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你要换行头我给你换，要换活法我也陪你 程领我走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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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领我走进那家SPA。门脸藏在写字楼背后，只挂一块暖黄色亚克力招牌。室内光线很暗，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烟熏木质调——像雪松木在很远的地方被点燃之后，烟飘了整整一个山谷才从窗缝里渗进来。很轻。不讨好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她跟接待的人说了两句，转头看我。
“先泡澡。泡完了有人来按。”
我没力气反驳。更衣室里灯光暖黄，镜子蒙着水汽。我把衣服脱掉，换上浴袍，走进泡池。热水漫过锁骨的那一刻，眼眶忽然酸了一下。是身体终于被接住了。像一块在海水里漂了太久的浮冰，被浪推到一片安静的浅湾，边缘还在，但那种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温热，让每一道裂缝都停止了蔓延。
程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泡得指尖发皱。她裹着浴袍，把头发盘起来，什么也没说，在我旁边的池边坐下，脚浸在水里。
“肩膀还硬吗。”
“好一点。”
“他给你发了多少条。”
“三十七条。”
“你回了吗。”
“没有。”
“是不想回，还是不敢回。”
她的语气很轻，像在问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我看着水面上的热气，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他说豆浆在冰箱里，我回去他热给我喝。”
程没有接话。她只是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搁在池沿上，偏头看我。水光映在她脸上，但她的眼睛很静。静得像一面镜子。她在等我继续。等我自己往下剥。
“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她开口了，语气很轻，像在聊天气，“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占了你全部注意力。二十四年。”
她没看我。看着水面上升起来的热气，像在对那些水蒸气说话。
“李冠群给你什么了。一套你名下的房子都没留住。余洲给你什么了。一句‘寂寞时互相拥有’。现在这个，一个月，几顿早饭，三十七条微信，你就开始替他说话了。我认识你三十三年，你替几个男人说过话。你自己数数。”
她把“自己数数”四个字说得极轻，像在念一个她早就知道答案的冷笑话。
“你女儿婚礼前夜，你被设计扫地出门，凌晨四点来找我，我给你换上那条墨绿色真丝裙，戴上卡地亚满钻项链，把你从头到脚武装成他的高不可攀。你要换行头，我给你换。你要换活法，我也能陪你。但你能不能，哪怕就一次，先替自己活明白了，再去喝别人煮的豆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你要换行头我给你换，要换活法我也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