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蛋糕 终于做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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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回家了。”
车刚停，祁珛就听到有人开始嚷嚷，他眯起眼睛看到陆辰宇抓着鸡窝头拎包下车。
旁边的严珝刚穿好衣服在看手机，看到祁珛睡醒清嗓子，他递来矿泉水：“到了。”
“你没睡好吗？咋脸这么白。”祁珛接过水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等下你怎么回去？”
“我爸刚好来这边送货，接我，你呢？”
严珝拉开车门跳下去。
“我到时候打个车。”祁珛站稳脚跟去拿包，“诶？这包是谁的，陆辰宇？”
“不知道。”严珝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回家是不是就要开始备考了？”
“应该吧。”祁珛蹲下身系鞋带，他使劲打着结，“怎么突然问这个？”
严珝：“随便问的，你考试肯定没问题。”
祁珛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儿，他抿唇：“要是我没考上呢？”
严珝静静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憋出来：“考上了我就祝福你，考不上我还是会祝福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珛还想说什么，可惜严珝已经背过身。
“诶，来拍照！小兔崽子们！”
那边陆叔招呼大家来拍照。
陆叔和陆寒宇站在两边，陆辰宇跟在迟云起身后，迟云起看到严珝和祁珛有站在一起的趋势，连忙插在两人中间，本以为严珝会不乐意，他还笑嘻嘻地凑上笑脸。
祁珛下意识看向严珝，但严珝始终盯着前面的镜头。
“你两吵架了？”迟云起悄声问，“咋不说话？”
祁珛冷声：“不就个位置，和谁站不是站。”
“我还以为你两要无时无刻黏在一起。”迟云起啧啧啧一手搂着严珝的脖子一手揽着祁珛的肩膀大声喊道：“三！二！一！茄子！”
“靠，你好重。”
结束拍摄，祁珛揉着肩膀不乐意地抱怨。
“你就娇气得要死。”迟云起翻白眼，“严珝，你一天和这种人在一起也不嫌累。”
严珝刚从行李箱拿出包，听到迟云起的话他扭头看向祁珛：“走了。”
陆辰宇给他大声告别：“严珝拜拜！”
严珝伸手挥了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透下来，他穿着身黑色的短袖，背着个大红色的书包，还拉了大箱子，脚步生风，发丝飞扬，瘦削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人流。
这样的场景时刻在祁珛脑海里徘徊，他停笔起身去喝水，目光却落在那张合照上。
祁巍山托关系为他报了好几个名校的入学考试，定的日期都在八月初，所以祁珛回家没几天就开始了脚不沾地的复习和预习，只有在熬到很晚的深夜才能抽出空放松自己。
那张合照上的严珝和祁珛都没有笑容。
“真是欠揍。”他自己骂自己，“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觉得没玩好。”
不知为何，自分别那天开始，严珝也不怎么给自己发消息
祁珛掏出手机，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互相分享完旅游照片的问候。
他百无聊赖地端详着这些照片，不知不觉划拉到严珝给他转账的界面，祁珛突然想到第一次去严珝家后他给严珝转钱，那个时候严珝恨铁不成钢地说他“缺心眼”。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个时候严珝的感受了。
退出聊天界面，点进严珝的个人主页，祁珛惊讶地发现严珝朋友圈的背景图换成风景照，仔细辨认他才想起来是在赛里木湖的那个夜晚，他两躺在草地上端详的那片夜空。
背景图下有一句话：唯一的隐德来希。
祁珛揉着太阳穴做眼保健操：“什么鬼，这么文艺？”
他人看不懂的文字就不是发给自己看的，祁珛深知这个道理，甚至还伸个懒腰把新买的练习册摊开在桌上，他自学进度很快。
话说严珝有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小叶子？看起来不像啊；小雀斑？那个时候小雀斑好像是有点喜欢严珝，但是严珝什么态度呢？祁珛挤着眼睛想半天也没想出来，别的女生他也没注意到严珝的态度，话说严珝上学的时候也就是天天和这堆哥们儿在一起玩，没见他怎么接触女生啊。
“想到一个人就想哭是什么感觉？”祁珛不知不觉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他用笔敲着桌面上的习题册，惊鸿瞥到闹钟才狠狠给自己脑门儿敲了一下，“怎么都快两点了......我去，这题有点抽象啊......”
