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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撞破 周五这天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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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这天放学后,穗瓶便回家收拾她和小孩的东西,换洗的衣服,小孩的奶瓶,吃的米糊糊等。
她妈早在周末过后便又回到厂子里去了,这一去,穗瓶不知道她又要多久才能回这个家。
微信里她爸给她转的钱足够她带着弟弟去一趟市里,再有几天也就到月底了,下个月她爸又会给她转生活费,因此穗瓶也用不着担心。
穗瓶想了想,还是把去隆市的事情给她爸说了,让她爸放心,然后又请求兰岫覃给她爸打了个电话,穗智辉在那头跟兰岫覃确认了此事,这才放心。
穗智辉叮嘱了穗瓶一番后,又转了三百块钱给穗瓶,穗瓶没收。
这次去市里,为期两天。
因为是蒲县一中高二年级组组织的研学活动,对接的是隆市文旅相关部门,隆市内所有纪念馆以及抗战遗址等景点门票全部免预约,且相关费用全免。
因此每个学生统一交一百块钱,便算是两天来回车费,以及这两天的食宿费,这么算下来还是很划算。
收拾妥当之后,穗瓶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小孩人不大一个,却也跟着穗瓶走来走去,学着穗瓶的样子,将自己的旧玩具放进行李箱里。
见行李箱小小一个,快要放满了,小孩又很郑重地皱眉看着一地的玩具,拧着小眉头很认真地思考,究竟该挑哪些带上。
若不是行李箱空间小,小孩大有要将所有玩具都带上的意思。
见小孩如此严肃的小表情,穗瓶觉得颇为好笑,于是逗小孩说:“程程你看,我们的行李箱太小了,你的玩偶熊这么大,不能跟我们一起去走,这可怎么办呀?”
小孩随着穗瓶的话看去,沙发上正躺着一个崭新的玩偶熊,小孩神情颇为懊恼:“哎呀,程程都忘了,还有小熊熊没带!”
小熊熊可不小,是穗瓶带着小孩这几个月省吃俭用,攒钱给小孩买的,跟小孩身形不相上下。
当初在商场里,穗瓶可是一眼就相中了这只玩偶小熊,棕色的卷翘毛毛,一看就很好挼。
见小孩越来越着急,越着急便越找不到办法该怎么把小熊带去,越是这样就越沮丧,穗瓶也不敢再逗下去,将行李箱里小孩放进去的小玩具一一整理好,这才说:“程程,你看,我们的行李箱只有这么小,如果将你的熊熊放进去,它的身体只能紧紧缩起来,这样熊熊会很难受的。”
小孩认真听穗瓶的话,跟着穗瓶的话想象,光是想着他的宝贝熊熊要挤成一团,他就觉得浑身也跟着难受起来,于是小孩连忙摇头:“不,不,熊熊不去,熊熊不去!”
见状穗瓶满意点头,又问小孩:“程程,我们明天要出去玩,去看好多好多没有见过的事物,吃好多好多没有吃过的食物,你开不开心呀?”
小孩被穗瓶口中说的好多好多给吸引住了,顿时忘记了小熊的事情,摇着小手笑得咯咯的:“开心呀,那程程要像这样吃面面,嗷呜,嗯,真好吃!”
小孩一边说,一边张大口嚼了一口空气,嘴里嚼嚼嚼,一边念叨,嗯,嗯,面面真好吃。
之后小孩便再也没有想过玩偶熊的事情。
经历这一遭,穗瓶简直头皮发麻,幸亏转移话题成功,不然真不好收场。
以后逗小孩之前,还是要多想想,一个搞不好就可能把小孩惹哭。
第二天,穗瓶拎着一个箱子,牵着小孩,坐公交到学校门口集合。
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以班级为单位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
学校包了大巴车,每个班级一辆大巴车,同学们坐在大巴车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对这一趟行程很是期待。
何青青找穗瓶聊天:“哎,小瓶子,你看新闻没有,上面说一个父亲出轨,伙同情妇将自己亲生的一双儿女给推下十八层楼摔死了。”
穗瓶闻言紧了紧抱着小孩的手,嘶了一声:“天哪,人面兽心的禽兽啊,那可是自己亲生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
小孩坐在穗瓶怀中,很是兴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快速倒退的场景,穗瓶也由着他看,继续与何青青聊天。
一路上,班里的同学们对姐弟俩很是照顾,在穗瓶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愿意搭把手。
第一天的安排是上午去先去陵园参观,下午再参观革命先辈们的故居。
每个班级都配备了一名导游,导游拿着小话筒,走到一个地方,便给同学们讲解相关历史,在班主任的组织下,参观全程有序、安静。
小孩听不懂,但凑在人堆里很热闹,也听得一脸津津有味。
第一天很快便顺利过去。
晚上学生们住的标间,两人一个房间。
在兰岫覃的安排下,穗瓶与何青青一间,里面两架一米五的床,穗瓶与小孩睡一架床很够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参观完革命遗址之后,众人又在商业街上逛了逛。
里面很多店铺都是一些文创产品,相当一部分学生都买了纪念品。
穗瓶倒是没买纪念品,因为她在一家童装店里看到了一顶特别可爱的虎头小帽,心里心动不已。
若是买来给弟弟带上,别提有多可爱了,小老虎活灵活现,可神气了。
但穗瓶也只是想想,因为她带的钱根本不够。
穗瓶牵着小孩的手,低声问他:“程程,喜不喜欢小老虎?”
