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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朝廷文里的清冷公子13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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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便是白皙修长的手,布帘遮挡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下半张脸。
仅那半张脸,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徐哲林站在原地,他想要走上前,可双腿像是被定在原地。
怎么也动弹不得,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阿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处,红着眼,想说的话堵在喉咙,想到了自己不告而别。
整个人顿时黯淡下来,阿玉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徐哲林。”
声音依旧清冷,仿佛将他拉回了当年初遇之时。
徐哲林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颓然地低下头。
徐莹心中了然,果然是和那马车上的人有关系。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自己的主子,知道两人是认识的,也退至他身后。
牧玉阁久久没听见回应,小安在马车中给他播放了外边的画面。
无奈地叹息一声──这个家伙,还真是……。
他轻笑一声,俯身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他身侧所有的人,脸上顿时露出尊敬。
林清扬起脸,笑容比刚刚那抹阴险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反倒显得可爱。
“公子!”
牧玉阁对着他微微点头,林清退至身旁,听他的安排。
立刻有人拿来凳子,让牧玉阁能更好的下马车。
那些刚刚压迫感十足的人,此刻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怎么?许久不见,便不认得我了?”
牧玉阁一步步走近,他脸上带着平静,口中缓慢吐出每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徐哲林愧疚地低下头,根本没脸看他。
徐莹则是有些好奇,第一次能让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露出如此──鹌鹑的模样,甚是好奇呢。
牧玉阁每走近一步,徐哲林的心便颤上一分。
“阿玉……”声音沙哑,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牧玉阁眉梢轻挑,自己还没委屈,这个家伙倒是先委屈上了。
他无奈一笑,走至他身前,伸出手。
徐哲林再也撑不住,猛地抱住他,身子微微颤抖。
时隔一年,他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爱人,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香。
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不是不能来京城吗?”
牧玉阁疑惑道:“我们再次相见,第一句话要问这个吗?”
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徐哲林抿了抿嘴,有些紧张地抱紧他。
“我好想……”他声音顿住,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埋进他脖颈处,轻声道:“很想,很想,每天晚上都在想。”
声音黏糊糊的,像只撒娇的小狗。
牧玉阁耳尖发烫,拍了拍他,示意他现在还有人。
徐哲林眼巴巴看向他,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牧玉阁瞥了一眼他,他这才老实下来。
牧玉阁动了动,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看他委屈的表情。
轻笑一声:“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吗?”
徐哲林点头,眼睛亮亮的,他已经猜到了。
“当然是。”他语调微转,笑道:“是义兄找我,我才来的。”
徐哲林顿时整个人陷入失落,原来不是来专门找自己的。
“还有来找你的,傻瓜,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徐哲林听到这话,又开心了,眼中的光又亮了。
徐哲林身后的人已经不能拿震惊形容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复杂起来。
实在不想要认这是自家主子,都被逗成狗了。
徐莹也同样震惊,不过更多的是好奇──没想到哥哥居然找了个男人。
她不是傻子,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太过亲密了。
“林伯,你带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带上马车。”
牧玉阁冷声吩咐着,不同刚刚的温情,此刻的他更像是领导者。
徐哲林崇拜的眼神望向他,阿玉真是!太帅气了!!
站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林清,想着那应该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吧。
就听到公子,喊了自己的名字。
“林清,把那些人抓住,不要弄死,带下去。”
林清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人也不懒散了,腰也挺直了。
这可是他的强项,他最喜欢捉人了。
徐哲林这时候才认出这是谁,看向一脸邪气的林清,眼中是藏不住的震惊。
林清看到他的眼神,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那桀骜不驯地模样,一点也不像当年那个站在自己身边学习的乖乖弟子模样。
“这……林清?”徐哲林语气带着迟疑,实在不怪他认不出来。
男大十八变,这变得不是一点,当年还只是严肃认真的孩子,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他真得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牧玉阁浅笑道:“人都会变,也许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林清早年就混迹在乞丐之间,那么小的孩子,却还能保护好弟弟妹妹,本就不简单。
“别看林伯这样,他还是很喜欢,你给他找的这个孩子。”
只是孩子有些太邪性,让林伯有时候气得吹鼻子瞪眼。
但其他时候,这孩子还是蛮孝顺的。
“好了,你也受伤了,先换一身衣服,再来找我。”
牧玉阁可不会帮他,他不告而别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翻篇。
徐哲林显然知道自己理亏,摸了摸鼻子,乖巧跟在林伯身后。
试图向林伯打探,这一年牧玉阁怎么样。
林伯则是用着意味深长地目光看向自己,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林伯,阿玉最近怎么样。”徐哲林还是硬着头皮去问。
林伯只是笑着,打着太极,“自然是如以前一样,不知道哲林你呢。”
“哈哈。”徐哲林看出他不想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是如以前一样。”
林伯的笑容依旧温和:“是吗?那很不错了。”
徐哲林对他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隐约有种预感,自己真的死到临头了。
“林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只是不知道该怎面对,我怕,我说了就不想走了。”
徐哲林低着头,整个人陷入低迷。
林伯却不吃这一套──这些在公子面前装装算了,在他面前可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还是留给公子说吧,我老头子,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或许你给公子磕个头,保准准就原谅你了。”
林伯眼珠一转,眼中快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徐哲林沉默了,他好像正在思考这样的可能性。
“阿玉~”
徐哲林夹着嗓子,狗腿一般上前。
还没靠近牧玉阁,就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坐好。”
牧玉阁侧着身,看向手中的书籍,徐哲林注意到上面夹着一枚明显的书签。
就是自己当年做给牧玉阁的。
阿玉果然没有忘记自己,他做的东西还留着。
“阿玉。”徐哲林眼眶湿润,那双湿润的眸子,就那样望着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牧玉阁欺负他了。
牧玉阁可不会那么好哄,之前的不告而别,怎么可能因为几次的服软,而原谅。
他直接无视了徐哲林,继续翻书。
“阿玉,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情愿你骂我打我,也不想你不理我。”
牧玉阁手中的动作顿住,“你怕我不理你?”
