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恋那些事儿嘛》忍你很久了

30、“妈，刚才那句是他本人发的？” 他推门进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走廊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颀长的剪影。白色速干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把那层纯粹的薄肌勾得纤毫毕现——没有一块多余的肉，每一根肌纤维都像在皮肤底下校准过位置。肩膀宽得不像话，不是健身房里堆出来的那种宽，是骨架自带的，像一扇被推开的大门。水渍从锁骨窝一路洇到胸口，背心的白色在汗湿之后变成半透明，胸骨和肋骨的轮廓隐隐透出来。手臂的肌肉线条从肩头拉到小臂，丝丝分明，青筋从背心袖口的下沿一直爬到肘弯。他左手拎着球鞋，鞋带搭在虎口上。

　　他把球鞋搁在鞋柜边，直起腰。运动短裤挂在髋骨上，大腿把裤管撑得很满，小腿却细得惊人，跟腱从腓肠肌下缘一直拉到踝骨，长得几乎不合比例，像一头刚跑完猎场的猎犬，还在微微喘息，但已经安静下来。脚踝上缠着运动绷带，白色的，缠得利落紧实，一圈压一圈——不是受伤，是保护。常年训练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他看见我攥着手机红着眼眶，动作没有停顿。走过来，弯腰把茶几上凉了的水端走，换了一杯温的，搁在我面前。弯下腰的时候，背心的领口垂下来，锁骨窝里积的那一小片汗沿着胸骨的凹槽往下淌。他退开，在茶几对面坐下，坐在地板上，比我低半头。曲起右腿，低头拆绷带。一圈一圈地绕开，每一下都精确、安静、不紧不慢。拆完，随手一攥，大剌剌往垃圾桶里一扔。

　　然后他抬眼看我。不追问，不靠近，不走开。

　　我忽然想——让他本人来回答。

　　“林澈。”

　　“嗯？”

　　“我儿子问我，你人好不好。”

　　他看了我一秒，没有犹豫，伸出手直接从我手里抽走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给我看。

　　「不算好。但对她，我是认真的。」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站起来。站直的那一刻，整个客厅都变小了。那扇肩膀挡住了天花板的灯，白背心被灯光打成半透明，肩胛骨的轮廓从薄薄的湿布料底下透出来。影子罩在我身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

　　“你儿子要是觉得不行，你跟我说。”

　　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会等到他点头。”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

　　过了几秒，水声忽然停了。

　　安静了两拍心跳的时间。

　　又响了。

　　我低头看手机。儿子的消息已经回来了。

　　「妈。」

　　「刚才那句是他本人发的？」

　　我打下：「是。」

　　对面沉默了。然后弹出两个字——

　　「那行。」

　　紧接着又是一条：

　　「高考完我跟他打一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