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柠檬 我们都是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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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跑得这么湿......”
严珝抓着祁珛的衣服欲言又止，祁珛低头才发现自己和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什么区别，他拳头轻轻锤向严珝肩膀：“赶紧吃蛋糕。”
“你过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手机没电了。”
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烤肉炒面还有啤酒，祁珛一下午没吃饭饿得肚子咕咕叫，也不管菜凉肉馊就开始狼吞虎咽，严珝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才打开蛋糕盒。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祁珛闻言抬眼，抽纸擦擦嘴：“瞎蒙的。怎么，你生日就一个人钻在房间里吃烤肉？”
严珝给他倒酒碰杯，
“对啊，我今天忙了一天，叔给我带的烤肉好吃吧？”
白炽灯轻微的嗡嗡声引来几只小爬虫徘徊飞舞，被眉骨遮挡的冷光在严珝眼下落出一片阴影，溺水般的时间缓缓流动，祁珛只能看见他的长睫簌簌。
“挺好吃的。”祁珛讪讪坐直身子，“那你也不定个蛋糕什么的。”
“你这不是给我带来了？还挺好看。”严珝嗤笑，他小心翼翼地将蛋糕盒子抽出来扔到一边：“谢谢昂。”
“不用谢。”祁珛这才发现蛋糕因为路上的颠簸早就奶油水果稀巴烂个不成样子，他皱眉，“啧，蛋糕都倒了，真是的。”
严珝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挖奶油舔嘴：“没事啊，挺好吃的。”
说完，他就又挖了一次给祁珛脸上抹了一把。
“你过生日你给我抹？！”
“我过生日我做主！”
祁珛不甘示弱过来要给他脸上抹奶油，严珝呲着牙边防他还抽个空给祁珛另一边脸上抹奶油，本就不大的蛋糕在两人的嬉笑玩闹中更是浪费得不成样子。
祁珛看到蛋糕残羹不由得停下动作，这下他才发现严珝半边脸上全是奶油，而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眉毛鼻子甚至眼睫毛上都有奶油，两人相视捧腹，笑了好一会儿。
“诶！还没许愿呢蛋糕都快没了。”
“没了就直接吃呗。”
“我给你把蛋糕都带来了！不行！”祁珛从袋子里翻出来生日帽斜斜地给严珝扣在头上，又抽出蜡烛和火柴在蛋糕上比划，“插几根？”
严珝歪着脑袋伸长舌头舔自己嘴唇边的奶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举动：“随便。”
“随便个蛋！自己插！”
祁珛索性把蜡烛扔进他怀里，自己开始擦脸上的奶油。
“那就一根吧，这小蛋糕看起来都没成年的样子，就不虐待它了。”
“你还挺有情调。”
祁珛划亮火柴点燃蜡烛，因为酒精上脑所以跌跌撞撞去关灯。
烛火摇曳，两个人面对面。
“许个愿呗。”
祁珛托着下巴看他。
严珝揶揄：“那你不给我唱个歌？”
“你多大了？”
祁珛无奈。
“你唱不唱吧？”严珝同样看着他，“这就是生日愿望。”
“好好的。”
祁珛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深吸口气自己鼓掌开始唱生日歌。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不管唱什么都像唱情歌，虽然唱着唱着就跑调，但抵不住他神情认真，一双黑澄澄的眸子里盛满期待。
看着莫名笑起来的严珝，祁珛面子有点挂不住，急忙边唱歌边嚷嚷着：“你赶紧许愿啊，蜡烛都要燃完了......祝你生日快乐......”
“知道了。”
严珝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吹灭蜡烛，屋里一片黑暗。
祁珛起身想去开灯，刚站起来就听到严珝的声音：“我都没想到你会来。”
“小事。”
“今天考试怎么样？”
不知何时严珝走到他身后，他的温度烫得祁珛一哆嗦。
“我......”祁珛低头，“应该还行吧，不知道。”
“那就好。”
祁珛突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考试？”
“网上都能查到，好学校都是这个时间段考试。”严珝绕过他伸手开了灯，“那你志愿呢？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
“志愿还没报，成绩应该明天就出来了。”祁珛抓抓自己因为酒精作用而泛红的皮肤，“你问这些干嘛？”
“问问都不行？那你要抓紧时间。”
严珝去柜子里拿了一条夏凉被放在小沙发上，他弯腰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瞧见祁珛一直傻站在原地，他心里明白祁珛马上就醉倒了，于是还好心给他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去洗漱去吧，洗完上床睡觉。”
祁珛垂眸，他脑子很烧，有点疼。
他突然提高音调：“我不要！”
看着啤酒瓶里摇摇欲坠的液体，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起一瓶就要咣当咣当喝下肚，严珝眼疾手快抓着瓶肚子抢过来，可惜祁珛已经猛灌好几口。
“你这么喝会死人的！”严珝强硬地锢着他的腰把他往床那边带，话里话外都是咬牙的责备，“不想洗漱就直接睡觉，当着我面灌什么酒，你要真的想喝......”
