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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人鬼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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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四周白光乍亮。
一声声呼唤近在耳畔,反复响起。
“小雪——”
“小雪——”
“小雪——”
尉千雪缓缓掀开眼皮,灰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底。
这里是哪儿?
她眨了眨眼睛,转头循声望去,嗓子嘶哑干涩,费力开口:“蓝蓝……”
才吐出两个字,喉头猛地一涩,眼泪当即落了下来:“蓝蓝,谢……谢……”
谢?
谢什么谢?
蓝絮皱眉:“谁啊?谢临渊吗?”
尉千雪点头。
蓝絮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低声嘟囔:“他就是一死鬼,我怎么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不知为何,尉千雪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麻。
心里堵得难受,莫名想哭。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交代遗言吗?
思及此,她的眼泪愈发汹涌,扯着嗓子哭喊:“谢临渊——”
四下寂静,毫无回应。
“谢临渊,你给我滚出来——!”
她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是很凶悍的厉鬼吗?
怎么会虚弱成那样?
他到底怎么了……
尉千雪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蓝絮很是疑惑:“那死鬼不见了?”
尉千雪闷闷应了一声:“嗯……”
闻言,蓝絮瞪大眼睛,心底一阵窃喜:“我去,喜大普奔啊!”
见尉千雪哭得如此伤心,她越发不解:“那死鬼不见了,就不用整天缠着你,这不是件好事吗?那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尉千雪哭得满脸通红,一边摇头,一边抹着眼泪说:“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嘞个乖乖。
蓝絮满头问号:“……why?”
她实在是难以理解。
短短一会儿功夫,难不成这厮还跟那死鬼处出感情来了?
我的天,简直unbelievable……
蓝絮属实是被自己的想法给雷到了,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小雪,你这是要人鬼恋的节奏啊。”
哭声戛然而止。
尉千雪擤了擤鼻涕,将纸团朝蓝絮的脑门扔去:“蓝絮,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站直身,脑袋就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钢筋在脑壳里搅动,身子晃得站都站不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扶住身后的墙,缓缓蹲下身,接连干哕了两声。
蓝絮见状欻一下从凳子上弹起来,快步蹲到她身旁:“你怎么了?”
末了,她又爆出一句天雷滚滚的话来:“妈呀,你该不会是怀了鬼胎吧?”
尉千雪扶额叹气。
求求了。
真的求求了。
能不能少看点这种类型的影视剧和小说。
她好一阵无语,抬眼瞪蓝絮:“我寻思你没掉进水里吧?”
“对啊,怎么了?”
蓝絮睁着一双萌萌的大眼望着她。
尉千雪皮笑肉不笑:“那你脑子怎么进水了。”
蓝絮:“……”
看着她这么有活力,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蓝絮也懒得和病号计较,还十分大度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尉千雪。
尉千雪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大口,喘着气问:“这是哪儿?”
蓝絮扶着她起身,让她靠坐在床上,耸了耸肩:“蹇正阳他们家呗。”
尉千雪握着水杯的手一顿:“他醒了吗?”
蓝絮回:“就比你早醒半小时。”
尉千雪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眼眶渐渐发烫。
她抬手揉了揉眼眶,鼻头泛红,问她:“他醒了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蓝絮摇了摇头:“不晓得。”
“蓝蓝,扶我一把,我想去找蹇正阳问几件事。”
她撑着床沿勉强站起来,蓝絮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脑袋晕得要命,她一路走得摇摇欲坠,临到蹇正阳房门前时,还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
尉千雪不争气地瘪了瘪嘴,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飞快揉了揉眼眶。
都怪那个死鬼。
要不是他,她现在怎么会这么狼狈。
心里这么想着,她扶着门框站了起来,拍掉裤面上的灰尘,抬手敲响蹇正阳的房门。
“砰砰砰。”
屋内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她再次叩门,门内才传来声响:
“谁啊?”
“是我,尉千雪。”
“尉千雪?”
话音落下,屋内又归于安静。
尉千雪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屋内隐约传来两道低声私语,声音含糊,什么都听不真切。
许久,那窃窃私语声才停了下来,她重新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尉千雪,进来吧——”
“咔哒”一声,尉千雪拧动门把,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后,她扫过屋内四周,除了衣柜,再没有能够藏人的角落。
尉千雪心下了然,她转头让蓝絮先出去。
蓝絮拧眉,面露担忧:“你想做什么?”
尉千雪冲她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出事。
蓝絮这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顺手合上了房门。
尉千雪平静注视着蹇正阳,直接开门见山:“谢临渊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蹇正阳虎躯一震,眨了眨眼,眼神带着几分心虚看向她:“啊?你在说什么?”
尉千雪神色平静:“不用装了,我知道刚才跟你说话的就是他。”
蹇正阳扯了扯嘴角,眼神时不时瞟向衣柜:“阿巴阿巴,听不懂思密达。”
衣柜内昏暗逼仄。
谢临渊蜷缩在衣柜中,歪着头虚弱地倚靠在柜壁上。
柜内仅有一道柜门缝隙透进微光,他望着那道缝隙,看着外面女生的背影,无声地滚落着血泪。
肩头不住耸动,视线被泪水浸透模糊。
他抬手用衣袖反复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嘎嘟——”
骤然响起凳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紧随其后,脚步声缓缓朝着衣柜靠近。
突地,谢临渊呼吸急促起来,慌忙抬眼,透过缝隙望见尉千雪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这张丑陋的面容,便慌乱侧身,把头埋进双膝之间,举着衣袖紧紧罩住脑袋。
“吱呀。”
柜门自外面被拉开。
柜门敞开的刹那,尉千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着他欲盖弥彰的鸵鸟行为,一股无名火便涌上心头。
她蹲下身,一把拨开他抬起用来挡脸的衣袖,又急又气地冲他吼:
“谢临渊,你躲什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