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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朝廷文里的清冷公子11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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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听他说完,才松了一口气──是那个人让他来的,才有他踏进牧府。
那是他的恩人,他必须要感谢人家。
牧玉阁也看出来,嘴角上扬,看来徐哲林真给林伯找了个好儿子呢。
“你累了吧,去和弟弟妹妹,吃一些饭,别饿着。”
林伯带着林清下去了,牧玉阁一个人坐在屋中,想着事情。
走到一处偏僻巷子,徐哲林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那些尾随的人才察觉不对──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喉间已是一线血光。
血顺着他脸侧滑下,在下颌汇成一线,那双深邃地眸中带着冷漠,他根本不给那些人机会。
他毫不迟疑,从倒下的暗卫身上抽出长剑,和那些人扭打在一起。
两道剑锋直朝他的命门而来,他弯腰躲过,还没来得及喘息,他侧身躲过,锋利的剑从脸颊边滑过。
发丝从脸侧滑落,一缕断发随风坠落。
徐哲林眼神一凝,翻转手腕,身旁之人下意识闪躲,他却猛地转换方向,砍向身后毫无防备之人。
一人倒地,另外一人尚未反应,便被一剑封喉,那人捂住脖颈,直挺挺倒下。
那些人瞬间警惕起来,不敢轻举妄动,徐哲林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单脚踩在佩剑上,因惯力而被迫弹起。
他伸手握住另一把剑,另一把剑在他手中,丝滑转换,没有一丝僵硬。
那些人心下震惊,没想到徐哲林居然武功这般好,不过──今天他注定要死在这里。
那些人互相对视,一齐上前围攻徐哲林,耗也要把徐哲林耗死。
徐哲林的体力渐渐被消耗,他暗骂,哪来的这么多人。
一时不备,手臂被划破,流下鲜血,他第一时间按压住伤口,止住流血。
他从地面上拿起第三把刀,一刀夹在腋下,两刀放在手中,三刀在手——
那些人心下一惊,三刀流?那伙人不是死了。
那些暗卫对视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这可比杀了徐哲林更要有价值啊。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一刀插入他们的后背。
“打斗时,可不能分心。”
嘶哑地嗓音冷冷吐出几个字,头顶的血液浸染眼眶。
仿佛地狱落差一般,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徐哲林的武力好像变得更强了。
他们刚刚几个人还能制服这个家伙,现在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们心生退意,开始后撤,徐哲林却不肯罢休,他已经暴露,不能再留活口。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回去,忽然──巷中人影一闪,速度快而狠,解决了那些人后,消失不见。
徐哲林眉心微蹙,这些人他并不认识。
他将剑柄插入地面,勉强支撑起身体。
脑中闪过一张张哭泣的面容,自从和牧玉阁在一起后,他已经很少想起这些。
他捂住刺痛的脑袋,鲜血从嘴角流出。
“啊啊啊──”
痛苦的悲悯在巷中响起,他眼眶发红,眸中带着嗜血的恨意。
记忆猛然翻涌,恨意随之涌上他心头,脑终最后定格在妹妹年幼的脸上。
他身子晃了晃,再也撑不住,重重倒下。
在他昏倒后,又有人出现,将昏迷的徐哲林带走。
昏暗的屋中,牧玉阁背着手站在床前,今夜是个满月。
林伯站在他身后,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苍老的面容上。
“公子,留了一个活口,其他全杀了。”
牧玉阁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看着月光透过指缝,像丝绸一般连接着地面与月亮的距离。
“林伯,我还记得当年吗?”
