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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交手 “这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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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取生物样本吗,怎么对一个古稀老人使用上了这种……稀有高科技。”
符萦一手撑伞,一手扶眼镜,煞是好奇地打量起精巧的针剂来。
燕与楼一把抢回,强光手电打到男人俊美脸上:“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与他向来默契的叶崇崇见状,马上举光四巡:“你一个人?”
就在她分神的须臾当口,符萦大手一捞,把段文逍拽到了自己手中:“嫌少?”
轻飘飘两个字怼得强势大姐脸红脖子粗。
燕、叶二人可也不是等闲之辈,谁要敢跟他们作对,势必要教训一顿分出主次。
做好防护,一男一女于是原地起手,向打扮得精雅骚气的男人发起攻击。
叶崇崇视线紧锁住符萦,燕与楼则盯住其手里的干巴老头,预备分而擒之。
符萦和段文逍被强光照得睁不开眼,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不太可能脱身。
然而,就在孔武有力的两人蓄足力量,同时发动攻势之际,一抹黑影如鬼似魅从天而降,一记凌空旋踢,“噔噔”就把两人踹飞出去。
猛烈的攻击来得防不胜防,叶崇崇连步倒退,重重坐进了一丛紫红色的阔叶林里。
咔。
一片船桨大的叶子折断,砸在她头顶。
避免触碰妖植,她放弃就地翻身而起的酷飒动作,狼狈地爬起来。
相比她结结实实一屁墩坐出个草窝,燕与楼就体面得多。
他被踹开后,只是撞到了一棵树干上,背有点痛。
叶崇崇将手里的亮晃到莘遥身上,有些错愕:
“你是那个地科……不,拿着地科院身份想要以公谋私的小姑娘!”
跟她干练冷艳的外形相比,身材高挑婉曼,皮肤白皙水嫩,五官精致,微卷黑发“挑染”几缕蓝,总是带着几许骄气的莘遥确实可算小姑娘。
“你怎么会跟这个闷骚男娘在一起,你的富二代跟班呢?”叶崇崇问。
她这话太得罪符萦了,马上就被当事人反击: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谁男娘了?你做多少年人了?还做不明白!”
他的话问句和叹句分得清明,各表其味。
叶崇崇听了,两颞突突跳。
她怔怔地看着符萦,思绪万千。
符萦无视那双渴望看穿自己的眼,只着急挽回形象。
“天生你于世,你得有道德,知尊重,我跟你有仇吗,就这么昧良心评价!无德!实在无德!”
叶崇崇不觉得自己无德,只觉得此男无耻。
她没空跟他耍嘴皮子,冷眼一横,叫符萦把段文逍交还。
符萦还没开口,莘遥已经将话接了去:“你们已经到这儿了,还要一个老人做什么?”
叶崇崇:“做什么你不用管,不想吃苦头就趁早躲开。”
莘遥看着气血充沛,乌发扎成低马尾的冷艳大姐,“啧”了声。
抬指揉太阳穴,她懒懒悠悠地说:“这可怎么办,我许久没吃过苦头了,突然有点怀念。”
叶崇崇:“……”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但见对方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却能出现在此诡异地方,不仅气场沉冷如冰,身手还超乎寻常的毒辣,她不便轻举妄动。
将女孩从头到尾又凝视了一遍,叶崇崇渐渐眼底流转起亮光来。
她手悄然往衣摆下探进,握住别在腰间的一支手枪……
“楼哥,花蝴蝶交给你!”
一语脱口之际,她霍地掏出枪来,砰地向莘遥放出一发子弹。
仰着鼻孔睥睨大姐无礼审视的莘遥反应极快,在对方手快速动作的一瞬间,她立马一个鹰跃而起,凌空之中将身一拧,就势一脚蹬上旁边的巨树树干。
靴底在湿滑的树皮上碾起一丝低鸣,紧实有致的腿一曲一绷,遂如离崖之猿猛地弹射出,攀向目标树枝——叶崇崇。
她借力之准,动作之迅捷,目力几乎跟不上。
眼看着一道身影暴闪袭来,原本稳若泰山的叶崇崇急忙又补去一枪。
飞出的子弹打进墨紫的树干,弹孔内立时爆开一朵绿烟。
烟气悠悠逸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莘遥飞身而至,一脚踢飞叶崇崇手里的枪。
借着干净利索的脚上功夫,顺带赏了叶崇崇脖颈一记鞭腿。
她腿匀长且有力,猛地一扫,就把欲以武器取胜的大姐扫翻在地。
确认遇上劲敌的叶崇崇不知惧怯,她舔了舔流出嘴角的一丝腥液,似笑似喜地将力量向四肢百骸蓄集。
在莘遥闲揣着手又将袭来一脚当即,她右掌嘭地一拍地面,翻身腾起,接着左手往腿侧一抚,拔刀出鞘,直指来敌。
