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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成婚吧为了窄娘娘 他当机立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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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往那里看了一会,说道“是棺材!”
齐铁嘴念叨着“真是奇怪。”
张日山干脆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绑在石头上用火折子点了,顺着那棺材的位置用力扔出去,那道火光很微弱,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八爷,这崖上有好多棺材,我们好像被棺材包围了。”
“别怕”八爷把手放在副官肩上,一脸自信道“这个距离就算起尸它也跳不过来。”
张日山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八爷——”
“哎行行行,你让我好好想想嘛。”他开始在原地踱步,“山神庙、宗庙、草结、三生石、头骨、地下、棺材之外有更多的棺材……”
他走着走着,脚下突然传一声微小的“咔哒”,张日山反应很快,一把按住他,自己蹲下来开始查看。他用短刀撬开一块地方,伸出食指和中指去探,“是石板,这底下应该是某种踩踏式的机关,但我们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启动,可能是失效了。上面有一些纹路,八爷你来看看。”
齐铁嘴凑过去看了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这是个娱神台!”
张日山接道“也就是说我们得在这个台子上祭神娱神以求天门开?”
“对!但是我们得先知道这里的神是谁。”齐铁嘴也不敢再乱走,他坐下来倒出褡裢里的东西,有一小捆细香,还有一些法器和符咒。齐铁嘴一边说祖师爷保佑,一边递给张日山八道符纸让他按照八卦的形式在四周放好。张日山摆好后齐铁嘴就被围在了符纸中间,随后他放轻脚步走到外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他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有人在说话,他回头问八爷有没有听到声音,齐铁嘴噤声听了一下说没声音,让他赶紧回圈里不要乱逛。
齐八低头继续研究,偶然一瞥,看到张日山还在往边缘靠,猛觉不对,站起来大叫一声“张副官!”
张日山没有反应,嘟囔着什么继续一步步往崖边走,齐铁嘴急得瞬间直冒冷汗,张日山已经无限贴近断崖边,这个距离他绝对追不上,追上了也拉不动他!
他当机立断,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几笔,口中大叫道“土缚!”
话音刚落地上的泥土就翻涌起来,拔地而起顺着张日山的鞋子缠上去把张日山双脚钉在原地,张日山就像感觉不到,上半身还在做出往前走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
齐铁嘴松了口气,走过去看他,但他一只脚刚跨过符咒的范围,就隐约听到了一些呓语,他暗道不妙,赶紧把脚缩回来。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得想办法把张日山弄回来。
他在离张日山距离最近的地上点了一炷香,念了几声祖师爷保佑,又燃了一道符咒。只见那香燃起来,白烟却不往上飘,而是直直往张副官身上去,蛇一般环着他的身体攀上去,源源不断地来到他的鼻息处,同时八爷不断大声叫他。
那香燃了快一半儿,副官才终于停下摆动身体,有些恍惚道“八爷?”
“别动,你被魇住了。”
张日山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在悬崖边了,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结果脚被焊住动不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八爷,我脚被冻住了!”
“别叫了,没冻住你这会儿已经去见你们张家的老祖了。”
张日山恍然大悟道,“谢八爷,我没事了,给我解开吧。”
齐铁嘴用手指在那道血符上擦了两下,那堆泥土就哗地一下散了,没在张日山的鞋上留下任何印子,张日山有些惊奇。
两人都回到符纸划出的八卦圈后,齐铁嘴说道“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我们还是呆在这圈里吧。”
张日山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张家人体质特殊,一般不容易受邪祟蛊惑,但是他刚刚没有防备,一心探查,就被这怪地方魇住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柱香快燃尽了。
齐铁嘴终于拍拍手站起来说道,“很久以前,我曾经听人讲过一个故事。传说西南的某座山里曾经有一神女降世,名叫月乌,她的降世福泽当地,于是那里风调雨顺。神女栖息在迷雾中的龙鳞树上,喜食龙鳞树嫩叶上的露水。若有情人以此露水供奉她,就会获得她的赐福,厮守终身,子孙绵延。但如果有人背弃誓言,神女便会以声音引诱,使其浑浑噩噩,最终回到缔结誓约的地方溺毙在泉水里。有一年,一对男女获得了月乌的赐福,在龙鳞树下缔结婚约,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浓情蜜意琴瑟和鸣。可半年后,这个男人开始痴迷于远方一个花楼里的琴女,他日夜恐惧会受到月乌的惩罚,于是一天夜里,他怂恿村寨里的一些男人和他一起,用驴车拉着大量的火油,烧掉了神女栖息的那片龙鳞树。天母无法忍受自己的爱女遭此横祸,于是此间再也没有降下一滴雨露,当地也不再有婴孩降世。为了避免这一族死绝,村寨里的长老们想了一个办法,他们把那些纵火的男人找回来处死在火灾现场,并为神女塑金身,承诺世代供奉她,再以自身的血浇灌龙鳞树,并嘱咐后人将自己头骨作成酒碗收集露水日夜供奉神女像。于是七天后,龙鳞树重获生机,迷雾再次覆盖那片林子,此地一切恢复如神女没有降世之时,不再受福泽。”
张副官听完皱着眉道,“这些长老对自己还真是下得去手,不过那些人也是作茧自缚,背信弃义。”
齐铁嘴摇了摇头,“人心易变,况且真正的神女又怎会死于山火?这其中又有多少不为世人所道的秘辛。”说完才反应过来打了副官一下,“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处的神,应当就是她——月乌神女。”
“所以我们娱神的对象就是她?”
