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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扇门(1) 001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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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001号,你是我们最出色的作品……”
窗外传来鸟叫,树叶被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碰撞声。
秦栾乐睁眼,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另一个自己,吓得他整个人迅速往后一挪。
而另一边躺着的秦棠乐听到动静,睁眼便看到双手紧抓着被子的秦栾乐,不解道:“怎么了?”
“你睡我旁边?”
“嗯。”见秦栾乐转变成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才悻悻道,“好,我以后贴着天花板睡。”
“……也别。”
秦栾乐方才当真是被吓到了,试问一大早睡醒就看见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躺在自己身边,还挨得那么近,况且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接着起身一看,眼前这间依旧十分陌生的房间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当即收拾妥当就出了门。
秦栾乐打算先回家拿行李,之后找个别的地方躲一阵,门里还是太危险了。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拉门的瞬间,咔的一声,门把手硬生生从门上拔了出来。
秦栾乐直接呆住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被他拽掉的门把手,以及原本是门把手现在变成的洞:“……这是?”
“我不是昨天跟你说过适配的事吗?就是把我的身体素质同步转移给了你。”秦棠乐很自然地回答。
“……”
无话可说,秦栾乐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连手机都没有带在身上,待会回去还得掏腰包赔钱。
他懒得再跟鬼计较,手指穿过洞小心扒开,拉开下一扇院门时,秦栾乐长了记性,特意放轻手上力道。
出门也轻轻拉上门,走下台阶,在落着竹叶的小路上,往外走,就看到一颗大树下,有一位道士在桌前忙着什么。
秦栾乐有些心虚,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移到桌旁,便瞧见陈少榕正在用毛笔画着什么。
桌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黄符,还摆了几本书,最上面一本书封面标注着《如何30天学会画所有符》。
此刻心思完全不在画符上的陈少榕方才余光瞥见有人,便等着秦栾乐过来跟自己搭话,可对方一直安安静静的,并未上前搭话。
“咳咳。”
陈少榕举起没拿笔的左手,捂嘴轻咳了几下,身旁人的目光也随着他咳嗽的动作而转移,但还是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
落在身上的赤裸裸的目光,让陈少榕感到有些尴尬和挫败,先前看陈莯画符装得那么牛,他陈少榕也是特别给“面子”捧场,怎么到他这就装不起来了?
一旁看得有些发呆的秦栾乐见陈少榕停了笔,过了会又重新提笔画符,他以为对方是在养精蓄锐,可陈少榕动笔画时,仍然磕磕绊绊。
他见陈莯画得满头大汗,点了点头,鼓励道:“画挺好的,这墨还会反光。”
“那是自然。”即使秦栾乐没夸到陈少榕心尖上,陈少榕也立马接话,“我也是上个月初才开始学的,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别看我画得很慢,我师父和我师姐他们两个可都夸过我呢。”
秦栾乐听他这么说,再次点点头,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味敷衍地点头肯定,反倒让陈少榕兴奋不已,一下子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最后问了他一句:“你要试试吗?”
“好。”听对方一口气讲了那么多,秦栾乐也不想扫兴。
只见陈少榕已经拿起《如何30天学会画所有符》翻找。
他把最上面的书拿开,秦栾乐就看到了书下方叠着的另一本书——《如何30天学会画所有符2》。
这可给秦栾乐看懵了,下面不会还叠着3、4、5吧……
要学这么久才能学会画符,这让他一下子明白这会儿上前尝试简直像是在自取其辱。
“诺,就这个吧,这个笔画少,我先给你示范一下笔画顺序。”
秦栾乐见陈少榕画得认真,注意到他笔尖明明还有墨却总断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好了,就是这样,会了吗?”陈少榕将手中的笔递给了秦栾乐,在对方面前摆上一张干净的符纸。
“嗯,我试试。”体验一番也挺好,秦栾乐接过笔,又仔细扫了下书上符画的模样,左手压着黄色的符纸,按照刚刚陈少榕的运笔顺序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这……”只见秦栾乐作画全程都没有断墨,画得特别丝滑,陈少榕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可以吗?”秦栾乐将笔放置好,看向陈少榕。
陈少榕咽了下口水,轻轻拿起秦栾乐画好的符,面容苦涩地检查,随后他转过身:“……跟我来。”
他带秦栾乐绕过几处大殿,到达了一处十分空旷的场地。
“看好了。”
陈少榕向上一丢,黄符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温度骤涨,从中钻出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我靠!”
陈少榕差点绷不住了,他刚刚让对方画的不是低阶符吗?这怎么还超自然进化了!
周身燃着烈火的龙,在空旷的场地上方绕了好几圈才消散,四周弥漫着被火烤的味道。
秦栾乐身边飘着的鬼突然笑出了声,这让秦栾乐有些不解,紧接着陈少榕转过身,一脸郑重其事,抱着拳开口道:“天才,教教我。”
“嗯?”秦栾乐感到不知所措。
“你之前学过吗?”
“没……”
“呃!”陈少榕突然感到心脏疼,左手紧紧抓着自己心口处的衣领,难受地憋出了一句话,“天道宠儿……”
秦栾乐也是被对方硬控住了,等对方又说了十几句,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我要回家收拾行李。”
陈少榕一听更来劲了,“我也去、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嘛。”
见对方兴致勃勃,是真的想去,秦栾乐也没打算拒绝,觉得他说的挺对:“好,谢了。”
“那你等等我。”陈少榕跑了。
待秦栾乐追上陈少榕时,就见他正站在一处院落前,这里的院落与秦栾乐住的没什么区别。
“师姐、师姐!”陈少榕想溜进另一处院子,可刚接触到院门就被反弹了回来。
“哎哟。”陈少榕被撞得人有点懵,道观明明不会发生危险,可陈莯每次都把防护开得里三层外三层,他只好在院门外大喊,“师姐!我要去陪秦栾乐拿一下行李,我去去就回!记得帮我解下禁制,我要下山护人!”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陈少榕呆呆地站在院门外,秦栾乐见状上前,站在他的身侧,十分不解:“他们不让你下山?”
