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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夺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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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午时,西坡废矿。书里有夺宝局。」陆叙把纸拍到早餐桌上,粥都震出涟漪,「骨刺谷沈疤会装路过,实则抢一名散修的储物袋。袋里有半枚定风珠,后文会落到沈孤锋手里,成为破阵关键。若我们掺一脚——无论抢还是劝——都会被写进因果。」
陆琛喝完最后一口粥:「所以?」
「所以全家别出谷。出谷也别近西坡。」陆叙眼底青黑,「最高级的办法:不参加。」
姜棠却皱眉:「三日供货对赌,原料还差一批普通矿粉。西坡近,东沟远——东沟是谷东那条旧沟,绕到镇里要多半天。远则误期。」
「误期硬,夺宝死。」青禾干脆,「死了谁交炉?我改配方,降低矿粉比例,用草木灰补。稳度掉一成,仍能交。」
芽举手:「我可以去西坡吗?我不夺宝,我采野草。」
「不行。」三个大人异口同声。
芽瘪嘴:「那我给苗加班。」
决定既下,执行像出库。陆琛把西坡标成红区,贴在门内;老坨带人改走更远的采灰点;青禾通宵调配方,丑料更丑,探针起伏仍过线。她把「丑一成」写进客户须知,准备明日随箱附上。
午时,西坡方向隐隐传来打斗与爆炸灵光。谷里有人骚动:「去看看?兴许捡漏!」
「工分在田,不在漏。」姜棠挡住谷口——工分册记的是谁干活、谁兑粮,「谁私自出红区,册子除名。除名后,粥也没份。」
拦到第三次,巡谷队的铜哨又响。很快有伤员抬过灰烬谷外道——正是那名散修,储物袋破裂,定风珠不知所踪。沈疤一队人哼着脏歌远去,像得手的兽。
陆叙躲在门后,手心全汗:书里定风珠几经转手,终归主角;现在提前乱了,会不会让沈孤锋更早、更狠地清扫?他不敢赌书的脾气,只能赌家里的纪律。
傍晚,丹房副手派人来催货。青禾交出两箱,附上须知。副手闻了闻,苦笑:「更丑了。」
「丑得明白。」青禾说,「明白了,炉边才少出事。」
试炉到夜半。消息回谷:能用,炸炉零。骨刺谷那边也送了货——货漂亮,炉却炸了一座,副手骂穿了嗓子。
「对赌,我们先过。」老坨把消息喊进田里,芽抱着苗笑得打滚。
沈疤不会善罢甘休。更深时,他派人摸到灵田绳外,企图下毒盐。芽夜棚里突然睁眼——她说不清为什么醒,只觉得苗不对劲。她抓起勺子就敲,敲在小偷脚踝上,清脆一声。
「疼!」人影咒骂,要拔刀,被守夜的老坨铁尺拍翻。毒盐袋落地,青禾捡起嗅了嗅:「蠢。盐能杀普通菜,杀不了救急苗。救急苗喝过雷雨。」
陆琛赶到时,只剩绑好的小偷与一袋废盐。他看向女儿:「怕吗?」
芽想想:「怕。可勺子比怕快。」
姜棠把此事写入外事簿:竞争升级为投毒未遂;处理:送交巡谷,附毒盐物证。备注——不私刑。
次日,内门平安金加码的条子来了,几乎像惩罚成功。陆琛照付,牙没咬碎,账却记清楚:剥削清单,他日谈判用。
陆叙在小簿末尾画了个箭头,从「夺宝局」指向「未参与」,再指向「定风珠流向未知」。他写:未知不等于安全。但参与一定更不安全。
陆琛读完,点头:「躲开,也是把命交出去。交得出去,才交得出货。」
三日之约结束时,灰字号木牌仍在。骨刺谷的漂亮货成了笑话,沈疤的脸比疤更黑。他远程扔下一句狠话:「沈孤锋要是来,我给带路!」
陆叙听见,背脊冰凉。姜棠却淡淡道:「谢谢他提醒。带路的人,也记进风险客户。」
她把「不夺宝」写成外事原则第二条,贴在门内:红区不碰,天材不接,路上的甜言蜜语默认有毒。有族人嘀咕「亏大了」,她算了一笔给对方听——若按书里结仇,后面清扫时师门加码,灰烬谷多死一成;一成人命换半枚珠,珠还到不了他们手里。「这笔账,谁爱做谁去做。灰字号不做。」
陆琛带人把西坡进谷的岔路用枯枝封了,挂上「塌方」的假牌。假牌不骗人抢宝,只骗自己人别好奇。陆叙站在假牌下,忽然轻松一点。
夜田里,救急苗又高了一寸。芽给它们讲故事,讲到坏人的盐,自己先打了个哈欠。她又补充:「哥哥今天没去夺宝。哥哥是好哥哥。」陆叙耳根发热,装没听见。
陆琛在排期表上添了一笔:活。字小,写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