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31、R城到处都有好苗子，但一打硬仗就顶不住 他洗完澡出

　　他洗完澡出来，身上有极淡的薄荷香。纯白旧T恤，整个人宽大而干净。他坐在沙发上，毛巾往头上一罩，三下两下搓完，往脖子上一搭。眉眼在湿发底下显得更深。

　　“姐。我下周换工作。城南，带青训。”

　　我没说话。

　　“那家机构有个侧门，出去就是你们园区。中午四十分钟空档，周三下午休息。你来就跟你吃饭，你不来我就看录像。”

　　我问他：“带青训，和现在带幼儿启蒙，哪个更有成就感？”

　　他沉默了一会儿。是在组织语言。

　　“启蒙有启蒙的好。小孩学得快，给一颗糖能高兴一节课。但他们太小了，你教的东西，他们要到很多年后才知道那是什么。青训不一样。十二到十六岁，该懂的都懂了，该来的还没来。”

　　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R城这地方，打篮球的小孩比全省哪个城市都多。小学阶段铺得开，到处都有苗子。但一到初中就散了。学校太多，走读的多，放学练一两个小时就各回各家，凑不齐一支像样的队伍。家长也不靠打球吃饭，升学加分用的。孩子个人技术都好，球感好，外线苗子从来不缺。但一打硬仗就顶不住。”

　　“为什么？”

　　“没人把他们放在一起。十二到十六岁，身体长得最快的时候，R城的孩子训练时间最短。好苗子被十几个学校分摊，聚不拢一套能打的阵容。到了高中，要么被省外挖走，要么被本地几个学校分散吸收，梯队是断的。”他把杯子搁回茶几，“外面的教练来看比赛，说的都一样——个人技术一流，团队稳定性三流。上限很高，中间没人。”

　　“你想做中间那个人。”

　　他看着我。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我有个想法。不太切实际。”

　　“你说。”

　　“我想组一支R城自己的队伍。不是帮省外输送苗子，不是给名校做嫁衣。就是R城的孩子，R城的教练，打R城自己的体系。以后别人提起来，不是‘那个谁谁谁被哪里挖走了’，是‘R城有一支梦之队’。”他说完，自己先轻轻摇了一下头，“很远了。先带好这一批再说。”

　　“梦之队！”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R城梦之队！这个好！队徽你想过没有？主场用什么色？”

　　他明显愣了一下。

　　“还没想那么远——”

　　“橙色！R城就该用橙色，球衣镶白边，跑起来像一团火带着闪电。”我已经在茶几上比划了，“队徽要一个正在上篮的剪影，你见过傍晚球场上的影子吗，就是那种——”

　　“姐。”

　　“观众席不用太大，你知道吗我以前是篮球宝贝，我可以帮你编一套开场舞——”

　　“姐。”

　　我还在说。他忽然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