徐哲林看出他眼中的意思,顿时有些羞愧。
牧玉阁却不管他,直接点出:“怕我不理你,你便不告而别,你是真的怕,还是……呵!”
徐哲林目光躲闪,愧疚地不敢看他。
牧玉阁看他不说话了,也不准备接着说下去。
“阿玉!”徐哲林抬起头,看向他。
“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离开,可就算还有选择,我依然不会让你来,这里太危险了,我不能拖累你。”
“你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不该因为我断送了未来。”
牧玉阁指尖微动,笑出了声:“终于肯承认了?”
徐哲林羞红了脸,反应过来刚刚他就在逗自己,要真的不想理自己,就不会来救自己了。
“徐哲林,我知道你的用意,你舍不得我受伤,难道我就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你这样只是自我感动。”
听到他的话徐哲林头低得更低了。
牧玉阁最终还是心软了,伸手捏住他的脸:“要是你下次再敢不告而别,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可不心软又能怎么办,他并不是对不起自己,只是用错了方法。
徐哲林听到一慌,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出,就被捏住了嘴。
“我只要你点头,听到了吗。”
牧玉阁压低了声音,话语间带着威胁。
徐哲林最终还是点头了。
牧玉阁笑着拍拍他的脸,“真乖。”
“阿玉,我好想你。”他乖乖地把脸埋进他手心。
像只祈求疼爱的小狗,在他身旁撒欢。
牧玉阁笑道:“当然没有,看你表现。”
徐哲林立刻跪在他身旁,帮他按捏着腿,声音夹着,娇娇的。
“阿玉,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最喜欢的阿玉,原谅我吧。”
对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再多的气也会消的。
牧玉阁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徐哲林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还没靠近,就被他伸手推开,听到他嫌弃地话,“脏死了,刚刚还跪在地上,不许抱我。”
徐哲林毫不迟疑,脱下自己的外衣,讨好道:“脏的衣服脱了,可以吗?”
“你……”牧玉阁脸顿时红了,连忙用衣袖挡住脸。
“怎么还是这般,这般──无耻。”藏在袖下的脸和耳朵,全都红得不成样子。
牧玉阁目光忽然扫到,他身上的伤口,眼中闪过心疼。
想要伸手触碰,却被徐哲林躲过。
“我没事的,阿玉。”
牧玉阁瞪了他一眼,就不敢在动,伸手在他腰腹的伤口上拂过,那处有着一道很长的伤痕。
虽然已经结痂,也能看出当时的伤口是多么严重。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徐哲林抓住他的手,傻笑道:“没事的阿玉,只是看着严重。”
“你闭嘴!”牧玉阁严声警告。
徐哲林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牧玉阁从暗格取出膏药,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马车里弥漫着沉闷的气氛。
徐哲林:“阿玉,我真的没事的,一切都过去,我这不是好好的。”
牧玉阁不回他的话,继续帮他涂抹伤口处。
指腹触碰着他身上遍布伤口,比较大的已经结痂,有些颜色暗沉的是旧伤。
只是短短一年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口,就像是初见那时一样,不──比那天还要多。
“……你不知道保护好身体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反而是这样的平静,让徐哲林感到害怕。
阿玉真的生气了。
“我──”
他说不出话,这一年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暗杀,他也不记得有些伤口是怎么造成的了。
“疼吗?”
他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那眼中满是疼惜。
徐哲林:“疼,阿玉,很疼。”
不如以往的撒娇,而是用一种平静的声音,去回答他的问题。
牧玉阁帮他绑上衣裳,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没事,以后有我,就不疼了。”
徐哲林双手温柔地捧起他的脸,眼尾处残留着泪痕,心猛地被攥紧。
“阿玉,怎么和小猫一样,不哭好吗?我看得心疼,那比受伤还疼。”
他俯身,轻轻吻在他的眼尾,用着手背帮他擦拭眼泪。
“阿玉,这一年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每晚都好想。”
他退开身,双手握住牧玉阁的手臂。
声音温柔:“阿玉,你知道吗,自从离开后,我每晚再也不是只有噩梦,我总是会梦到你,你总是在生气,我真的好难过。”
“可现在。”徐哲林笑着看向他,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再也不用担心,阿玉在我的梦中生气了。”
牧玉阁愣了神,笑道:“或许,我也每晚做梦,生着气呢,你怎么知道那是梦呢。”
徐哲林反驳道:“不行,那只能是梦,要是做梦都生气,会对身体不好的。”
“对身体不好。”牧玉阁视线扫了一眼他身上伤,揶揄道:“至少,我比你好。”
徐哲林也知道自己理亏,尬笑道:“阿玉,你就别损我了,我这不是高兴嘛。”
“嗯,没看到你高兴,反倒是甜言蜜语说得越来越顺口了。”
徐哲林连忙叫冤,“我这哪里是甜言蜜语,这是相由心生。”
牧玉阁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胡言乱语。”
徐哲林悄摸摸伸手,发现他没拒绝,猛地把他抱了个满怀。
“好好好,我这是胡言乱语,只要我的小公子不生气,怎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