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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扇门(2) 红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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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哥特式深棕色镶金边的大门开了,从中走出了一个男管家。
男管家深蓝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着黑色燕尾服,红色内衬的领口处还别着一颗红宝石。
这人出来后,原本还在嘈杂喧闹的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管家闭着眼不急不缓地走到平台中心站定,没睁眼却将脸依次朝向每一个人,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我是这座古堡的管家赛勒安,这边请。”
话毕,穿校服的学生们竟一点迟疑都没有,而是主动走进,秦栾乐感到意外:“他们这就进去了?这人难道不是开门者吗?”
“这群学生不是你才进过一次门的新人,如果你是开门者,你会喜欢不服从的人吗?”秦棠乐说,“他在‘请’你了。”
秦栾乐下意识看向赛勒安,发现他还保持着原状,一动不动,而陈少榕都已迈步先走了,秦栾乐见状赶紧跟上。
秦栾乐原本投向前方的视线转到赛勒安身上,他看得十分仔细,发现对方的睫毛竟也是深蓝色的,睫毛下方似乎有液体在往下滴血?
“别看了。”
陈少榕回头看了眼秦栾乐,没想到对方走慢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盯开门者看,也不显发毛,“快走吧。”
听到了陈少榕的声音,秦栾乐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得入迷,许是这扇门的开门者长得并不狰狞。
三人一并往内走去,而留在原地的赛勒安抬起头,右手从胸口上垂了下来,他微微睁开了眼皮,眼中的红玫瑰花瓣有些漏了出来。
秦栾乐三人混在人群最后面,前面走着的学生们都是三三两两凑在了一起,已经自发地抱成了团。
秦栾乐前方有一位系着白色蝴蝶结的金发低马尾女孩,走在她两侧的正是秦栾乐在台阶下时偷听验证过的两人。
再往前是卷发女,旁边还有个矮个棕发男生,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
金发男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旁边跟着两个男生,一个棕发、一个灰发。
而赛勒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队伍最后,匀速移到了金发男的前方带路。
走廊两侧墙上的画从风景画变成了人物画。
但画上人的面容是看不到的,因为头部毁了,只留有一个黑漆漆的洞。
“诸位可以随意参观古堡,铃响时,请在餐厅集中。”
秦栾乐与陈少榕先回到走廊,开始细细打量这些画。
“这墙上挂的画,不止有油画,还有丹青?”秦栾乐默默发问,但冷不丁听到陈少榕接的话。
“要是把这带出去拍卖,再打个标签——门里用命换来的画,会不会有人出高价买?”
“……门里的东西,他们不怕吗?”
“怕什么,就忽悠他们说这里面也许能开出封门术也说不定呢。”
陈少榕的这番话又把秦栾乐说得沉默了。
“忽悠?那不是骗人吗?”
“道士的事怎么能叫诈骗呢?其实准确来说,这叫修己度人。”
“呃……”
秦栾乐见陈少榕摆出抿嘴点头的假正经模样,一时有些无奈,他可不想被连带受罚,于是换了种方式劝道:“主人家的东西,我们最好还是别拿吧,等会开门者专门针对我们可怎么办?”
“嗯……”陈少榕若有所思道,“说的也是,还是保命要紧。”
秦栾乐又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他感到头有些晕,疑惑这画是不是会触发什么不良反应。
但陈少榕却一点事都没有,还在兴致冲冲地抚摸那幅画,更别提一旁的鬼秦棠乐,正在空中飞来飞去。
等这陈少榕看完后,三人便前往其他区域查看,绝大多数的门都是锁住的,只有少部分是开放的。
秦栾乐先是参观了击剑室,随后前往议事室,接着去往更高一层的收藏厅。
他看了眼收藏厅里面,仔细检查,发现柜子、展示台上空空如也,整间收藏厅里都没摆放任何稀奇玩意和古董。
两人一鬼逛完一圈,走出收藏厅,在二楼的走廊上,前往下一间开放的房间。
几人突然听到了争吵声,走到拐弯口才发现走廊另一边正聚着一群学生。
“有好戏看,我们快去。”陈少榕兴奋地直接跑了。
“喂!”秦栾乐伸手,却连衣角都没抓到,他看向身旁的秦棠乐,见鬼没多大反应,猜测靠近应该不会触发危险,便赶紧跟上。
凑近一瞧,是先前的金发男正跪趴在红色地毯上,喉咙不断发出声音。
“卢西恩,你还好吗?”
灰发男和棕发男一左一右护在这名叫做卢西恩的男子身侧。
“卢西恩,动手的时候还记得你承诺过的话吗?”
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开口说话的是那个绑着白色蝴蝶结丝带的金发女孩。
“闭嘴!”卢西恩咬牙切齿,双手的指尖开始抓挠地毯,都磨出了血,地毯却是完好无损的。
“看来是触发了某种禁制。”
秦棠乐说完,秦栾乐就好奇地探头,打量起卢西恩对面那扇门后的空间。
图书馆……封门术是书?
