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38、快五十才发现自己没有真正完成过社会化 “妈，你还

　　“妈，你还在听吗？你稳住，尽快去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档案。不行，现在就去。把你名下所有记录都拉出来。然后找律师。” “好。可是，还有意义吗？我是不是太失败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不再是刚才那个一条一条帮我拆解财产问题的冷静声音，而是更像婚礼那天早上我给她喂止痛药时、她靠在我肩头说话的那个女儿。 “妈，不要再偷懒了，你能不能把你的智慧用在正事上，就一次，算我求你了。其实这些事，我早就该问你的。但婚礼前太忙了，我顾不上。婚礼办完，我回过头把这些天的事串在一起想——婚礼前一晚，爸说你那个啥，然后现在爸换密码，你不在家，弟弟跟我说你朋友在婚礼上被爸看见了——这一切一切，太荒谬了。爸那个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分步骤。他现在把锁换了，很明显是官宣，妈，你不再是……”她停了一下，“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临时想的。这几天我睡不着，翻来覆去就在想这些。妈，我本来想等弟弟考完再跟你谈，但我怕再等下去，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喉咙骤然锁紧，想哭，但是又有一种，为什么女儿总是比我清醒，总是比我有条理，我为什么把女儿养成了反过来照顾我的人？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妈，从小我看着你在这个家里一步一步往后退。我每次想帮你，你都跟我说——没事，妈没事。你笑着哄我，我就假装被你哄好了。但我都记着。从小到大，每一笔，每一笔，我都记着。” 眼泪终于决堤。她挂了。那份工作是我妈十几年前帮我找的。税后一万二，不用打卡，不用填考勤，请假跟领导说一声就行。这些年我就是靠着这份工资，买我的化妆品，跟程约下午茶，每年生日给自己挑一件奢侈品。我觉得我有收入，我不算家庭主妇，我跟那些靠老公养的女人不一样。现在回头看，这份工资刚好够我体面地活着——但体面是月光的体面。每个月像零花钱一样撒出去，心里始终觉得家里有房子不差钱，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钱攒起来，攒成离开他也能活的底气。它还刚好给了我不用加班的清闲——然后我用这份清闲，把这个家里里里外外、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事，全部揽成了我一个人的责任。而最关键的是，这份工作是我妈帮我找的。她替我留的后路，恰好成了李冠群系统里最完美的一块拼图。它让我舒服，让我麻痹，让我觉得一切都很好。好到我都快五十岁了，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完成过社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