小孩茫然的抬头问穗瓶:“姐姐,什么系小脑斧?”
穗瓶皱着眉思索了片刻,蹲下身,两只手放在身前作爪子状,两只手齐齐往小孩身前抓去:“小脑斧就是这样,嗷呜一口就把小孩子叼走了。”
说着两只手一把把小孩抱住,小孩咯咯咯的笑倒在穗瓶怀中。
穗瓶也笑,但心中慢慢泛起一阵心酸。
小孩这一路特别乖,经过一些零食店,从来没有吵着闹着要穗瓶给他买糖买吃的。不像其他外地来旅游的小孩子,路过当地特色美食店便走不动道,哭着撒泼要家长给他买。
虽然走的那天他嘴上说着要嗷呜一口吃面面,但到底小孩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就这样懂事的小孩,难道不配拥有一顶可爱的虎头小帽子吗??
穗瓶再次感觉自己是那样的无力。
攒的钱都给小孩买羽绒服了,可羽绒服是必须要买的,不买小孩今年冬天就没衣服穿。
穗瓶舍不得一直让他穿旧衣服。
唉……
穗瓶不舍地看了眼那顶小帽子,狠下心来移开了视线,带着小孩跟着大部队离开。
吃过午饭之后,兰岫覃清点完人数,大家便回酒店收拾自己的行李,因为下午的活动临时取消,他们即将返程。
穗瓶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女生在门口叫她,让她带着弟弟去找班主任,说是班主任有事找。
“兰老师,是出什么事了吗?”
穗瓶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门口问,难道是学校发现自己私自将弟弟给带来了?
兰岫覃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个袋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那顶虎头小帽子。
穗瓶瞳孔一缩,站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
兰老师竟然知道……
他们班主任平时对自己与弟弟已经够照顾的了,还多次为他们破费,穗瓶心里一下就涨得满满的。
因为兰岫覃做的太多了,感激的话语反而说不出口。
穗瓶觉得,这不是一两句轻飘飘的感激能揭过的,该怎么回报兰老师才好呢?
兰岫覃见穗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便朝小孩招招手:“程程,过来。”
小孩见状便朝兰岫覃走去。
兰岫覃将虎头小帽子拿出来:“看,程程,这是小脑斧,程程喜不喜欢?”
小孩见毛绒帽上的小老虎栩栩如生,很是惊喜,一下就被吸引住了目光,原来这就是姐姐说的小脑斧啊!可是小脑斧这么可爱,也不会叼走小孩子呀!
