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龙教养：翡翠观测手记》澄上桔

22、谁会爱上老头 “咔嚓。”

　　“咔嚓。”王都外的一处小木屋里，随着水镜里阿莫发出收徒的邀请，一支笔被冷不丁折断。

　　“谢谢您的认可和邀请，我非常感激。”扶昭抓稳手里差点滑出去的笔，“但是我已经有导师了。”

　　阿莫轻轻叹出一口气：“一个学生拜入几位导师门下也是有的，至少我不在意这个。如果你后面有意的话，我随时欢迎你。”

　　“那么，我再次邀请你，与我一起爱情魔药的研究，交流生，你这回可不能再拒绝我了。”阿莫导师用魔法棒点点自己灰白但头发仍然茂密的脑袋，“忘了问，交流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扶昭。谢谢您，我很高兴能够加入您的研究。”

　　阿莫点点头，将话题重新引回课堂。

　　“好了，我的天才们。希望通过今天的课程，你们能够意识到，魔法师对于世界的理解，时刻定义着你们手中的魔法。一个魔法师能走得多远，完全取决于他的眼光和胸怀，当你们在炼制魔药的时候，你们并不是只是在炼药。”

　　“不要太过追求已经存在的魔法，那些未被发现的、尚待改进的魔法，才是所谓魔法师们要去往的地方。”

　　这话像一捧水，泼醒了扶昭心里沉睡已久的种子，他的灵魂又凝实了一些。

　　”叮当，叮当。”一堂的课的时间过去很快。

　　学生们收拾好自己的书本器具，飞速离开了这间教室，他们还要奔赴去下一节课。

　　扶昭庆幸自己有充足的自由，他主动走向阿莫，鞠了一躬：“再次感谢您的宽容和赏识。因为你，我今日受到了不小的启发。”

　　“呵呵呵。”阿莫愉快地笑起来，“能对学生有所启发，这是成为一个教师最快乐的事情了。要不要跟我去一趟研究室，我想我们有很多可以聊的。”

　　扶昭回答：“乐意至极。”

　　两人边谈着对爱情魔药的想法，边向阿莫的研究室走去。

　　在他们还不知道的研究室外，随着高级魔药课的学生们下课后四散到学校各处别的课堂，收徒的事情被大肆传播开来。

　　大名鼎鼎的魔药学导师阿莫先生在课上要收一个漂亮得有些诡异的交流生做徒弟，结果被那交流生拒绝了！紧接着阿莫导师又再邀请那交流生加入他的研究项目！

　　“什么？！这不可能！阿莫已经几百年没收过徒弟了，他连我都不要！”瓦雷斯·因维迪乌斯，听到这消息后将身前的桌子“轰”一下踹倒在地。他因愤怒五官紧紧扭做一团，像一条被绞拧的海面。

　　“王子，请您息怒......”

　　“只是一个交流生，说不定传言有误？”

　　疯狂中的瓦雷斯听不得劝话，双手掐住自己跟班的脖子，截断对方的声音，叫他闭嘴。

　　跟班格雷的脸因窒息逐渐憋得青紫，但双手克制着，没有挣扎。

　　“去，给我打听这个所谓的交流生人在哪里......我要会会他。”瓦雷斯放开了钳住格雷呼吸的手，却将人狠狠像那张桌子一样踹倒在地上。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当阿莫的徒弟。”

　　“是......是......”格雷从地上爬起来，不自觉捂着自己脖子急促呼吸，“属下这就去。”

　　格雷顾不上即将上课，惊恐未定地跑出教室，他要为他的王子打探消息。

　　教师里还有其他学生，他们绕开瓦雷斯周围，仿佛留出一个真空缓冲地带，免得自己被这位以恶劣疯狂闻名的第七王子迁怒。

　　正在巡视的卡伦女士，注意到这间教室不小的动静，她走进来看到瓦雷斯弄出来的一地狼藉，以及旁边瑟瑟发抖的学生们。

　　“瓦雷斯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卡伦女生皱着眉头，她向来不喜欢这位只讲皇家脾气，却毫无皇家礼仪的王子殿下。

　　“我真是不小心，一个没站稳撞倒了课桌。”面对卡伦，瓦雷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这样吗？”

　　“您可以问问我的同学们。”瓦雷斯眼睛扫过周围。

　　一声不吭的学生们，此刻同时齐齐点头。

　　“快开始上课了，在你们任课老师到位前收拾好。”卡伦扫视一圈，没有任何学生受伤，她便简单敲打后离开了。

　　在研究室里的扶昭不知道交流生已经成为一桩赫利昂最热的新闻，更不知道自己被一位王子盯上了。

　　扶昭沉浸在和阿莫的对谈中，关于爱情不是什么，如何定义爱情魔药的配方框架，他们互相交流了许多想法。

　　一整个下午，不止，一直到时针来到晚间九点，阿莫导师的肚子受不了发出轰鸣抗议饥饿时，他们才停止了对谈。

　　“噢，扶昭，好孩子。最好的魔法师也应该正视身体的需求，我要去吃点东西犒劳自己了。”阿莫导师一看钟面，便拍起自己脑门，“完了，完了，这么晚了！我叫餐厅给我做一份宵夜不知道会不会被厨灵用锅铲殴打！”

