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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从不是为我们好,他只是要赢 女儿轻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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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轻轻一句话,压下了满室紧绷的戾气。
这是二十四年来,她第一次,敢当着李冠群的面,顺从自己的身体,救自己一次。
大喜的绸缎裹着一室无声的对峙,荒唐又刺骨。
李冠群僵在原地。
他脸上所有的从容、自持、理所当然的权威,瞬间冻结。
他一辈子都习惯了掌控。
习惯了家里所有人的感受,都要为他的规则让步;习惯了所有脆弱、疼痛、娇气,都必须被 “扛过去” 碾碎;习惯了我和女儿、儿子永远低头、永远顺从、永远默认他是唯一的标准答案。
刚才我那番话,不是争吵。
是当着女儿的面,掀了他维持二十四年的神坛。
他眼底翻涌着震怒,却无处发作,只能死死盯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发硬:
“你非要在今天闹?”
我抬眼望他,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我不闹。”
“我只是不让我女儿再忍。”
“忍痛经,忍否定,忍身体的痛苦不被承认,忍自己的感受被别人的道理碾碎。她忍了二十四年,够了。”
我垂眸看向女儿。
她脸色依旧惨白,指尖还有方才忍痛的细微颤抖,可脊背一点点挺了起来。
一颗小小的芬必得,治的从来不止腹痛。
治的是她从小到大,被压抑、被规训、被剥夺自我的半生。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碎发,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真的好看。”
她又说了一遍。
不是宽慰,是宣告。
在李冠群面前,宣告她的母亲不必卑微、不必退让、不必永远活在他的评判里。
李冠群下颌绷得发死,脖颈线条僵硬紧绷。
他辩无可辩。
他没有子宫,从未体会过分毫翻搅入骨的痛经。
他所有的 “不算痛”“能扛过去”,从来都只是他的体感、他的执念、他的独裁。
他查遍资料、问遍旁人,用一堆冰冷的数据,否定母女切身的血肉之痛。
他从不是为我们好。
他只是要赢。
要永远做这个家唯一正确、唯一权威、唯一可以定义一切的人。
良久,他侧身,让出房门的位置。
不是妥协,不是认输。
是他最擅长的隐忍 —— 保留所有体面,把账,全部压到秋后。
他睨着我,语气凉薄又讽刺:
“你们母女,真好。”
说完,他转身出去。
背影依旧挺拔端正,永远是外人眼中儒雅体面、顾家尽责的完美丈夫。
他永远这样。
把狰狞锁在屋内,把光鲜演给世人。
房门咔嗒一声轻合。
刚才强撑的力气轰然坍塌。女儿猛地伸手抱住我的腰,脸埋进我肩头,隔着厚重的婚纱面料,“妈,我早就想这样了。我早就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