兰岫覃见状便知道小孩是极喜欢的,将小帽子戴在小孩头上,正正好。
帽子将小孩的小脑袋包住,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儿,小孩看起来别提多可爱多神气了。
得了一顶漂亮的小帽子,小孩开心得一边咯咯笑一边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嘴里念叨着“小脑斧小脑斧”,一点也不像平时乖巧的样子。
外面很冷,小孩带着帽子便不用担心被冻感冒。
早在穗瓶徘徊在童装店外的时候兰岫覃便发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趁着同学们回酒店吃午饭的时候,将这顶小帽子买了回来。
见穗瓶脸颊通红,兰岫覃摆了摆手说:“我答应过你爸,平时多多照顾你们姐弟俩,感激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姐弟俩家里又没个大人照顾,我作为老师,少不得要多看顾点的。”
一番话就将穗瓶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给堵了回去。
穗瓶捉住兴奋的小孩,教他:“程程,快点给哥哥说谢谢。”
小孩向兰岫覃弯腰,脆生生地说:“谢谢哥哥。”
幼儿园老师教过,表达感谢要弯腰说谢谢。
兰岫覃一张脸柔和了下来,摸摸小孩的虎头说:“不客气,小脑斧。”
因为下午的活动取消,穗瓶他们的这次活动便也提前结束。
虽然博物馆没有参观有点遗憾,但这一趟对于穗瓶姐弟俩来说还是很圆满的。
带着弟弟拎着行李箱刚到门口,穗瓶将将从包里翻出钥匙,便听到房间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他们这个老小区的房子不隔音,人在里面说话,走廊上很容易就能听到。
穗瓶心下有些奇怪,往回退了两步,看门牌号是自家呀。
但里面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呢?
前天她还和她爸联系,她爸还在外面,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回来的。
难道家里进贼了?
还不等穗瓶细想,里面便传来她妈的声音:“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走?她妈要去哪儿?
里面的男人说:“我先说好,你一旦决定好跟我走,便不能反悔。小云,为了你,我已经与我前妻离婚,如果到时候你又反悔,你,你让我怎么办?”
“建刚,你别说了,我不会反悔的,自从再次遇见你,我便……”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舍得你那一对儿女?”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反正他们父亲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你也看到了,这么多年我过的怎么样,我对他的感情也早已在这不堪的生活中消失殆尽,建刚,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选择的是你……”
“小云,不说那么多,好在现在我俩重聚,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面对我家那个黄脸婆的,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温柔,没有你贤惠。”
“建刚,我也是!”
“离婚之后,我在市里还有两套房子,我还开着一个厂子,小云,你跟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有那么一瞬,穗瓶想不管不顾地冲进去质问她妈,为什么可以这么冷漠,为什么她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享受父亲的付出,另一边却偷偷出轨,甚至毫不犹豫地就抛弃他们,抛弃这个家。
但她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前天何青青跟她说的新闻,那个父亲亲手杀死自己亲生儿女的新闻。
她又退缩了。
她害怕了,她觉得她妈对他们姐弟俩算不上好,应该也没多少感情,她怕她妈也伙同这个情夫对他们姐弟俩做出同样的事。
小孩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站在家门口不进去,刚要开口,便被穗瓶捂住嘴:“嘘。”
小孩听姐姐的话,安安静静的。
最终穗瓶带着弟弟悄悄离开了家。
她心里伤心,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儿,爸爸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天大地大,哪里才是他们的家?
她有预感,她的这个家,不再完整了。
她虽看不见里面的具体情形,但从两人的对话也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穗瓶心底发凉。
她妈,她妈居然背着她爸,和别的男人纠缠。
她就说上周她妈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意,同意她参加市里的活动,原来她早就算计好了。
要不是下午的活动临时取消,她可能会以为她妈凭空消失了,也不会想到是跟着情夫跑了吧。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难道是她说她要去厂里上班的时候?
竟然,竟然这么早就……
现如今,听着她妈亲口说要跟着那个男的走,穗瓶的心彻底碎了。
她妈打从心底里就不爱他们,她心里从来没有过这个家。
她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她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这么些年,即便她妈对她不好,对弟弟也很是敷衍,穗瓶以为自己对她妈已经死心了,不再渴望母爱了。
到现在,穗瓶才发现她对她妈还是有期待的,她期望她妈能爱他们姐弟俩。
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妈即将跟着另一个男人,奔赴新的生活,或许他们会有新的孩子,那时候她妈还会想起,她在这个小县城里,还有这么一双儿女吗?
恐怕那时候她早就忘了吧。
所以,她和弟弟这是,没有妈妈了吗?
他们是没有妈妈了吧?
想通了这点,穗瓶一时哭得一抽一抽的。
“姐姐……不,不要哭……呜呜呜……姐姐不哭呜呜呜……”
小孩见姐姐哭得伤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受到穗瓶的情绪感染,瘪瘪嘴开始哭。
姐弟俩就这么蹲在小区前的街道上哭着,哭得忘我。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穗瓶第一反应便是不能让她爸知道这件事。
她爸在外面跑长途,开货车,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万一跟他说了,他正在开车,那可怎么办?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她爸总有知道的那一天。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与她妈离婚,然后呢?