　　“今天叨扰您了，学生先告辞了，阿莫导师，我们明天见。”扶昭礼貌告别。

　　“什么？明天？不不不。”阿莫及时拒绝，“今天和你交流后我有很多想法，需要时间思考。三天后你再来研究室找我吧！”阿莫是一位有野心，但又不喜欢逼自己太紧的魔法师。

　　“好的，三天后再见。”扶昭时常为阿莫导师的随和活泼感到一点吃惊。

　　走出阿莫的研究室，天上一片繁星点点。扶昭认为这一夜的星星们仿佛他脑子里的想法。

　　他一手抵着自己下巴，边走边思考。那许多本情爱小说，在他脑子里一一翻转。

　　爱情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对他有谜一般的吸引力，是否是他在渴望爱情呢？

　　“站住！”一声喝止打断了扶昭的思考。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交流生？长得一副魔鬼的模样！”

　　瓦雷斯挡在扶昭的路前，拦住了他。扶昭在被阿莫要求取下兜帽后，就没再戴上，没想到被一个怪人跳出大骂他的容貌。

　　“你好？”扶昭看着眼前显然一脸愠怒的瓦雷斯，以及对方身上即使在夜晚昏暗的光线里都金碧辉煌的珠宝。

　　类似的穿衣风格扶昭上辈子见过，郭府有时候也会招待一些突然发迹的客人。

　　“听说阿莫要收你做徒弟......”瓦雷斯的牙齿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并且，你还拒绝了他。”

　　“你给他下了什么迷药？！”

　　扶昭听见对方的质问，因为过于荒唐，他不禁回道：“啊？”

　　瓦雷斯当即朝着扶昭举起魔杖：“雷暴！”

　　滋啦滋啦——一个巨大猛烈晃动的雷电团向着扶昭袭去。

　　扶昭轻轻一抬手，在雷团靠近他的时候，就把雷团按灭了。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

　　话未说完，瓦雷斯见自己最厉害的法术被扶昭轻描淡写化解了，他当即冲向扶昭，更加疯狂地举起魔杖，用尽力气酝酿起一个更大的雷团。

　　这样的情况，扶昭觉得自己有一点熟悉，他花两秒时间想起来，喔，是埃隆啊，埃隆那个精神病就是这样的，时不时突发一下症状。

　　扶昭没有攻击赫利昂学生的意图，他一个闪身，躲开了瓦雷斯。

　　失去冲撞攻击目标的瓦雷斯，整个人没刹住车，自己绊倒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摔倒，他自己接下了自己用了所有魔力全力一击的雷团。

　　“啊！——”瓦雷斯痛苦、暴怒的叫喊响彻夜晚寂静的校园。

　　不是说赫利昂魔法学院都是魔法师天才吗......扶昭看着眼前华贵的小丑，怀疑起内特会长说法的真实性。

　　“你死定了！

　　“下贱的平民，臭虫交流生！”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王国第七王子！”

　　“你胆敢让我受伤！我不会放过你！”

　　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瓦雷斯，还坚持用冒烟的喉咙骂出难听的话。

　　原来是当今人王仅剩的两位王子之一，瓦雷斯，他的确是有着随心所欲的地位。但扶昭已经见过写作精灵公主，但实际是精灵王的古怪乌雅。

　　一个不入流的第七王子罢了，扶昭不欲招惹，但也不想屈从于他。

　　“瓦雷斯殿下，您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呢？”扶昭站在一侧，理了理自己的斗篷，确定没有被雷击波及损坏。

　　“你这个下流的公狗，我要把你抓进地牢离！再也勾引不了阿莫！”瓦雷斯继续骂道。

　　迷药、勾引，这两个词放在他和阿莫导师身上，扶昭完全抑制不住身体里的一阵恶寒。

　　尽管阿莫导师在当今一把年纪，仍然挺拔儒雅，且头发都听话地留存在头顶上，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位俊朗的魔法师。但是，谁也不能忽视阿莫导师如今看起来就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模样啊！

　　忍着恶寒，扶昭的猎奇心战胜了远离精神病的想法，他问：“殿下......你爱上了阿莫导师吗？”

　　他问出了一个赫利昂魔法学院人尽皆知的秘密。这是一个不错的进展，新生通常不会在报道第一天就打听到这桩骇人听闻的公共秘闻。

　　“闭嘴！谁允许你这么称呼他！你不配！”

　　扶昭这下顺从地闭嘴了。倒不是因为他屈从了，是因为他过于震惊了。

　　什么人会爱上自己的老师？还是个保守估计起码几百岁的老头？

　　嗯？不对劲。扶昭隐隐觉得哪里好像不对，他的膝盖突然轻微刺痛起来。

　　一个问题射中他的膝盖。

　　盖乌斯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