林伯抬起了头,也望向了天边。
“记得少爷,我遇见夫人那天,也是这么美的满月。”
林伯眼中满是怀念,那时的夫人多么英姿飒爽。
“我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满月。”
林伯轻笑一声:“少爷,是想夫人了。”
牧玉阁失笑道:“怎么会不想呢,我真的很想母亲,父亲倒是好了,能陪着母亲。”
眼泪从眼角滑落,林伯看向他单薄的背影,拿出披风披在他肩膀上。
“少爷,晚上凉,可要注意身体,要是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的。”
牧玉阁伸手握住他的手,看向他,“林伯,我只有你和爷爷了。”
林伯眼眶发红,“少爷,你得往前看啊,我不知道还有多久……”
牧玉阁抬头望着月亮,叹了一口气:“我该如何往前看啊,林伯,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你也是,爷爷也是,又能陪我几时。”
“我真的,没有亲人了。”
林伯听到这些话,心疼的说不出话,忽然想到了徐哲林。
“公子,不是还有哲林吗?”
牧玉阁怔愣住,轻声说着:“林伯啊,世上怎会再有我父母之间的爱情了。”
“他背负着仇恨,心中只会被仇恨蒙蔽,我明白的,我一直都很明白。”
林伯叹息一声:“公子,您不尝试,又怎知结果,如果一直害怕,是会和夫人和老爷那样错过的,老爷为了夫人好,而赶走了夫人,最后……”
牧玉阁眼睫微颤,垂落在身侧的手攥紧:“我明白了,林伯。”
他转过身,对着林伯露出笑容:“我不会和父母一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愿意在相信一次。”
林伯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
“我老头子,可不能再这么陪你了,不然还没等到林清长大,我就走了,还得保护好身体呢。”
林伯笑着拂过自己长长的胡须,牧玉阁望着他的背影。
不知几时,林伯的发间也多了几根白发了。
小安忽然出声:“主人,你还有我,别伤心。”
小安也是知道内情的,早知道就不让主人胎穿了。
进入小世界许多必定的结局,是无法改变的,就像牧玉阁父母之死,就算他拿出解药也没有办法。
他们必定会死,这是他们的宿命。
牧玉阁:“我只是觉得不甘罢了,小安,你说命运怎么就这般可恶,努力这么久,抵不过命运轻轻一推。”
小安沉默了:“主人,我们就已经算是命运之外的存在,他们本不会有孩子啊。”
牧玉阁忽然像是懂了,忍不住笑了:“──是啊。”
“醒了?”
徐哲林迷茫地睁开眼,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猛地坐起身,惊得牧玉阁微微一怔。
“身上的伤口还没好,怎能乱动。”
徐哲林在看清楚是谁后,眼眶湿润,“阿玉。”
牧玉阁揶揄道:“怎么,出去一趟,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听到他调侃话,徐哲林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想起了自己是谁──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牧玉阁说。
“阿玉,呜呜呜。”
他猛地扑进牧玉阁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
牧玉阁抱住他的头,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眼神温柔:“怎么了,哭得这般惨。”
他捧起那张妖艳的脸,注视着他眼中的脆弱。
忽然浅浅一笑,眼眸微弯,指腹拂过那泛红的眼尾。
泪珠很快在他指甲盖上留下滚烫的痕迹,那是一种微微粘腻的、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眼底思绪万千,红唇微张:“哲林,你知道吗──悲伤的眼泪是苦的,很苦很苦。”
徐哲林眼中带着不解,“阿玉,你怎么知道?”
牧玉阁只是笑着,从袖口中拿出手帕,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你现在不能哭,你得坚强起来,知道吗?”
