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李姑娘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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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张女性的脸赢得了控制权，她清晰地浮现出来，并逐渐成为实体，取代了齐铁嘴的面孔。那些鳞片疯狂地从她脖颈处涌上来，瞬间就占据了整张脸，然后就在张日山眼前，八爷突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红蛇，一瞬就穿过了那堵他们想打开的石墙！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面墙，愣怔了一瞬，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如同鼓声的巨响，简直震耳欲聋。他捂着耳朵到处寻找八爷，见那烟雾逐渐散去，八爷就躺在地上，他赶紧过去将人扶起。
齐铁嘴口鼻处都有一些血痕，已经闭着眼睛不省人事了，任他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与此同时，他们所在的平台开始发出巨大的响声，天摇地动，他们站在上面简直如浮萍一般无所依托，张日山背着昏迷的齐铁嘴死死贴着唯一能倚靠的石墙，直到“轰隆”一声，那堵石墙裂开一道缝隙，他赶紧带着齐铁嘴钻了进去。
那缝隙背后的通道还算平坦，头顶有月光照下来，就是阴湿无比，两边都是乱石，显然他们在一个非常深的类似于峡谷一样的地方，还得想办法回到地面上去。
张日山一边走一边看，两侧山体延伸上去大概五六米以内都是乱石和泥土，他伸手试了一下，上面全是滑腻的青苔，如果他一个人勉强能上去，但此时他带着昏迷的齐铁嘴，却是束手无策。
他背着齐铁嘴到处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一个稍微干燥点的地方，就把人放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这地方安静得有些诡异，明明是在山里，却没有任何虫鸣鸟叫声。
歇了一会他又把齐铁嘴背在身上，继续去探查。
这山谷里似乎没有任何活物，非常寂静，除了他走路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他发现在纵向大概10米的距离里，除乱石以外只有一样东西——不少干枯的树杈。
他把八爷放下来自己走过去观察了一会儿，看上去像是有什么树被烧死了。他立刻就想到八爷讲的那个故事，长老们用自己血浇灌龙鳞树，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短刀。
等到齐铁嘴悠悠转醒的时候，他正被张日山背着。
他们穿行在山林里，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虫鸣声，月光把脚下的路照得很清楚，不远处还有一个泛着暖光的地方，正是宗庙所在。齐铁嘴心头一暖，简直比见到自家祖庙还要感动。
明月悬在正南方向，他们这一趟生死险境，其实也不过才半日的功夫。
张日山察觉到他醒了，轻声说道，“没事了八爷，马上我们就到了。”
齐铁嘴再次闭上眼睛前迷迷糊糊地想，今天是初一还是十五？月亮这么亮……
过了不知道多久，齐八口干舌燥地醒来，他闭着眼睛醒了醒神，感觉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摸扯下来，结果刚拿下来就被光线刺得眯缝着眼睛，他辨认了一下，是张日山之前戴的抹额，盖在他眼睛上遮光了，张副官倒是心细如发。他坐起来看了看，那人靠墙倚着，睡得正香。
不多时，齐铁嘴突然伸手在脸边扇了两下，这季节按理说还凉快，更何况他们在深山里，怎么突然这么热？
齐铁嘴琢磨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旁边燃着的灯烛，在心里大骂起来，这七十二寨的人真是缺了个大德！一边连滚带爬地从张日山身上爬出去，往外面走了。
张副官没多久也醒了，还没睁眼他就感觉不对，腿上很轻，八爷不在！他屏息听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便站起身去查看。
“八爷？”他一边叫齐铁嘴，一边往外走，刚走两步，就听见脚步声，八爷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抓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
“八爷——”张副官快步走上去，有些责备地说道，“大晚上的乱跑什么呢？”
齐铁嘴眼睛到处瞟了两下，说自己去上厕所了，又顺嘴问道“你要不要去上厕所？”
张日山有些莫名其妙，说“这就不劳八爷操心了。”
