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39、前夫用“事以密成”为自己的完美主义加冕 我妈还给我

　　我妈还给我买了城东那套小户，她说给我留个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至少有个地方住。三年前李冠群让我签那份手续的时候，他说走个形式，风头过了再过回来。我信了。我在窗口签了字，把我妈给我留的底，交给了那个男人。签字的时候，我脑子里有没有闪过我妈的脸？没有。我靠在阳台扶手上，盯着远远那栋楼最高一层的灰色玻璃。整个事情一点征兆都没有。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七点回家，皮鞋脱下来鞋尖朝外码在鞋柜第二层左边，二十四年没有变过。这样一个连鞋的朝向都严丝合缝的男人，他要离，他怎么会让我看出征兆。没有征兆这件事，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我想起戒烟那件事。有年饭局，满桌都是他的同事和领导。有人递烟，他抬手挡了一下，说戒了。对方惊讶，说什么时候戒的。他说，从计划戒烟到真正彻底一根都不再抽，他用了两年。这两年里，他把所有的替代方案、递减计划、戒断反应预案全部藏在脑子里，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然后在那个饭局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第一次宣布这件事。也就是从那天起，他真的一根烟都没有再碰过。他说，这件事最让他引以为傲的，不是说戒就戒，而是做到了四个字——事以密成。满桌人鼓掌。有人拍他肩膀，说老李你这毅力，干什么都能成。我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笑。但搭在桌布上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收了一下，食指刮过布面时那一瞬间的阻滞感传上来，我垂下眼，把面前那杯苏打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没有人注意到。我习惯了不在人前表露任何多余的情绪，习惯了所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信息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两年——他每天早上和我一起吃早饭，每天晚上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在脑子里规划了一整套戒烟的方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我比那个给他递烟的人更惊讶——对方只是不知道他戒了，我是根本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戒的，更不知道他已经在脑子里把这件事盘算了整整两年。他要等到事成之后，在饭局上当众宣布，才让别人知道他做过什么。这才是他最享受的部分。当时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把这个画面存进了脑子里，和所有那些关于他的、我无法解释的画面一起，堆在某个角落里。此刻我忽然把这个角落翻了出来。一个连戒烟都要用两年时间秘密策划、不让任何人察觉、事成之后还要在饭局上当众用“事以密成”四个字为自己的完美主义加冕的男人，对婚姻当然也有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