出师不利的形势下,她只用须臾就找回状态,可见其智勇。
看着好像一只弓背哈气,严阵以待的猫似的大姐,莘遥及时止步。
站在两米之外,她看着叶崇崇手里的双刃匕首,若有所思。
揣衣兜里的手拿出来,将握手中把玩的小刀拔出,跟对方比比。
对方的兵器长约一尺,是谢千帆给她随时削水果用的削皮刀的三倍。
更甚者,人家的匕首一看就是高级货——乌里透银的,应该是特别材料打造。
很有可能还是专门用来对付她这类人的。
“啧,小王碰上大王了!”莘遥自叹不如。
她还欲思忖什么,却见对方已经身姿一动,挥刀袭来,招招直取要害。
莘遥不管了,拈着杀鸡都嫌次的小刀迎上去。
毕竟,要是手里不拿个武器,会显得太张狂。
她喜欢低调。
***
这边,符萦拖着个老人,还要对抗燕与楼的强势攻击。
明明大家看起来都是骨血长成的身躯,对方体力、耐力却远在他之上。
他的局势从开始就处于被动,完全不能自由发挥。
一边是波动不止的地,一边是伺机欲逃的老人。
他手里唯一可用的武器,只有那把从始至终用于遮雨的花雨伞。
说起他的伞,也似不一般。
不管燕与楼使多大力进攻,皆不能损坏其分毫。
再说符萦也是控伞有道,刺、扫、云、挡间,总能把自己和老爷子护得好好的。
看出他也只能在防御边缘蹦跶了,燕与楼便不着急。
把一老一少逼到植物丛生的角落,他卸下背包,拿出一条金丝索在手,配合强光手电进行对决。
浓浓雨雾中,他们生科院的强光手电是他的制胜法宝。
他不知道符萦视物其实比他清,以为只靠一只手电就能稳胜。
你来我往又十几回合后,却仍不得法。
即使处在异植包围圈中,符萦始终面不改色。
他护着段文逍,不让他碰到血珠滴答的植物枝叶,自己则无所谓。
燕与楼不在意他的举动,审着时机遂朝两人靠近。
段文逍一把老骨头,不值顾虑,他的目标是绝非等闲的花蝴蝶男人。
然而,就在他来势汹汹,志在必得之际,符萦唰地将伞一收,拉着老人一溜烟钻进了丛林。
燕与楼:“……”
他不怕被妖植噬咬吗?
“先拿掉他的眼镜!”叶崇崇与莘遥打得正激烈,晃然看见符萦窜逃不忘给同伴支招。
符萦一直都是戴眼镜的,燕与楼听了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叶崇崇会这么说,一定是重要的细节。
他将话记下,去追符萦。
叶崇崇之所以会这样提醒,是因为在与莘遥交战的过程中,她发现对方特别在意眼镜。
有几次因为动作太激烈,打掉了她的眼镜,不顾险急她也要抓住,戴上才继续接招。
叶崇崇于是才懂了:她和符萦的眼镜就跟自己的手电一样,是特制工具,可驱浓雾。
她们这一架打得,完全是力量与肉躯的较量,没有一人显露出非人能力。
叶崇崇是强悍挂的,莘遥是灵动挂的,前者每一次出招,都会被后者神乎其神的招式化解,顺势还被对方偷袭。
叶崇崇胜在身强体壮、皮糙肉厚,跟莘遥算是各有所长的势均力敌。
她在战术上是否有所保留未可知,但莘遥实实在在没完全投入。
她所用能力只是本身拥有的微末一缕,全程把悍姐当狗遛。
在这“遛狗”的过程中,她发现了很重要的一些事——悍姐不是在把她当碍事的闲杂人收拾,而是在试探她。
至于试探什么,目前她还没有合理猜测。
也是鉴于此,她才不显露真本领早早结束战斗。
七八十个回合后,战场从方寸之地一路扩大到数百米外。
湿漉漉雾蒙蒙的雨林从异植丛生,逐渐变成一片狼藉。
就在这战事胶着时候,一声剧烈的闷响霍然自地下传来。
“嘭——”
如浪潮般起伏的土地连同茂盛的植被被巨大的未知能量掀起,撕裂,粉碎。
漫天泥渣裹挟着植物残屑砸落,一声浑厚的嘶嚎骤然荡开来。
声浪滚滚,震彻四野。
迎着这一巨变的到来,追逐打斗的五人猝不及防被掀上空中,而后重重坠落。
原本在林子里穿行,他们都或多或少受了点伤,一些来源于近战交手,一些来源于怪植“咬噬”。
最后又遭遇天崩地裂一记震击,无人幸免地直接进入天昏地暗、落花流水状态。
莘遥不清楚旁的人是何种境地,反正她体验很不好——
她躺在一个无法描述出具体的空腔里,四面狭窄,腥气浓烈。
伸手去探,粗大的树枝横架上方,不时有泥沙落下打在脸上。
这片林子本来就不甚亮,现在被掩埋地下,更是暗得五指不识。
她眼镜不知落去了哪里,迫不得已之下,她咬牙拔下头上一根蓝色发丝,揉作一团,攥入掌心。
“极渊沧溟万流宗,乾坤七宇孳灵荣,聚——”
法诀音落,掌心赫然亮起蓝光一道。
那光逐渐盛泽之时,她掌心的发丝慢慢也变成了一颗形状滚圆,质地坚硬的珠子。
借着灵珠光华,她在逼仄空间里辗身,侧眸去瞧此处是怎么个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恶心得她差点没一蹦三丈高——
这狭小的困身之地,竟然……是一口棺材!
棺材板上,还附着湿黏的腐臭的血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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