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44、整个房间忽然只剩下撤销权三个字还在响 “婚内财产

　　“婚内财产协议。”

　　周律师说出这几个字时，门开了。

　　程走进来。没敲门。燕麦色针织衫，头发随手拢了一下，像出门前只匆匆瞥了眼镜子。目光先落在周律师手里的单子上，然后平移到我脸上——那一眼很短，短到周律师可能都没察觉。

　　她在沙发上坐下，拧开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周律师起身去拿咖啡壶。程抬了抬手，下巴朝我的方向微抬。那个动作的意思是：继续。

　　从头到尾，她没发出一个音节。但我听得见她没说的话。第一句：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听。第二句：我在这儿。

　　周律师坐回来，合上笔帽。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石子，稳稳嵌进地面。

　　“你现在的情况，我直说——非常被动。第一，协议你签了，没看内容，但你签了。第二，房子你过户了，你说被欺诈，但你在窗口签的字。第三，离婚协议是民政局备案的，你要推翻，得先推翻之前所有的签字。每一份文件都在说同一句话：你同意。”

　　我握着桌上那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我拧开又拧回去好几次。但我的手没抖。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着呼吸。

　　“但是。”周律师抬起眼睛，目光像一根针，扎进我瞳孔里，“你妈给你买的那套，如果能证明买卖过户时你未收到购房款，合同可主张无效。婚后共同还贷部分，不管名字是谁的，你有补偿请求权。那堆文件——如果在签订时存在欺诈，你还有一根救命稻草，它的名字叫撤销权。”

　　她顿了顿。整个房间忽然只剩下“撤销权”三个字还在响。

　　“不过，它们都有个共同特点：时间。拖得越久，胜算越低。你前夫很可能早就研究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程，“程在电话里简单说过你的情况。我见过这种打法——你前夫背后有人，每一步都算得很精。他不会在这种地方给你留活口。他可能已经把我们的每一步都想在了前面。”

　　她把笔帽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你现在？”

　　“我要拿回来。”

　　那五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时，我听见它们撞在空气里的声音。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抽出——干净，利落，带着金属的凉意。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程坐在沙发上，矿泉水瓶停在嘴边。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和几分钟前进门时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担忧。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像在说：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