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5、专家对我说，你不能跟他结婚 “你不能跟

　　“你不能跟他结婚。”
　　专家盯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咽喉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切。
　　“不能结。”
　　——
　　空气在那一个瞬间像是被人抽走了。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的手扣在我手腕上。力道不重，但很准——虎口卡住腕骨，四根手指扣在内侧，正好压在脉搏上。
　　是他划桨时那种精确的握法。过去我竟觉得这很甜。
　　——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罩下来，骇异得刺耳，甚至带着一丝瞋目切齿。
　　“这是我老婆。”
　　——
　　专家没有回应他的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瞳孔里有一种我直到六年后才读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绝望。
　　是一个人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走向悬崖，喊不出声的那种绝望。
　　——
　　“而且，”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一层我太熟悉的、属于胜利者的轻快，“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很好。”
　　他说“都很好”三个字的时候，我感觉他扣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箍紧了一下。
　　——
　　她转向我，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一句很长的话，一句很重要的话，一句她明知道不应该当着这个男人说却又无论如何都想让我知道的话。
　　可他把我从椅子上提起来拽走了。
　　而我，竟然没有回头看一眼她。
　　就这么任由他扣住命门，随他走了。
　　——
　　六年来我们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他的极致自律每天敲打着我，令我总觉得六年前那样病态的一幕，过于恍惚，不真实。
　　直到今晚。
　　——
　　我趴在方向盘上，车窗外是地下车库的黑暗，引擎还没发动，那个专家，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打字。屏幕上跳出一条又一条链接。我一条一条地点开，惨白的光打在我脸上。
　　——
　　渐渐能拼起来了。
　　不是精神障碍患者。
　　而是一种从人格深处长出来的、无法共情他人的阂。
　　一种将身边所有人视为需要被控制的延伸、而非需要被爱护的独立个体的逻辑体系。
　　那种长期的、看不见的贬低和控制，逐年让你和周遭一切断联。
　　钝刀慢剐。
　　是让你自己慢慢熄灭，像一根蜡烛被扣在玻璃罩里，一点一点耗尽氧气，最后连烟都冒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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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页上有一句话，我反复看了三遍。
　　“在这种关系中，子女是风险最高的群体。他们从小被剥夺了自我，长期处于恐惧和无力感之中，成年后出现抑郁、失去呼吸动力的概率，显著高于同龄人。”
　　所以专家是想对我说，绝对不要和他生孩子？！
　　——
　　我抬头望向并不存在的天，痴傻地张嘴，狠狠呼吸，眼睛干干的，没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