月明星稀，城市里看不到晴朗的星空，对完答案，祁珛终于放下笔。
“还有两三天考试啊，能不能不去呢？”祁珛无意识抓挠着自己的胳膊，“话说这学校录取要多少分？”
他叹口气，心想就算控分也没什么用，这种考试只是测验他有没有实力进重点班而已，就算分不够祁巍山也能交钱让他先入学。
前途好像一片迷茫，祁珛再次提起笔翻开书。
这么多年，他总是遇事不决时躲进课本知识里，好像学习才能为他塑造一个避风港。
“封面这么像，拿错了。”
祁珛烦躁地将书合上，却看到课本上写的赫然两个大字：严珝。
龙飞凤舞的签名总能让人想到特定时期的特定笑脸，没办法完全脱离父母的控制，又没有办法诚实地跟着自己的心走，祁珛认命般垂下头。
想和严珝在同个高中，真的好难。
凉风吹起窗帘鼓起记忆里的帷幕，和他度过的夏天被冠上永恒的桂冠，祁珛辗转省外参加大小考试，那个人的名字总是从笔尖不经意溜出，就好像他在亲自书写两人间的远距离。
中考成绩出来那天，严珝主动给他发消息：“我报省重点了。”
祁珛盯着屏幕，抬头问餐桌那边的祁巍山：“我想报省重点。”
“先去考试，考完再报志愿。”
“为什么你不想让我留在这边呢？”祁珛舔着嘴唇，“我全省排名第一，不会没学上。”
“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因为你成绩好才能被名校抢着要，有教育资源更好的地方为什么你不去呢？”
“我不想去！”
“由不得你！”
“......”
这场剑拔弩张的僵持让祁珛身心俱疲，他不知道怎么给严珝回消息，只能笨拙地点着屏幕：“我还没考虑好。”
严珝的回答很简短：“祝你前程似锦。”
黑板上赫然写着八月七日，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也是志愿填报的倒数第二天。
时间滴滴答答不停歇，闷热的考场让人很不舒服，祁珛意外停笔，他抓着被蚊子叮的包，盯着黑板微微皱眉。
卷子还有一整面没写。
但他的思绪在翻江倒海寻找自己遗漏的那条信息。
他忘记了，他忘记了什么？
祁珛放下笔，他好像真的忘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犹如一颗种子在脑海里想到严珝的那一刻就开始生根破土，以至于他有些神经质地抓着胳膊，即使道道血痕的出现也无法停下。
是什么事情吗？这件事情和严珝有关系吗？祁珛脑门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他实在热得有些急躁，脑海里满是这个人说过的所有话语。
那句“前程似锦”犹如烟花炸开在脑海，祁珛攥紧拳头，他仿佛能想到严珝发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和那天在车上说的那句“你骗我”一样耐人寻味。
他直勾勾盯着表，已经快接近下午三点。
今天是......严珝的......生日......
电光火石间他猛地起立，桌椅碰撞的“哐当”吸引来整个考场的目光。
监考老师快步上前，刚要严厉批评：“这位同学......”
“我交卷！”
祁珛抛下一句话就抓起笔向外狂奔。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要和严珝在同一个高中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严珝是他这么长时间交到的最好兄弟，他终于明白严珝为什么要把那四千块钱转给自己，只要严珝露出一丁点儿的失望，其实都是自己的“背叛”。
订了最早飞回去的机票，祁珛刚出校门就上了出租直奔机场，他屏蔽了祁巍山所有的信息和电话，也顾不得自己现在喘着粗气的样子有多狼狈。
祁珛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找到严珝，祝他生日快乐；要告诉严珝，自己没有骗他。
他是真心真心地要和严珝去同一所高中。
飞机落地已经夜色渐晚，祁珛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才想起来要给严珝打电话，结果屏幕怎么按都按不亮，他低骂一句像个无头苍蝇般搜寻蛋糕店。
跑遍商业街终于找到家开门的，祁珛身上兜背上包摸遍总共才凑出不到五十块钱，他咬咬牙刚好订个四寸大的蛋糕，看着店主给小蛋糕专心细致裱花，他隔着玻璃忍不住嚷嚷：“还要多久啊？”
“嘿你这小子，我店都要关门了你才来。”店长把两颗小樱桃放在蛋糕顶上，“怎么，给女朋友过生日啊？”
“给我兄弟！”祁珛扯着嗓子比划，“就写生日快乐就行，啊，谢谢店主！”
“拿好拿好，别跑，小心蛋糕......”
店长的嘱咐被他抛掷脑后，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去修车行的路线。
身上的钱不够打车，这个时间如果严珝在老家的话就只能自认倒霉，但祁珛心里隐隐有种直觉就是严珝一定在修车行。
严珝那么爱钱的人，会放着假期这样大好的空闲时间不来打工？
祁珛跑过人来人往的车流，跑过灯火阑珊的夜景，跑过无数次他坐在车上掠过的一切，最后跑到修车行气喘吁吁地擦汗。
窗户是暗的，严珝可能不在。
不管了，赌一把。
爬楼的时候祁珛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怎么之前没觉得这段路这么长？”
之前严珝给的钥匙一直都在背包夹层，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屋内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儿，祁珛眼皮一跳，下意识开灯。
里面床上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来，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显然目瞪口呆：“操！祁珛？”
他揉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祁珛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今晚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放松下来，祁珛提起手上的蛋糕干巴巴地笑：“生日快乐啊，严珝。”
“我以为我做梦呢！”
严珝这下衣服都没套就扑过来抱他，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体温很烫，粗重的呼吸喷在祁珛脸颊带着温痒的触感，祁珛没忍住蹭了蹭他的肩膀。
还好，他没有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