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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朝廷文里的清冷公子12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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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走后,牧玉阁睁开了眼,他坐起身。
眼中是化不开的愁绪,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做出同样的选择。
既然都知道,他父母的结局,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条路?
牧玉阁不明白,可心脏那处却传来一阵酸涩的痛意。
他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入被子里。
他无神地盯着床顶。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怒气,他猛地坐起身,走下床,他此刻真的很想要揍徐哲林一顿。
可刚刚打开门,凉意夹着风,吹醒了他。
他蓦地清醒过来,在屋中来回走动。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该死的徐哲林,都怪他。
鸡鸣声起,天色渐亮。
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好,牧玉阁本不想要理会徐哲林。
他决定要给徐哲林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去做自己不悦的事情。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徐哲林来。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愤然离席。
身边的林伯也很惊讶,今天居然没见到徐哲林。
一般他都是最勤快的人,为了坐在牧玉阁身边,可是会早早就来。
林清早在牧玉阁脸色不对时,就跑去找徐哲林了。
徐哲林也算他半个师傅,教了他很多武功,他打心底还是很敬佩他的。
在门前敲了几下,对着里面喊:“师傅,你还在休息吗?公子在等你。”
喊了几声里边都没有动静,林清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这种不告而别,公子一定会气死的。
他带着侥幸心理,颤抖着手,推开了院子。
林清心里晴天霹雳,暗道,完蛋了,师傅你走也不忘记害他一把。
他看到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封信,上边写着‘牧玉阁亲启’
林清怒从心头起,再也保持不了淡然的表情,忍不住骂人:“忘恩负义的狗**!我祝你半路摔断腿!我呸!***”
他直接把徐哲林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林清很尊敬牧玉阁,近距离接触了牧玉阁后。
他才明白,怪不得很多人会把他当做追随的目标,他也渐渐从一开始的尊敬变成了崇拜。
对于敢甩他公子脸的家伙,就算是半个师傅,他嘴下也毫不留情。
不过,他还是收了这封信,交给了牧玉阁。
牧玉阁冷哼一声:“他胆子,真大啊,呵。”
林清在下边,身子一抖,还是徐哲林牛,居然把公子惹得生气,他──弄死他算了。
他心中毫无愧疚,徐哲林只是帮了他,但是公子却是他的再生父母,孰轻孰重。
林伯瞥了一眼,一旁脸色阴沉的林清,踢了他一脚。
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公子能生气,不说明他在乎徐哲林吗?
面子上,林伯还是走到他身边,询问:“公子,要不要……”
他把手放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牧玉阁一脸古怪地看他,生气道:“我有说要杀他吗?”
觉得林伯不靠谱,他把视线投向了林清,“你说,怎么做。”
林伯顿感不妙,果然林清下一句就是:“先带回来打断腿,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后在挖了他祖坟!之后再把他绑到列祖列宗面前砍了他。”
牧玉阁被他的话吓了一惊,语气迟疑:“他,也没做什么,不至于吧?”
林清情绪激动:“怎么不至于,他居然敢不给公子您说,就偷摸溜走,说明他做贼心虚,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然凭什么不敢当面告诉,说不定还出卖我们。”
“我知道公子心软,交给我,我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林清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阴恻恻地笑。
看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牧玉阁看向林伯,发现他一脸无语。
他沉默了,难道是昨晚的场景打开了他的任督二脉,在那之前,可是很纯真的孩子啊。
林伯回看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这孩子好端端的,坏的咋那么快。
牧玉阁尴尬地咳了咳:“也不至于,他还没坏到那个地步。”
看着林清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牧玉阁嘴角微抽,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给我追杀他,别让他死了,至少让他回京的路上,没那么幸运。”
看向跃跃欲试地林清,牧玉阁果断转头看向林伯。
“林伯,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吧。”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少年,此刻像蔫了的小白菜。
牧玉阁迟疑片刻:“你武功现在还是太差了,你是以后要在我身侧的人,不要到时候还是我保护你,我会让那些人教你习武。”
林清眼睛亮起,公子果然最看中我,我一定要好好练习,保护公子。
“好的!公子!”