齐铁嘴心下稍安，从箱子里掏出一个风灯点了，又往两边走熄灭了庙里几乎所有的灯烛。
张日山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也没问什么，随他去了。折腾了一天，他又给那龙鳞树灌了不少血，现在很疲累。
两个人回到草席上坐着，原本灯火通明的空间只剩一盏风灯亮着，随着夜风忽明忽暗地晃动。
张副官靠着墙，八爷在前面一些，背对着他。
齐铁嘴东拉西扯了几句，也没个重点，张日山时不时应一声，其实没听进去什么东西。
他觉得有点热，脑袋越来越沉，身体意识到了问题，但意识无法警戒，它们四散开来，陷入了一种集体昏聩的状态。
他眨巴着眼睛，眼前八爷还是穿着那身大红婚服，在昏寐的灯光下有些扎眼。他知道八爷在说话，但要很努力才能听清一些字……
齐铁嘴讲着讲着突然肩上一沉，张副官的脑袋一下子顶在他肩胛骨那块儿上，他立马噤声，正襟危坐一动不动，温度很快就透过布料传过来，有点烫。
张日山蹭了两下，嘟囔了一声什么。
齐铁嘴一边叹气一边抬手盖住眼睛，心里再次大骂七十二寨那帮人造孽。骂完叹了一声，转过身费力地把副官扶了枕在自己腿上，这小子死沉死沉的，额上发了一层细密的汗，不轻易显形的穷奇纹身已经顺着脖颈蔓延上来，看起来有些妖冶。
张副官拧着眉，又喊了一声八爷。
别叫了祖宗齐铁嘴在心里暗骂，李姑娘王小姐你不叫，八爷八爷的，八你大爷！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小瓷瓶来，他按了几次张日山的牙关，按不动。
无奈只能轻声哄道，“副官，张嘴，喝点水。”
张日山这才渐渐松了牙关，齐铁嘴赶紧把瓷瓶里的液体一股脑地倒了进去，那东西很冰凉，张日山囫囵咽了，很快就昏睡过去。
齐铁嘴把他放平，嘟囔着又骂了两句缺大德之类的，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等他被叫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是枕着副官腿醒的。他有些愣怔，难道自己做梦？坐起来看到自己鞋边的红泥，看来不是做梦。
“天亮了”张副官说。
齐铁嘴爬起来抻了一下胳膊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儿吗？”
“没有”，副官耸耸肩，随后又想起自己半夜醒来的时候胡乱扒在八爷身上，摸了摸鼻子道，“起来吧，一会儿他们到了”
齐铁嘴刚爬起来。就一掌拍在张日山背后，吓得他咽了个哈欠。
“八爷！你干嘛？”
“完了完了”齐铁嘴推着他往外走，“咱们还是赶紧跑了吧，人家的祖宗全跟着咱家掉地底下去了！”
张日山也回过神来，昨晚他俩动了机关，供桌上的头骨稀里哗啦全跟着掉下去了。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张日山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不可能下去捡吧？”
“还捡个屁啊，咱俩有几条命？”
“那怎么办，跑吗？”
俩人正在大声密谋，张日山忽然噤声，“嘘——来人了。”
俩个人到一睹墙后面猫着，大气不敢出。
如果是普通的冲突他们…… 张副官是不觑的，可是这个事儿有点缺德，有点没理，有点心虚。
脚步声到门口，张日山摸着短刀绷着，突然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炸响，有人在外面大叫“迎新娘子和新郎官”、“恭迎新人”，俩人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这不吴老狗那帮人吗？
两人收了神通走出庙去，外面站着的都是九门里的人。
齐铁嘴松了口气，正要诉苦，却被吴老狗抢先了，“啧啧，你俩这个洞房花烛夜也太激烈了噻？衣服都破掉了。”说完就哈哈大笑，一众人围上来，一边打量他们一边调笑，把俩人臊了个红脸。
齐铁嘴气急败坏，大骂道“什么跟什么？我们可是忙活了一晚上，死里逃生好不好？”
“居然忙活了一晚上？”
“新郎官好体力！”
“死不死里逃生的，看张副官的本事了！”
……
吴老狗带着的这帮人都是市井出生，讲起话来没轻没重，齐八本身算是个文人，既说不过他们，也嚎不过他们，气得直甩手。张副官一开始还能在人前维持一本正经的样子，听着听着也有点汗颜，向吴老狗讨饶，“五爷还是饶了我们吧。”
吴老狗意犹未尽，“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饶你们嘞？”
“我们在里面有发现。”张副官一边说一边给八爷递了个眼神，八爷明了，赶紧引着众人往里面进。
里面可谓是一片狼藉。
七十二寨这个宗庙框架是土木结构，吊顶很高，但是木窗洞孔狭小非常影响进光，就算是白天里面也很昏暗。吴老狗手底下的两人掏了火折子想去点墙上的油灯和蜡烛，齐铁嘴立马喝住他俩，“别点！”
一群人听了都齐齐看向他，陈皮睨了他一眼“怎么这喜烛只能你们点，我们点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