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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还是回忆(2) 我也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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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看不清容貌,脸完完全全被白色的头发给挡住,发尾到人体与蜘蛛体相连处。
“噗嘶……”
它突然吐出一道道白色的蛛丝,将现存的全部房间平台给一个个缝合在一起,像在玩拼图一样乐在其中。
每个平台都因它的动作开始剧烈摇晃。
林檬一把拽住林枝,往房间的墙边靠去,一群荧光蜘蛛紧跟其后。
两人蹲下身保持身体的平衡,而有些人因为没站稳,活生生从平台边缘掉了下去。
“我不是在做梦吧?”林枝瞪大双眼,震惊发言。
林檬蹙眉,反问:“还没睡醒?我前不久扇你脸的时候,你不是还喊疼吗?”
“我只是惊讶一下,你懂什么?”林枝本来还有点懵,被林檬阴阳了一通,惊讶的心情全没了,没好气道。
“嘶、噗嘶……”
蜘蛛怪物潦草拼完房间和平台,就往上移动,它继续吐丝,在更上方开始铺了层蛛网。
在它铺蛛网的同时,蛛丝从平台下方黑漆漆的深渊里卷起大堆碎石块和碎木板,甚至还有人摔碎的残躯。
借着光,能看到这些是被细长的蛛丝给提拉上来的。
“它这是要做什么?”
“用这些刚刚摔碎的来搭建平台。”
林枝尽管猜到了,但听完林檬的表述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冷不丁感到脊背发凉。
她看向与自己这平台沾在一起的平台上的其他人,发现他们都跟她和林檬一样都蹲在墙边躲着。
这时突然身上传来痒意,一看竟然是各色的荧光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林枝伸手去拍开蜘蛛,但那些蜘蛛躲得特别快。
林檬见林枝就要跳起来了,赶紧拉住她:“别动,等会它先把我们灭了。”
“嘶,行吧。”林枝蹲好身体,闷闷道,“这些平台要用来干什么?它不是已经拼了一个了吗?”
“不知道,我们已经沦为它的玩物,它想怎么样,想定制什么样的规则,我猜不到,即使猜到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檬,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或许吧。”
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的平台不再发出声响。
林枝靠在石壁上借着微弱的光,看向木板与石头之间没填上的反着五彩光的蛛丝,问:“要开始了吗?”
坐在林枝身旁、同样紧挨石壁的林檬应声点头。
这时众人身上突然传来拉扯感,一根蛛丝凭空出现在他们身上,将所有人都往上提。
“我靠,这是什么?”
林枝低头看向越来越远的平台,不安地看了下四周,以及身旁同样被拉起的林檬。
众人被蛛丝越拉越高,待所有人都挂在平台周边的上方区域后,紧接着有两个人被送到了平台之上。
两人一开始没有动作,到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各自从蛛网上拔下东西当作武器。
“他们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还打起来了。”林枝看到两人突然打起来,感到很不解。
林檬看向平台中央上方倒立悬挂着的蜘蛛,神色微怔,缓缓开口:“那怪物把我们当蛐蛐了。”
林枝听完愣住了:“……还真是。”
怪物面部虽然被长发遮挡,但丝毫不影响观察它的举止动作,它很活跃,被一根蛛丝倒挂着小幅度摇摆,看起来很兴奋。
这一幕和平台周围挂着的战战兢兢的许多人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林枝将众人各异的表情慢慢看去,眼底突然掠过惊色:“林煜?林檬,你快看,堂哥他怎么也在这?”
“嗯?”林檬听得疑惑,将目光从平台上血腥的场景收回,“在哪?”
“左边。”
“他怎么在那,我们小区不是离主宅那很远吗?”
“可能是专门来找我们赔礼道歉的。”林枝无所谓道。
***
“林枝,你也会吐丝?”
林枝见林檬蹙眉质问,用手指着肩膀上的几只蜘蛛解释:“是这些小蜘蛛吐的,不是我。”
“它们会帮你?”
“我觉得它们是好的,你不觉得它们可爱吗?”
“不觉得。”
“那你是没眼光,明明很可爱。”
***
“林枝,你杀他们做什么?”
“他们要害你,我为什么不能反杀回去?”
“可是他们是无辜的啊!”
“无辜?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林檬,你的心软,只会让下一具尸骸变成我们!”
“林枝,你这是……怎么了?”
***
“林煜、林煜!林枝,这是你堂哥啊!你这是做什么?你给我清醒过来啊!”林檬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人睁着浑浊的眼睛,脖子被啃食了一大块,早已没了气。
“不是的,不是我,哥,不是我做的,真的、真的不是我……”
可林檬抬头看过来的神情让林枝感到崩溃和绝望。
“真的!你要相信我啊!”林枝想好好解释,但眼前的画面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开始逐渐失去。
***
“……林枝,活下去。”
“哥?哥!啊啊啊——!”
林枝这回彻底清醒了,她跪在地上,泪流不止地看着身体下方躺在拼接平台上奄奄一息的林檬。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到处都是血。
“……林枝,别哭,你是对的,要继续下去,才能、才能活着出去……”
“什么对的?我不知道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哥,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呜呜……哥,你别闭眼!求你了,哥!林檬、林檬!”