等林清终于走了,牧玉阁才拿起桌上的信件。
信中解释了自己的身份和自己要去报仇,说自己无法与他相守。
他虽不想要走上和伯父伯母,那样的道路,可真的站在同样的位置。
自己不可能见着,牧玉阁和他一起去死。
剩下的内容全是对着他诉说着爱意。
看完这些,牧玉阁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真是个蠢货。”
说这话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安忍不住出声:“主人,为什么男主要走啊,又不会真的死,有什么好怕的。”
牧玉阁挥了挥手,小安就跳入了他的怀抱里,在他怀中找了舒服的位置。
“我们知道他是男主,可他自己怎么知道呢,他预判不了未来,他是带着必死决决心离开的。”
“可能他觉得,带着我一起去,如果他死了,我也会被牵连,他不想要这样的。”
小安像是明白了:“主人,那他们不知道未来,真的好可怜,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不会自己独自离开了。”
“小安,你不会懂的,就算知道未来,他们也会害怕,因为自己的改变,而害到其他人,或许我和他一同去京城,真的会遭遇那些呢。”
牧玉阁很清楚,徐哲林不敢赌,就算当年自己的父亲,就算知道了,留在京城可能会没事。
他依然会送走母亲,要是万一未来出现偏差,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们不敢把一切寄托于命运。
“小安,总有一天,你会懂得,既定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就算你试图改变,他还是会在某一刻,刺向你最亲之人。”
“就算能改变,那说明一切本就是定好的,连你以为的改变,也是既定的。”
小安懵懂的眼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牧玉阁笑着抱住他,目光却落在了窗外,又想到了徐哲林,心中还是不爽。
真是憋屈,徐哲林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一年之久,春天的露水降下,空气中都带着新的生机。
森林褪去白色的斗篷,换上生机盎然的绿色。
本是寂静的森林中──
传来了嘈杂的声响,停在枝头的鸟儿尽数飞走,飞向天空,远离这处的喧嚣。
‘咻──’一支带着寒光的箭,飞跃在森林间,冷兵器发出的碰撞声,刺耳又可怕。
训练有素的暗卫一路追杀,他们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徐哲林一行人被逼得节节后退,他冷静的看向那些人。
为了查出背后之人,妹妹以身试险被抓了,这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营救自己的妹妹。
其他人把他和妹妹围在中心,奋力对抗这些暗卫。
妹妹身受重伤,徐哲林单手搀扶着她。
“一齐往左攻,他们有漏洞。”
徐哲林注意到他们只进攻,却没有注意防守,很快就露出了破绽。
他对着身旁保护自己的属下吩咐,看出他们的犹豫。
“我能保护好莹儿和自己,现在要做的是突出重围,莹儿的伤不能等。”
徐莹虚弱的靠在哥哥身上,眼中满是坚毅。
“听哥哥的,快去!”
她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因为奔波,已经有些裂开,为了不拖后腿,她躲在后方。
那些人看到她都这么说了,直接一起往左方攻击。
徐哲林对着身旁唯一的弓箭手,手中不停砍去,试图靠近的箭:“阿巧,西南,西北两处。”
阿巧立刻出手,从背后的箭筒中取出两箭,射中了暗中的两名弓箭手。
可人还是太多了,徐哲林敏锐的察觉到一定有背后操纵者,这些人的队形变幻莫测。
箭太多了,他已经无暇分心。
阿巧却注意到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很隐秘的指挥着。
“主人!在那里!”
