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43、而幸存者，从来都是抱团的 一个对戒烟

　　一个对戒烟都要用两年时间秘密策划、不让任何人察觉、事成之后还要当众用“事以密成”四个字为自己的完美主义加冕的男人，他策划这场对妻子和母亲的全面清除，用了多久？六年。这六年里，他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吃早饭，每天晚上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在脑子里一步一步搭建他的完美方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直到婚礼前夜，他喝了酒，站在玄关，精准地、表演性地、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把那个深蓝色小方块从我的包里夹层里抽出来。那不是失控。那是他策划了六年的首映式。他要在这部首映式里，重新登基。我把视线收回阳台。那件背心还在风里晃，被夹子死死夹住。但我看着它，忽然不那么难过了。李冠群想让我消失。但我不打算消失。他想覆盖我孩子们对我的记忆。但他不知道，儿子在婚礼上站在总导演旁边，替我盯了他一整天。女儿在电话里用三分钟把我二十四年的婚姻理清楚，然后跟我说，妈，去找律师。他还以为我们是三个分散的、可以被逐个击破的下位者。他不懂，我们是三个幸存者。而幸存者，从来都是抱团的。我从不动产登记中心出来，站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张刚从自助查询机里吐出来的纸。纸很薄，折了一道，上面我名下房产那几行，全是空白。我把这张纸拍了照，发给女儿。然后拨了程的号码。 “我刚查了不动产档案。我名下，现在，一套房子都没有。”我停顿了一下，让这几个字一个一个地从嘴里落稳，“城东那套，我爸妈给我买的，三年前过了户。城南自住那套，城西收租那套，文昌那套——全是他名字。干干净净。我女儿说对了。” 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给你发个定位。十七楼。周律师，专打离婚财产官司。你先到，我随后到。” 我挂了电话，定位已经发过来了。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大圆脸，很年轻的周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本以为该是又大又堆满荣誉的豪华办公室，结果空间不大，她的桌上还堆着老高的卷宗。所以，这就是程的律师？貌似跟我之前接触过的律师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甚至感觉跟极端精致的程，也完全不配套。可我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程。周律师看到我进来，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接过我手里的查询单。她扫了一眼，问了我三个问题——什么时候离的，协议上写的什么，签过哪些文件。我一一回答。她埋着头，她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