齐铁嘴点点头,“但这才是麻烦所在。”
张日山心中明了,所谓“娱神”,中华东西南北无数神明信仰,祭神娱神的形式多如牛毛。这东西要是用错了方式,就会适得其反。现在他们被困在这个石台上,一旦出岔子恐怕就要葬身于断崖之下。
齐铁嘴再次去查看之前张日山撬开的那个地方,他盯着那个纹路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一会儿你站在西南角,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站在那里。”
“八爷,你想到办法了吗?”
齐铁嘴没抬头,说道“只能赌一把了,既然你我命数不尽于此,那一切尝试都可能是转机。”
张日山点点头,起身走向八卦阵的西南角,那里是坤宫所在,即死门。齐铁嘴显然是觉得,大凶之门,理当由大凶之兽镇守。
齐八一边掐算着,一边说“当时宗庙加上三生石从空间结构上构成了一个单钩纹的纹样,有传闻说单钩纹是娲神信仰的遗留。而在月乌神女的传说里,又是天母降下了神罚,使其绝水绝子,所以我只能推测,所谓的天母以及神女。都是女娲信仰的一脉,那我们就以古神之礼祭之。”
张日山听了,立刻说道“八爷,你尽管放心,有任何变故我会立马到你身边。”
“不”,齐铁嘴难得对这种提议表示拒绝,他说“一会儿无论出任何事,只要巫舞还在继续,你就得一直站在那里。”
“可是!”
“没有可是。”齐铁嘴神色凛然,看到副官担忧的神色后又松了松语调说道,“你就听我的吧”
张日山只好点头,“好吧,听八爷的。”
齐铁嘴用手里有的法器和符咒搭建出一个粗糙的“祭坛”。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给张日山递了个眼神,然后拿出一炷香点燃朝那堵石墙拜了拜。
有一些话他没说,其实巫仪他只见家里的长辈做过,自己并不擅长,此番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甩动手里的香,明明只是很细的三根香,但随着他的动作,大量白烟很快就如云雾一般弥漫开来,接着他把那柱香插在东方位,开始挪动脚步。
在朦胧的烟雾和昏昧的光线下,他的步伐奇诡,完全不同于平常所见的罡步,被红衣包裹的身影如蛇一般游行,时而伏在地上手足相续,时而甩动着双手向上托举。
在一次次重复中,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空洞,最后只剩毫无人气的黝黑瞳孔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变故就是在那时发生的,无数细小的鳞片顺着他的脖颈蜿蜒而上,很快消散,很快又再次出现。
在那种反复撕扯中,张日山脑子里忽然产生一种想法,“八爷是个男的”。
无论是娲神崇拜还是远古巫傩文化中,能沟通天地的巫都是女性,她们继承了娲神的创生之力,所以才有资格扮演她在人间的使者。
其实这完全超出了他会有的认知,但此刻他并没有感受到异样,因为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妖异的笙声凭空响起,同一时间齐八的面孔开始扭曲,无数陌生的面孔浮现在他脸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张日山看得心惊,他想过去阻止,但八爷说过只要巫舞继续他就不能干涉,他在原地心急如焚简直想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