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37、妈，你稳住，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判断 我是被手机

　　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林澈还在睡，手臂搭在我腰上，呼吸沉而均匀。窗帘缝里的光是灰白色的，还早。我摸到手机，划开。女儿。 “妈。爸把门锁密码换了，是我婚礼前那天的日期，太诡异了，从来不会换的密码，为什么要换？又为什么是我婚礼前一天？” 她顿了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我蹑手蹑脚下地，走到阳台， “离了。婚礼前一个月就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然后她的声音降了一个调，但更硬了。 “他让你签了什么。” “离婚协议。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 “各自名下。那你名下有什么。” “车。我那辆白的。还有你外婆给我买的那套城东的房子。” “你确定那套还在你名下？” “在啊。” “你多久没查过了。” 我顿了一下。“三年前他让我签过一个东西，说单位要查领导干部配偶名下的房产，超标了影响晋升。先把名字改成他的，等风头过了再过回来。就是个形式。” 女儿没有说话。 “怎么了？” “妈。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大概是五六年前，他拿过一堆文件让你签，说是什么公积金提取、团购房手续、信用卡附属卡。你全签了，没看内容。” “……对。” “你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你说你签了一堆文件，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我问你看了没，你说没看。”她停了一下，“妈。那些文件里面，有没有一份比较薄的。跟其他文件长得不一样。” 我闭上眼睛。一堆文件。我签了。签完他就收走了。但她说“比较薄”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不是内容，是厚度。那一叠里面，确实有一份特别薄的，两页纸，夹在中间，抽出来的时候边缘刮到了订书钉。比其他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都薄。 “有一份。比其他薄。两页纸。” “你没看。” “没看。” “妈，你稳住，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判断。三年前，你亲手把外婆给你买的房子给了他。五六年前，你亲手签的，大概率是婚内财产协议——你现在名下大概率没有任何房子了。四套，全是他的。你只有一辆白色轿车。” 我突然有一种，我在哪儿？这是什么天崩开局的本子？我是废柴吗？我怎么了？耳鸣中，脑子里只有女儿那句话——你现在名下大概率没有任何房子了。四套，全是他的。你只有一辆白色轿车。我女儿花了三分钟，把我二十四年的婚姻理了一遍，然后给出了一个不需要我再补充任何一个字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