脸上是丝绸拂过的触感,耳边是温柔劝慰的话。
徐哲林埋进他的怀中,声音很轻,很轻:“我知道了,阿玉,不能哭……”
如果我哭了,妹妹该怎么办,她还小。
两人相拥在一起,像是同病相怜的狼崽,互相舔舐着伤口。
那日过后,徐哲林好似恢复了正常,好似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徐哲林继续黏着牧玉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到午夜梦回,他总是会惊醒。
这一切牧玉阁都清楚,他只是不点破罢了。
他在等徐哲林和他坦白,可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多月。
牧玉阁只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并不会太久。
他想,或许是等不到徐哲林主动坦白了。
这天夜里,窗户忽然被打开,牧玉阁躺在床上。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褪去温柔只剩下凌厉,他手摸向枕头下握住小刀,听着逐渐靠近的人。
在那人走向床边时,抬起手时。
他猛地睁开眼,一道寒光亮起,手起刀落,那人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不甘的倒下。
他快速卸下那人的下巴,让他无法吞毒。
牧玉阁慵懒地靠在床边,单脚踩在床沿,抬起手看向手中的刀。
小刀上还残留着血迹,月光下,在冰冷的刀锋映出他冷漠的眉眼。
林伯从一侧屏障内走出,他身后站着两个人,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人。
心中暗讽:这些刺客真是蠢,一点守卫都没有,这不明摆等他上钩吗。
“林清,把他抬下去,别让人看到。”
林清吓愣在原地,颤抖着手去靠近那个人,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
牧玉阁冰冷的眼神,冷冷扫过林清,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害怕了?”
“我不怕!公子,我只是第一次,我会习惯的。”他声音很抖,但手中的动作不停,还是尽量不让血迹弄脏地面。
林伯赞许的目光看向林清,这孩子真不错。
“林伯,真是给你找了个好儿子呢。”牧玉阁轻笑出声。
入墨一般的黑发披散在身前,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亮光,给那张清冷的面容增添几分妖意。
林清眼中露出惊艳,之前就知道公子长得好看,原来这般好看。
红艳的唇瓣微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眸色极深像是淬了毒的毒蛇,盘踞着一团,死死盯着猎物。
这是林清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冷漠极致的表情,或许平日都是伪装吧。
“放心,还没死,好不容易捉住,还不能死呢。”
牧玉阁随意抛下小刀,林伯顺手接住。
林清瞪大了眼睛,男人都喜欢武器这一类,他眼睛亮了起来。
林伯看出他的想法,笑道:“先把这人带走吧,别打扰公子休息。”
“好的!父亲。”
林清知道他会教自己,手也不抖了,拖得更卖力了。
夜已深,忽然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牧玉阁睁开眼,眼中满是冷意,徐哲林这个家伙早不来晚不来,等到他睡着来。
他真想要暴揍他一顿。
他叹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心中烦躁的情绪。
“阿玉。”
话还未说完,呜咽声先一步响起,让想要装睡的牧玉阁,都没有办法装下去。
他大概是能猜到是什么样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只能他自己解决。
“阿玉,我不想要离开你,我不想走,呜呜呜呜。”
徐哲林趴在床边,眼泪顺着他的动作滑落。
黑色的眸子中是藏不住的悲伤。
徐哲林再一次被噩梦惊醒,他下意识就来找牧玉阁了。
他忽然想起了,牧玉阁的父母,他们也是碰上这样两难的局面。
徐哲林爱他,就不可能把他带入京城。
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去拖累牧玉阁,他有着光明的未来,受众人喜爱的大诗人。
而他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这一辈子都是为了报仇。
眼泪一颗颗掉落,砸在了牧玉阁的手心,湿润的泪水,让手心忍不住蜷缩。
耳边是徐哲林诉说的情意。
心中升起了烦躁的情绪,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
“阿玉,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情了,要是能一辈子陪着你就好啦。”
徐哲林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旁,感受着掌心的温热。
只有待在牧玉阁身边,自己才能安心下来。
“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不要……”后边的话他说不出口,就算是想到,他也难受的呼吸不畅。
徐哲林低声呢喃:“我从不后悔遇见你,要是我有个好身份就好了,要是我的父母没死就好了,要是──一切都未发生就好了,让我能用最好的身份与你相见。”
他察觉到牧玉阁的手好像有些凉了,掀开被子的一角,帮他把手放进被子里。
“晚安,阿玉,祝你有个好梦!”
牧玉阁始终闭着眼,所以他没有看到徐哲林脸上的决绝。
曾经的徐哲林听到那些往事,想得便是,两人绝对不会走到那一步。
可真的经历了同样的事情,徐哲林却一点也不后悔,未来是最不可预测的,他怎能让他心爱的阿玉,等着一个将死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