阿巧迅速拉弓,可那人反应太快,让他躲开了。
阿巧暗骂,该死。
徐哲林也注意到了,他看向了身后的妹妹。
徐莹对着他点头,她好的那一只手撑起身。
徐哲林立刻做出决策,“莹儿,你往我身后躲,阿巧弓箭给莹儿。”
攻守交换,徐哲林斩断射向徐莹的弓箭,那些人也察觉了她们在更换弓箭手。
‘咻──’箭矢破空,一箭直射向他们的弓,试图毁坏他们的弓箭。
寒光乍现,箭被硬生生砍成两半。
徐莹顺利接住弓箭,一箭穿过缝隙射向对面的弓箭手,那位弓箭手立刻做出反应,同样射出一箭。
她拉满弓箭,折断一半箭羽,扭转弓弦,再射一箭。
前一箭,两箭在空中对撞,后一箭射出,那位背后操纵之人,立刻护住那位弓箭手。
箭在空中忽然转弯,射向了这位操纵之人,他来不及躲闪。
箭入皮肉,他捂住伤到的手,剑脱落在地。
立刻有人上前把他挡在身后,砍断快要射向那人心脉的箭。
徐莹面色苍白,身上的伤口又再次开裂,可她脸上却带着欣喜。
“哥哥,他受伤了,现在他们会一起保护那人。”
阿巧心疼的扶住徐莹,眼眶发红,现在却不是哭的时候,她随意擦拭眼泪,帮徐莹处理伤口。
“阿巧姐,我没事。”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她眼睛却很亮,看向自己的哥哥,满眼都是信任。
“我相信哥哥,阿巧姐,快去,还有弓箭手躲在那些丛林中。”
徐莹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郊外这处,她早就在路上留下痕迹,她相信自己的哥哥,一定会救自己。
想到了调查到的消息,这些东西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惊喜。
在射伤了背后之人,他们明显有些慌了,队形也有些零散,这给了徐哲林一行人机会。
他们的人数逐渐减少,局势开始反转,同样的场景上演,不过这次他们才是追赶之人。
徐哲林看着他们躲进丛林里,立刻抬手阻止大家。
“莹儿的伤口等不了,我们现在需要撤离这里。”
那些人点点头,收起武器,他们的马车早就因为那些人的攻击,而四分五裂。
此时只能走回去,几个大男人把受伤的徐莹和阿巧放在队伍中心,徐哲林实力更强。
他留在最后观察着身后,保护其他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竹林间忽闪。
身着鸦青劲装,手放在腰间佩剑上,却未拔出,眼神平淡,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们能察觉出这些暗卫比之前的还要强。
他们立刻拔出随身佩戴的刀剑,警惕地盯着那些人。
那人忽然侧身让开一条路,身着玄色衣裳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哎呀──,一个个的,这么严肃做什么。”
他穿得随意,上衣口被随意解开一个扣子,浑身散发着慵懒地气质。
身影从逐渐走向光亮处,站在最后的徐哲林,并不能第一时间看见。
只是觉得那轮廓有些眼熟,他是在哪里见过这人呢。
那人手握着扇子,只露出那双带笑的眸子,像极了一只狡黠的狐狸。
‘砰──’他收起折扇,扇头轻放在另一只手上。
林清眯眼一笑,嘴角上扬,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小妹妹,我们可是好人呢,不做杀人的活。”
他这话对上,他那张狐狸脸一点都没有说服力,他们依然警惕。
林清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笑容消失,带上了尊敬,“父亲,他们不信我,只能让你们出来了。”
林伯驾驶着马车出现在众人面前,瞥了自家儿子一眼,让他别作妖。
自从这家伙坐上了高位,可是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林清眨眨眼表情自己真的很无辜,他愁容满面地摸向自己的脸。
“父亲,这真不怪我,没想到一年时间,我这张脸,也没多大变化,怎就认不出我了。”
林伯头顶青筋暴起,这死孩子,谁能认出现在的他,以前还是乖巧的孩子,自从接触那些事情后。
越来越邪性了,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伯尴尬地咳了两声,“清儿,别闹。”
徐哲林猛地抬起头,这时他才认出来这些人是谁。
他怔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视线看向马车,指尖掐进肉里。
像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徐莹察觉出哥哥的不对劲,从哥哥从江南一带回来,总是会有几日失神。
她也看向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