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9、你值得被善待 服务员走了

　　服务员走了之后，他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我。
　　“姐，你跟网上不太一样。”
　　“网上你啥都敢聊。见了面，你话好少。”“是不是嫌我太小了？”
　　“你二十五，又不是十五。”
　　“那你干嘛一直不敢看我？”
　　我这才发现，一直盯着他说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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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火锅店的喧嚣蒸腾掉了我之前紧绷的情绪。我慢慢放松下来，他说姐姐你比徐静雨懂球，我说你比杨毅还能瞎扯。我们笑得很大声。旁边那桌人看了我们一眼，我居然没有在意。那一眼扫过来的时候，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波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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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这样最毫无防备的时候，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
　　“对了姐，我给你个东西。”
　　他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方盒，放在他自己面前，像放一包餐巾纸那样随意。
　　我的筷子停了。
　　“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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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紧张。”他声音很轻，但不是在哄我。是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像在说“水开了”或者“毛肚好了”。他撕开塑封，取出一片，搁在我面前的碟子边上。
　　“你摸摸。”
　　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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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但没有一丝轻浮。
　　“网上聊那两周，你从没提过家里的事。你不说，我就不问。”
　　“可是姐，”他把那片东西又往我面前推了半寸，“不管是什么情况——以后不管跟谁——你自己的身体，你要保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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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划拳声、碰杯声、锅底沸腾的咕嘟声，忽然都消失了。像水底有一只巨大的手，把所有声音都按进了淤泥里。光线变得很稠，像凝固的油脂，黏在我身上。
　　“这个很软的，你捏一下。”
　　我捏了一下。包装纸发出细微的脆响，像踩碎一片枯叶。
　　“这个不会让你有不适感。”他说，“姐。你值得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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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一个我根本不记得还在跳动的位置。二十四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值得被善待。这句台词本该属于另一个男人，我的感受从来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在我四十八岁的时候，另一个男人，在火锅店里，对我说出了：你值得被善待。而他，二十五岁，刚毕业，在一家篮球培训机构当教练，住在城南我从未来过的街区。我们今晚才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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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片东西拣起来，扯过我的手，搁在我掌心里。然后他把我的手指合上。
　　“放你包里。夹层。”
　　笃定，不容商量。他的手指还握着我的手，怕捏碎了，又怕它掉下去。
　　我心柔软，却有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