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8、我狠狠用力，硬是把他车了一百八十度 完了！

　　完了！
　　他有一八三，肯定能看到我头顶的白发，我的泪沟也无所遁形……
　　我活了四十八年，哪怕离婚那一刻，也从未如此惶恐过。
　　——
　　我猛地把花塞到他怀里，不管不顾地双手摁在他肩膀上，狠狠用力，硬是把他车了一百八十度，不许他有机会逮到我的困窘。
　　他差点儿重心不稳，却又错愕且顺从地背过身去，默默深吸了口气。
　　我从背后凝视着他，那么年轻、高挑、干净，像一株正在生长的树。
　　我的喉咙居然更紧了，“我……”
　　他没回头，但肩膀微微一抖，像是笑了一下，然后背对着我，像一尊雕塑。
　　——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梯上升的机械声。
　　“姐姐，你是不是嫌我太脏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那我先洗个澡。”
　　他笑得很轻松，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窘迫。
　　我脑子里啪嗒一下，他用这种方式，给了我一个台阶。
　　心暴跳。
　　——
　　电梯终于到了，门打开。他率先走出去，背对我。我总感觉他在默默延续我无声的请求——背对我。
　　站在门口，他微微转头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审视，没有打量，只有一种干净到让人安心的坦然。
　　是接纳。
　　“姐姐，”他声音很轻，“如果哪天你不想回家了，随时来找我。”
　　我迎着他那一脸青春，被他如镜目光，灼得唇焦舌干。
　　——
　　他洗澡的时候，我一屁股陷入松软的懒人沙发。终于终于，扼住我喉咙的绳索，松了绑，我找回了自己的嗓音。
　　逐渐心平。
　　打量着这间局促、跟整洁毫无关联的房间，我像一颗被放逐的流星，只关心接下来我去往何方。……
　　——
　　他的声音从浴室传来：“姐，我穿好了，可以出来了吗？”
　　“不！”我脱口而出。
　　“那，我们……”
　　我触电般弹起来，“走，我们下楼吃饭去！”
　　“啊？姐，你等等我……”
　　掩饰不住的失落，被我狠狠无视。
　　跟他窝在那样狭小的密闭空间里干嘛？一直呼吸他那该死的薄荷味吗？
　　我，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羞耻。
　　顾不上白发泪沟。
　　我是觉得，这么好的年轻男人——
　　我，够不着。
　　——
　　直到坐下来吃火锅，周围全是人，聊回熟悉的话题，我才逐渐找回平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