还以为，谢临渊过来，是要规劝她管束灵兽，或是说些旁门左道不可取之类的说教，没想到是来送丹药的。

　　“多谢师兄费心。”栗晚指尖捏着玉瓶，真诚道谢，“我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点。”

　　墨烟猪听见这话，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脑袋从栗晚腿边拱出来，使劲甩了甩耳朵，仿佛在辩解自己的气息没有那么大危害。

　　谢临渊的视线落在小猪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它的瘴气特殊，不是普通毒雾，寻常排毒丹效果有限。清心丹一日一粒，你服用，也可以碾碎少量混在灵食里喂它。”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下一轮对手，是内门下来历练的弟子，灵兽是上品岩甲熊，肉身强横，不惧寻常毒气。”

　　栗晚心头一动。

　　谢临渊居然特意来提醒她对手的底细？

　　原著里，谢临渊和原主几乎没有交集，原主一门心思盯着苏清瑶，对这位冷淡的首席剑修敬而远之，两人算得上毫无瓜葛。怎么到她这里，对方反倒频频提点？

　　“师兄是特意来告知我这个消息？”栗晚忍不住问。

　　谢临渊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薄唇轻启：“宗门小比，公平比试，提前了解对手，是你的权利。只是切记，岩甲熊皮糙肉厚，嗅觉迟钝，臭气很难对它造成影响，不要一味依赖同一个手段。”

　　说完，他不再多留，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要离开。

　　墨羽见状，猛地振翅追上去一截，在空中盘旋两圈，嘎嘎大叫两声，像是想挽留他看刚才拍下的影像。

　　“墨羽，回来！”栗晚连忙出声唤住乌鸦。

　　墨羽不甘心地绕了个圈，才扑棱着翅膀飞回她肩头，眼巴巴看着谢临渊远去的背影，十分遗憾没能把周凯的社死画面分享出去。

　　栗晚握着手里的白玉药瓶，低头看向脚边的墨烟猪，又瞥了一眼肩头兴致勃勃的乌鸦，轻轻叹了口气。

　　“听见没有，下一轮的对手不怕臭气，咱们的看家本事失效一半了。”

　　墨烟猪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哼唧一声，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她的鞋面，一副天塌下来有主人顶着的模样。墨羽倒是冷静不少，歪头思考片刻，嘎嘎叫了两声，翅膀在半空比划，像是在构思新的作战方案。

　　栗晚失笑，揉了揉墨羽的脑袋：“行，回去好好琢磨战术。”

　　她带着一猪一鸦，离开了喧闹的演武场，顺着青石山道，走回外门弟子居住的院落。

　　小院不大，院里种着几株灵草，角落放着石桌石凳，是原主之前住的地方。关上院门，隔绝外面的议论声，才算清静下来。

　　栗晚先倒出一粒清心丹，丹药呈淡青色，萦绕着清雅的灵气，闻着就让人心神安定。她分出一点点丹药粉末，拌进提前备好的灵果泥里，递到墨烟猪面前。

　　墨烟猪凑过来嗅了嗅，鼻子皱成一团，满脸嫌弃，往后退了两步，死活不肯张嘴。

　　“别挑食，这是给你清浊气的，不吃以后灵气运转受影响。”栗晚耐着性子哄它，“吃完，晚上给你两块灵蜜糕。”

　　听见灵蜜糕三个字，墨烟猪耳朵一动，纠结半天，才不情不愿地低头，飞快舔干净那拌了药粉的灵果泥，吃完之后立刻扭头，跑到墙角猛啃灵果，试图压下药味。

　　墨羽落在石桌上，歪着头看着小猪狼狈的样子，嘎嘎笑得欢快。

　　栗晚自己服下剩下的清心丹，丹药入喉，一股清凉灵气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确实驱散了方才擂台之上沾染在身上、挥之不去的浑浊异味。

　　她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敲击石面，开始思索下一轮的对手。

　　上品岩甲熊，土属性灵兽，防御极高，皮肉坚硬，嗅觉迟钝，墨烟猪的臭气对它效果大打折扣，正面硬碰硬，墨烟猪扛不住岩甲熊的蛮力。墨羽的羽针杀伤力有限，只能用来牵制干扰。

　　如果继续沿用之前的打法，必输无疑。

　　“咱们得换思路。”栗晚看向两只灵兽，认真开口，“墨羽，你的优势不是攻击，是留影探查，你能不能试着提前预判岩甲熊的动作，找出它行动的破绽？岩甲熊体型笨重，转身、抬掌都有固定的节奏。”

　　墨羽扑扇翅膀，认真点头，黑眼珠亮闪闪的，像是记下了。

　　“墨烟，”栗晚看向还在啃灵果的小猪，“臭气不能当主力，但是可以作为干扰手段。我们不指望熏晕它，只需要趁它被气息扰得分神的瞬间，你找准时机冲撞它四肢关节的弱点。灵兽再强，关节也是软肋。”

　　墨烟猪叼着灵果，含糊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懂几分。

　　就在一人两宠商量对策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栗晚师妹，你在吗？”

　　是方才在演武场上和苏清瑶站在一起的那个蓝衣女弟子，声音带着几分不善。

　　栗晚眉梢微挑，示意墨羽安静，扬声应道：“进来吧，门没锁。”

　　院门被推开，蓝衣女子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院内，落在墨烟猪身上时，明显带着厌恶。

　　“我是苏师姐的同门，林微。”她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栗晚，“我来是想提醒你一句，御兽之道，贵在堂堂正正，依靠这种下三滥的浊气取胜，就算暂时晋级，也只会被宗门长老看轻。”

　　栗晚淡淡抬眼：“比试长老已经判我取胜，规则之内，何来下三滥一说？”

　　“规则没禁止，不代表合乎道义！”林微上前一步，语气拔高，“苏师姐心善不愿多说，可我们都看不下去。若是你继续靠着这种阴私手段比试，迟早要吃大亏。不如趁早主动认输，免得继续丢外门弟子的脸面。”

　　这话一出，墨羽立刻炸毛，翅膀一振，就要当场放出刚才录下的影像。墨烟猪也停下啃果子的动作，鼻子开始微微蓄气，熟悉的淡灰色雾气在鼻尖隐隐翻涌。

　　栗晚伸手按住墨烟猪的后背，拦下它准备放臭气的动作，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微：“输赢由长老判定，道义也不是由你来定义。我怎么和我的灵兽配合比试，与你、与苏师姐，都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别的事，还请离开，我还要调息备战下一轮。”

　　林微没想到栗晚软硬不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了一句狠话：“你别不知好歹！等你遇上更强的对手，到时候输得难看，可不要后悔！”

　　说完，她一甩衣袖，愤愤转身离开。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小院重新恢复安静。

　　墨羽嘎嘎叫了几声，对着门外的方向，颇有几分愤愤不平。墨烟猪蹭了蹭栗晚的手心，像是在安慰她。

　　栗晚轻轻笑了笑。

　　看来苏清瑶身边的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不过也好，小比本就是风波不断，这点小插曲，还乱不了她的节奏。

　　她看向身边一大一小两只显眼包灵兽，眼底漾开一点轻松的笑意：“好了，外人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咱们好好磨合战术，下一轮对上岩甲熊，好好打一场。”

　　夜色慢慢爬上青云宗的山峦，月色透过枝叶，洒落在小院的青石地上。一人，一猪，一鸦，借着淡淡的月华，开始一遍一遍演练新的配合战术。

　　谁也不知道，下一轮擂台之上，这对不被所有人看好的组合，又会想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法子，迎战那一头皮糙肉厚的上品岩甲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