林枝低下身,原本绑着的双马尾早就散开,发丝落在林檬残缺的尸体上,她捂着林檬身上被自己啃食得血肉模糊、部分骨头已被自己吞下的伤口。
“你醒醒,你醒醒啊!求你了,哥,我不要一个人独活……”
可不管林枝如何嘶吼,林檬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平台上,到处都是血肉、残躯。
林枝看清了,她脑海里闪过林檬的脸,有害怕、有失望,可更多的是……高兴。
她再次低下头看着林檬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就剩自己一个了,亲哥还被自己咬死了。
“好感人呀,”蜘蛛怪物缓缓落在平台上,朝林枝的方向招呼道,“都回来吧。”
林枝再也撑不住,慌忙从林檬身上退开,扑在地上呕吐起来。
“呕——”
没有呕吐物,也没有胃酸,是密密麻麻的荧光色蜘蛛从她口中掉了出来。
等到全部蜘蛛都离开自己的身体,她才有力气抬头看向那头怪物。
林枝怒目圆睁,吼道:“是你!是你控制了我!”
手上的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她抓起手边一块碎木板,撑起身,冲向怪物。
“哈哈哈!”怪物边笑边变回人形态,“踩着这群人的尸体,踩着你亲哥的尸体,确实,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林枝看清怪物的样貌,心头不由得一震,但手上攻击的动作丝毫未停:“闭嘴!”
那是跟林枝一模一样的脸,长长的白发跟变身前一样披散着。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下摆破到膝盖以上,光着两条腿,白得不正常。
“林枝”脸颊两边各有一条横着的红色条纹,额头上更多,左右各有两条,越靠近头顶的红痕,越上挑。
“我控制你?你杀他们的时候都不带犹豫的。”她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避开迎面而来的碎木板,漫不经心地笑了。
“林枝”歪了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枝,继续道:“你吃他的时候,我让你停,你停了吗?”
“啊啊啊啊!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啊!”林枝发疯般朝“林枝”攻去。
“哈哈哈哈,拿个破木板就想报仇?你是在表演这场闹戏的最后一幕吗?”
“林枝”张开了脸上所有的红纹,那些红纹都是她的眼睛,“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林枝紧抓着手中的木板,还没反应过来时,“林枝”已经闪身到她的身旁。
不是闪,是她速度太快了。
“林枝”用右手重重拍在林枝的右肩膀上。
林枝根本承受不了这个力道,直接被按在了平台上,林枝的右肩膀被对方用蛛网固定住。
“哈哈哈……”
“林枝”跨坐在林枝的身上,双手捧着林枝的脸,打量道:“你这张脸一点都不像我,应该这样……才对。”
她说着,伸出左右手的大拇指,用指腹上尖锐的红色指尖,狠狠抠挖林枝左右眼的眼角下方。
“啊!别碰我!”林枝被对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拉扯,可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忍忍,马上就好了。”
“林枝”抠完眼角下面,接着向上移,继续抠挖林枝的额头。
“住手!”林枝疼得厉害,她用力地用指甲抓怪物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林枝吼叫得嗓子发哑,这场以“林枝”为施暴者的虐待才结束。
“林枝”满意地看着身下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脸,用右手大拇指拂过林枝左眼角下面的血渍:“这才对嘛,这眼下的血都要干了,不是才刚挖吗?”
“滚啊!”
这时,右肩膀的蛛网突然碎开。
林枝来不及想为什么,用尽全身力气把怪物掀翻,骑上去,抡起碎木板就砸。
怪物脸被砸得血肉模糊,但并没有反抗,嘴角上扬。
这反倒是她乐于这么做。
而林枝已经神志不清,她没有发觉不对劲,一心只想让怪物死,沙哑地吼道:“啊啊啊!去死!你去死啊!”
混乱中,藏在“林枝”白色长发里的蜘蛛群被她砸得纷纷爬了出来,神志不清的林枝见一只就砸一只,把爬出来的蜘蛛通通砸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枝气喘吁吁,累得她再也抬不起碎木块。
碎木块也早就被砸得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林枝低头看着身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已经被砸得认不清了。
“好饿……”
她突然觉得这个怪物好像很好吃。
她低头凑近怪物的血肉,刚张嘴,嘴唇碰到湿哒哒的地方,就立马滚到一旁呕吐。
她只想压住那股食欲。
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枝觉得自己有些精神恍惚,她虽然很饿,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拖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爬向林檬,磨过的地方留下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哥……我给你报仇了。”
林枝说完,发觉自己说得不对,改了口。
“哥,我杀了那怪物,你醒来好不好?”
“哥,我求你了……”
林枝一个人在堆得到处都是尸体残骸的平台上,对着一具尸体自言自语。
又饿又累,她再也撑不住倒在林檬尸体旁睡着了。
***
“哈、哈……”林枝吓得迅速起身,冷汗直流,抬手用手背擦了下额头。
又做了噩梦。
不,那是梦,也是现实。
那之后她是被饿醒的,最终还是没忍住饥饿的驱使,把那怪物从头到尾都吃了个干净。
最后,只有她一个人逃了出来。
可是,林檬和林煜却永远留在了那边……
“我知道错了,哥、堂哥,我好想你们。”
林枝抱着腿,脸埋在膝盖上。
一旁默默守着林枝的林檬魂魄,见她做完噩梦又在哭,便伸手摸她的后脑勺,可手却直接穿了过去。
林檬慢慢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张嘴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
“我也想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