“严珝！”
祁珛被他压在床上奋力挣扎，他满脸通红喘着粗气把试图制服自己的严珝推开，顶着乱七八糟的发型和扯得变形的衣服从床上蹦起来，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果然，严珝全当他喝多了，甚至抓着他的脚要给人放倒：“你耍什么酒疯？”
“我没醉!我要给你说话，我有话对你说。”
祁珛和个弹簧似的在床上跳着躲他的手，两人和老鹰抓小鸡似的一唱一和，本来有点恼火的严珝都被这滑稽样子逗笑了。
“你要说话你就说呗，老在床上蹦跶啥？”他站在床下抓好几次没抓到，开始威胁：“你知道你这样儿像什么吗？我小时候我爸每次要揍我都是这样，小心我等下给你一顿打。”
祁珛迟钝的脑子思考两秒才好像反应过来这样儿有点奇怪，于是他走过来：“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有多不容易吗？”
可惜床垫太软，蹦起来还好，一走步就软倒下来，祁珛“哎呦哎呦”地被严珝抓着拖过来。
严珝脱他的袜子：“知道啊，你不是手机没电了跑过来的吗？你活该，小孩走丢了都知道借个电话给父母打，你再踢我我揍你啊......你就不知道借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我没背下你的电话号码！”祁珛涨红了脸，“你知道个屁！我从省外跑回来的！”
“你......”
严珝指着他的嘴。
祁珛张口就要咬上去，严珝飞速抽回手。
“我我，我来还你钱的！”一个没看住，祁珛又蹦起来，“我拿你当兄弟，不要你的四千块钱，但是我手机没电了，明天转给你。”
“哦。”严珝抱着手，“就为了还钱，才来过生日。”
“当然不是。”
“你别往后退，等下摔了。”
严珝伸手想把他扶好。
祁珛舌头打结，他站在床上后退两步俯视着严珝，急促地吸了两口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地喊起来：“我想和你去同所高中！我要和你在一起！”
严珝僵在原地。
“我在考场上看到今天的日期就一直在想我忘记了什么，我想起来是你的生日我就跑回来了，你怎么能说我骗你啊，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读书！”
祁珛站不住了索性坐在床上，他挽起裤腿又伸出自己的胳膊哭丧着脸不管不顾疯狂输出，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我操那些死蚊子！把我叮成什么样了......我这几天睡不好觉，其实我根本不敢和我爸作对，我就是个懦夫！可是你为什么也不给我发消息，你还把旅游的钱退给我，啊啊啊啊啊你个狗日的你要气死我吗？”
严珝微微皱眉，他的手在发抖。
“还有，我！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来不会骗你，我说到做到，我说和你一起读书我就一定会做到，明天你就和我一起报志愿，我不管......”
树外的蝉鸣呕哑嘲哳几乎震耳欲聋，凉风猛地撞开窗沿送进清亮月辉，眼神错愕交织勾成细细密密的网将床上床下的两人包围，祁珛喝醉后铺天盖地的“控诉”撞在严珝的大脑中将他残存的理智激得粉碎。
从此夜始，从此甘愿。
“呃，我要吐了......”
废话一箩筐的祁珛终于忍不住开始反胃。
“你给我过来！别吐床上。”严珝猛地窜上床抓他的腿，把嗷嗷叫着的祁珛抱进洗手间，“说那么多不就是高中来省重点呗，还这么肉麻说要和我在一起，我踏马还以为你要表白，吓我一跳。”
“呕啊......我才不是同性恋......”
祁珛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黑地，严珝帮他顺着背忍不住吐槽：“你确实不是。”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好臭啊。”
“你趴在马桶上当然臭啊，yue，今晚你这衣服必须洗。”
“话说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严珝抓着他的头发给他拿毛巾擦脸，“你这家伙。”
但他的话显然不能让祁珛信服，他特意扬起下巴：“那我考考你，你复述一遍。”
严珝失笑，他把毛巾扔进盆里：“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还有我不是骗子！”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祁珛用手指戳戳严珝的脸颊，“你终于笑了，你现在开心吗？”
严珝用额头碰碰他的额头：“开心死了。”
好不容易给这醉鬼家伙解决完，严珝就出来给他倒水。听着里面的动静没刚刚那么大，他还开始犯嘀咕：“喂，祁珛，别睡在里面！”
里面的人没回话。
严珝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端着杯子踹门进去：“你现在感觉......不是！你！你脱衣服干嘛？！”
只见祁珛赤条条站在花洒下面发抖，目光前所未有的迷茫：“洗澡啊，你这里水好冰。”
“傻逼吗你，要放一会儿水！”
气急败坏的严珝把花洒喷头取下来扔进旁边的桶里，他把水递给祁珛让他喝完。
祁珛凉得杯子都拿不稳，对着严珝吸鼻子：“谢谢昂，我好多了。”
“呵呵。”严珝试了一下水温才再把喷头挂上去，“现在好了，你洗吧。”
“你不洗吗？”祁珛眨着眼睛，“你不是也喝酒了。”
“我又没吐。”严珝眼神飘忽，急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浴巾在旁边柜子里，你洗完赶紧出来。”
祁珛挠挠头。
等他洗完出来，严珝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睡觉了。”祁珛叫他，“你在干嘛？”
“我......”严珝张了张嘴，“你先睡，我洗个澡去。”
“你踏马刚刚不是不洗吗？”
“我踏马现在想洗！”
不知为何，严珝的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祁珛拧着眉头傻傻站了半天才慢腾腾爬上床：“明天报志愿，报省重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柠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