“菲莉西亚,卢西恩好歹有去行动,而你就等着其他人伺候你,少说点吧。”
“行动?鲁莽冲动罢了。”被唤作菲莉西亚的女生脸色平静,抬眼看向棕发男反击道,“查尔斯,你可得和尤恩一起小心些了,毕竟你们都没亲眼见过他发疯的模样。”
最后,菲莉西亚看了眼还在因为疼痛而发抖的卢西恩,便利落转身带着两个人去往别处,对后方传来的反驳的话充耳不闻。
但菲莉西亚身旁同行的两人,会时不时转过头,气愤地反驳身后还停在原地的另外三人。
秦栾乐在一旁免费看了一场洋戏:“我们要进图书馆吗?”
“不用,封门术不是书,去大厅歇歇吧,要到时间了。”
而一边的陈少榕也只是在门外看了一下图书馆内部,顺便吐槽道:“还没有到开放时间,这群学生太急了。”
秦栾乐三人不再关注前方的另外三人,走过长廊拐弯下楼,就看到一楼墙底黑棕色带花纹的踢脚线边长着几株红玫瑰,排布并不密集,每间隔一段空位才零星开几朵。
“室内养花?”秦栾乐不解。
红玫瑰周围萦绕着极淡的红色气体,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开始的前兆,我们下去吧,省时省力。”
“省时省力送死?”
“嗯,对,你别下一楼送死。”
“诶诶,我随便说说。”秦栾乐赶紧追上往下飘的秦棠乐。
“小心,有人。”
秦栾乐刚转身就碰到站在拐弯角的赛勒安,对方正笑眯眯地与他平视。
他立马憋住了话,瞪大的双眼恢复正常,嘴角上扬招呼:“啊你好你好。”
待秦栾乐成功从赛勒安身旁走过去后,才侥幸地轻呼了口气。
“那管家吓死我了。”
“嗯,多亏我提醒,要不然你就是第一个在门内被吓死的‘玩家’。”
“……”
“幸亏有你在前面挡着。”陈少榕也接话。
“……”
秦栾乐抚着太阳穴叹气。
怎么一个两个都针对他?
三人重返大厅,这里的红玫瑰越发多了起来,沙发上、柜子上,甚至各种摆件上都有。
“这是要蔓延整栋楼吗?”
“餐厅更多。”
秦栾乐顺着大厅与餐厅之间的通道看去,里面红彤彤的。
夺目的红从踢脚线那肉眼可见地向上蔓延,染遍了窗户与窗帘。
这场合的红玫瑰布置得格外密集,餐桌中央紧紧簇拥着数朵红玫瑰,烛台的缝隙处都缀满了红玫瑰,就连每把用餐椅的椅腿都缠着布满密密麻麻尖刺的红玫瑰枝蔓。
“是这家主人喜欢红玫瑰,还是那管家喜欢红玫瑰?”
“你竟然还知道主人?”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一个管家能有庄园?”
秦栾乐手撑着下巴,眉头微皱,换了种阴险的思路,“除非这管家实力和手段都很毒辣,那我没话说。”
“能拓展思路是不错,但太过了。”秦棠乐说,“开门者能连接在同一个门里,那他们的羁绊是难以切断的。”
“等等,你说什么?”
秦栾乐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里不止那管家,还有别的开门者?是这庄园的主人?”
“咚——咚——”
铃声响了。
“稍后知道也不迟,先到先得,挑个座位吧。”
桌子很长,椅子却只有十二把,每个座位之间的间距都很大。
秦栾乐选了个离主位最远、和主位面对面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主位背后窗户外的风景,虽然外头天气很阴沉。
“这位置也离得太远了吧。”陈少榕撇撇嘴,坐到了秦栾乐右手边最近的椅子上,一坐下就开始观察玫瑰,“这花感觉也可以拿出去忽悠别人。”
秦栾乐想起印象中的道观并不寒酸,接着开口问道:“道观看起来建得还不错,你怎么一直想着‘忽悠’人呢?”
“道观有钱,又不是我有钱……”
陈少榕开始了他的痛苦回忆,“自从我出来工作以后,我爹妈就不知道跑去哪玩了,我还以为他们会给我留些钱,但没想到他们只给我准备了几个破石头……”
“……好吧。”
见陈少榕面露苦色,秦栾乐默默收回视线,低头开始观察四周,开口问道:“桌上东西能碰吗?”
“你碰一下不就知道了?”秦棠乐的身影飘到了秦栾乐左侧。
现在的秦栾乐左边是鬼,右边是人,余光瞥见有几人从旁边路过,他抬头,是卢西恩三人。
直到菲莉西亚最后一个坐下,所有被门拉进来的人都准备就绪。
原本通知全员到齐,实际落座的人却只有十个,陈少榕和秦栾乐对面的位置都是空的。
陈少榕也注意到了,他目光扫了一圈众人,将双手放在桌下。
就在这时,长桌中央的红玫瑰丛里,十朵鲜艳的红玫瑰开始不断伸长、伸长,再伸长,玫瑰枝蔓一直伸长到碰到天花板后,才分头下垂盖在每个人的餐盘上。
秦栾乐背靠椅背,皱眉看着紧贴餐盘、不断凋谢的玫瑰,玫瑰花瓣完全凋谢后,花心处吐出了什么东西。
这红玫瑰变大了,又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