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46、句号。 「你回我一

　　「你回我一个字就行让我知道你没事」

　　「一个字」

　　「句号也行」

　　「。」

　　「你看 就像这样」

　　「我替自己发的」

　　我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什么都没有说的句号。林澈对着对话框打了一个句号。他替自己完成了那个回答。他坐在器材室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雨声从门外传来，他对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说服自己——她没事。她只是忙。她忙完就会回来。

　　「训练结束了孩子们都走了」

　　「器材室就我一个人」

　　「姐我不是催你我就是想问你还好吗」

　　「你还回来吗」

　　「我还在家豆浆在冰箱里你回来我热给你喝」

　　我往下拉。最新一条是下午两点发的。没有标点，没有句号，就像他平时说话那样，声音压得很平，喉结滚一下，然后开口。

　　“我还在家。豆浆在冰箱里。你回来我热给你喝。”

　　我站在走廊里，手机屏幕光照在脸上。灯管还在嗡嗡作响，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吹得后颈发凉。可我的胸口是热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烧，烧得整个胸腔都在发烫。

　　他一整天都在等我。从早上八点五十分到下午两点。他把豆浆放进冰箱，把手机从泳池里捞出来，让小孩多跑了两组折返跑，替自己发了一个句号。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除了打电话。

　　他没有打电话。他甚至没有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只说，豆浆在冰箱里，你回来我热给你喝。

　　我翻到最下面，确认没有新消息了。最新一条是下午两点。

　　然后我看见了那条——六点三十五分发的。

　　我愣了一下。时间不对。我退出对话框，重新点进去，确认自己没看错。六点三十五分。

　　我点开。是一条撤回的消息。

　　「撤回了一条消息」

　　下面没有文字。只有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

　　他发了什么。又撤回了。他一定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打了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了一条，然后立刻撤回。他不想让我看见那条消息。或者他怕我看见那条消息。

　　我猜，那条消息大概是——

　　“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或者——

　　“我能不能去找你。”

　　或者——

　　“我快撑不住了。”

　　但他撤回了。他把所有脆弱都藏在那条灰色提示后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那行“撤回了一条消息”，眼眶发酸。

　　程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