离婚之后她爸也许又会找一个,只要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穗瓶便觉得整个世界的恶意堆在身上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不用脑袋就能想到,她爸娶了个后妈进门,运气好点不过是像她亲妈那样对他们不管不顾,运气差的话,这个家还有他们姐弟俩的容身之处吗?
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
她弟弟还那么小。
此时穗瓶感觉特别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万幸她身边还有弟弟。
她一把将小孩死死抱进怀里,她只有弟弟了。
姐弟俩就这么在街边坐着哭了一下午。
兰岫覃出门吃饭的时候,一个错眼便瞥见路边有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哭,身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本来车都开出去了,兰岫覃越想那行李箱很是眼熟,不知怎么的想到了那姐弟俩,便开了回去,见俩孩子果然是穗瓶与穗程。
“这是怎么了?”
兰岫覃紧皱眉头,他从来没见过穗瓶哭得这么伤心。
他们家事发生什么事了?行李箱在身边,证明这姐弟俩根本就没有回家去。
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她爸……
穗瓶抬眼,见是兰老师,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抱着弟弟站起来。
“老……老师……”
有些起猛了,穗瓶眼前一阵发黑,快要站不稳。
兰岫覃立马下车,将穗瓶扶住。
穗瓶仍在情绪上,难过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先上车。”
兰岫覃招呼姐弟俩上车,又将他们的行李箱放进车后备箱,慢慢开着车在路上兜风。
开着开着,便开到了乡下。
乡下的田地里种满了油菜。
已经是傍晚时分,农民们都结束劳作回家去了,路上人烟稀少,只他们这辆车徐徐开着。
稀落的小青瓦房外的烟囱陆陆续续冒着白烟,偶尔夹杂着两三栋小别墅,里面灯光明亮,房子里烟火璀璨,想必是家人齐聚,平凡而又幸福。
这样的场景兰岫覃看了十几年了,但都是看的别人家的团圆,现在早就已经心如止水。
穗瓶已经平静下来,但仍默默流着眼泪。
经过一天的劳累,加上剧烈的情绪波动,小孩已经躺在后座睡着了。
兰岫覃把车停到一处空阔的地方,转过头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穗瓶双眼红肿,一边流泪一边哑着声音说:“我妈,不要我们了。”
将自己在家门外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穗瓶长呼出一口浊气。
兰岫覃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个。
该怎么说呢,黄秀云这个母亲当得,有她还不如没有。
生而不养,可怜的是孩子。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爸,你爸正在开车,受不了这个刺激,我们不能冒险。”
我们。
兰岫覃的一句“我们”,让穗瓶很快便找回了全身的力气。
在最无助的时候,能有人陪着,穗瓶想,前方无论再大的坎都能迈过。
“你现在想怎么办,穗瓶?”
说实话,穗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这件事闹大?家丑不可外扬,她和弟弟还要上学,尤其弟弟还这么小,她不想他们都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她不想他们一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联系她妈,与她妈好好沟通?
兰岫覃当即掏出手机个黄秀云打电话,显示已经是空号。
已经一个下午过去了,他们估计早就离开蒲县了。
报警吗?
可是报警之后,她爸势必也会知道这件事,万一通知她爸的时候,他正在开车可怎么办?
“这样,这件事现在先不要告诉你爸,你爸这合约还剩下不到一年就跑完了,很快,就几个月时间。为了他的安全着想,这几个月你就当不知道你妈这件事,好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穗瓶她妈,这个人有或是没有,已经没什么所谓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穗智辉那边,先把那边瞒住。
穗瓶点头,现在只有兰老师愿意管她,此刻在她心中,兰老师就是她的主心骨。
“几个月之后,等你爸解除合约回来之后,我再给你爸说这件事。”
自从上次她爸回来,发现她妈对他们并不好之后,她爸便找她妈,跟她大吵了一架,后面她爸赚的钱也不给她妈了,直接给穗瓶转生活费,一直到现在,她爸和她妈都没有联系过。
如果她爸某一天突然想起来给她妈打电话却联系不上,她不敢想有什么后果。
兰岫覃闭了闭眼:“这些不可控因素,是我们无力改变的,穗瓶,你要知道,生活在这世上,首先,你是你自己。”
“其实很多时候,你应该多考虑考虑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