“嗯。”陈少榕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不让下山,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一张被风卷着的黄符,朝秦栾乐两人呼啸冲来。
黄色的符纸映照在秦栾乐黑色的瞳孔中,一张张黄符正朝着二人毫无规律地飞过来。
陈少榕抬起双手,那一张又一张的黄符就井然有序地钻入他的袖口中,直到最后一张黄符被收完。
“师姐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我,走吧,我们抓紧下山。”陈少榕兴奋地先跑了,还不忘回头招呼秦栾乐,“天黑之前没回来就完了!”
“他‘师姐’是怕他出糗。”一直没出声的秦棠乐开口解释道,这让秦栾乐更加坚信两人是真的相互认识。
秦栾乐和陈少榕走出山门,一前一后地走在石阶上,不知走了多久,石阶依然一眼望不到头。
秦栾乐忍不住问:“还要走多久?”
陈少榕转头,一脸贱兮兮的:“这才哪到哪?”
“林枝带我上山的时候,也没这么久吧?”
“她嗖嗖射出几道蛛丝,速度肯定快啊,你要是也能射出蛛丝嗖嗖赶路,别忘了捎我一程。”
秦栾乐:“……”
“而且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到时候我还要带你一起上山,要不然我怕你会觉得我自私。”
“……那倒不用。”
阳光透过树荫洒在地面上,风吹过,光斑开始摇摇晃晃,两人徒步走到山脚,打车一路到达目的地。
“呦,你家也带独立小院。”
陈少榕等着秦栾乐开院门,抬头打量院墙上的绿植,“这花开得真好,是什么花?”
这人一路上都叽叽喳喳个不停,秦栾乐也只是挑着回答几句,到达院门前,他转动钥匙,院门一开,里面却是无尽的黑。
“你家院子还搞封顶?”陈少榕见里面黑得看不清,抬头对比完天空和院墙,疑惑问道。
“没有。”秦栾乐也感到奇怪,刚要进去查看,就被陈少榕拦了下来。
“等一下。”陈少榕拦下秦栾乐,从袖口掏出一张符,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啧,这门里面难道有什么东西?幸好我跟你一起来了。”
看着眼前动作磨磨蹭蹭的陈少榕,飘在一旁的秦棠乐催促秦栾乐:“别管他,我们进去。”
“里面不是有危险吗?”秦栾乐下意识询问。
“肯定有危险啊。”陈少榕手上保持着捏符的动作,在门口左右来回查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而原本要接话的秦棠乐保持微微张嘴的动作,等陈少榕说完,才回道:“……有危险,里面有很适合你的封门术。”
“你怎么知道?”秦栾乐这回避开了陈少榕,小声问。
“先前的两个封门术,我还会骗你?”
“……”
秦栾乐心中的可信度一点都没增加,反而觉得更加可疑,但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等会儿家没了可就糟了。
“我要进去。”秦栾乐上前越过陈少榕,回头对他说,“你就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就行。”
“什么?我怎么能丢下你?我们一起进去,再说了,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门,小心点,你跟在我身后。”
陈少榕话音还没落,身影就一个闪身直接到了秦栾乐跟前。
“嗯,走吧。”秦栾乐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迈入其中。
“嘶,好黑,路在哪?怎么感觉哪里都能走。”陈少榕手指之间还捏着符。
“唰!”
火焰从符上燃起,只照亮了两人,没能照亮周遭的环境。
“诶?”陈少榕看了看四周依旧一望无际的黑,又看了看被照亮的秦栾乐,“照明不了啊,这不是浪费我符吗?”
“不浪费,要是有危险,你还能立马把符扔出去。”秦栾乐回。
“嗯,说的也是。”
两人继续在黑暗中,不断摸索向前。
渐渐地,四周越发明亮,隐藏的场景逐渐显现出来,前方有十来个人站在各个台阶上,这群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全是西大陆的人,每个人都身着深橘色的英伦式学院服。
而他们身前就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类似城堡,外墙是灰色的,瓦片是深蓝色的。
秦栾乐的目光从上向下扫过,被站得最高的人吸引。
那人金发碧眼,穿着深灰色的衬衫,站在高处平台上。
他此刻正好转过身,眼神扫了过来,俯视着最底下突然冒出来的两人,笑得有些冷:“啧,你们就是最后进来的。”
秦栾乐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人已经把目光移开了。
“好装。”
秦栾乐听到这两个字,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少榕,陈少榕手里的符没了,正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还落在金发男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秦栾乐循声看过去,一个浅棕色卷发女人站在人群里,身边还站着一个矮个子男生,两人一脸新奇地看向他们这。
秦栾乐往边上挪了挪,用只有身旁鬼能听见的气音说:“怎么还会有西大陆的人?他们竟然会说我们东大陆的话。”
说完,他看向离得最近的两个外国人,两人在嘀咕什么,对方嘴唇张闭的动作幅度和他刚才听到的句子的发音节奏完全对不上。
秦栾乐盯着两人的嘴唇又看了会,见两人注意到自己,才撇过头去问道:“是门会翻译?”
秦棠乐淡淡回复:“嗯,门会自动调整,让大家沟通无碍。”
秦栾乐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思考了片刻,开口提出自己的见解:“这难道是为了能让我们更好的交流合作?”
“交流?合作?”秦棠乐重复了一遍,轻笑了下,回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