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锚点》是莱赫麦啊

18、冲突 申请提交后

　　申请提交后的第三天。
　　林盏正在实验室里看测序数据。门被推开了，没敲门。
　　她抬头。
　　祁朔站在门口。他瘦了。红发剪短了，黑色作战服，肩章上三道银纹。领口没扣严，露出一圈白绷带，边缘起了毛——像自己对着镜子绕的。
　　她盯着那圈绷带看了两秒。
　　他没说话，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林盏的椅子被带得往后刮了一声。
　　“跟我走。”
　　“你干什么——”
　　他没理她，拽着她往门外走。她另一只手扒着实验台边，移液枪被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李薇从隔壁实验室探出头，看见这阵仗，嘴张着没敢出声。
　　祁朔把她拽进走廊尽头一间没人的试剂室，松了手。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盏揉着手腕：“你疯了？”
　　“撤销核心实验室的申请。”
　　他的声音很平。
　　“什么？”
　　“撤销。”他顿了一下，“别去核心实验室。”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林盏抬头看他：“我申请核心实验室，关你什么事？”
　　“不该你问的，别问。”他看着她，“不该你碰的，别碰。撤销申请，安安稳稳待在你的实验室里。”
　　“我为什么不能去？”林盏的声音抖了，“那里有我需要的数据。我研究了三年的基因稳定性，核心实验室正好有这个方向。”
　　她张了张嘴。祁朔等着她往下说。她把那句咽了回去。
　　“不行。”祁朔说。他没移开视线。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祁朔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剂室的灯管在头顶嗡了一声。他抓住她的手腕。
　　他指节上的茧硌着她的手腕，手背上一道没好的疤横在她眼前。
　　“我再说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撤销。你不撤，我会亲自让研究所驳回你的申请。”
　　林盏抬头看他。
　　他没看她，视线落在她身后某处。
　　她没让。
　　“我不撤。”
　　祁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撞上，震得试剂架上的试管晃了一下。
　　林盏站在原地，手腕上留着他的握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移液枪，走过去捡起来。
　　她攥了攥手腕上他握过的地方。
　　祁朔从试剂室出来的时候，李薇和张默正站在走廊拐角。
　　她们不敢靠近。他的脸冷得吓人，走过她们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脚步很重，皮鞋踩在金属地面上一声一声。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拐过走廊看不见了，李薇才长出一口气。
　　“走走走。”她拉着张默往试剂室跑。
　　林盏刚从门里出来。
　　她站在那儿，手腕上一圈红印，脸色发白，嘴唇抿得很紧。
　　李薇一看见她这表情，火气先上来了：“他对你动手了？”
　　“没有。”
　　“那他把你拖进来干什么？”
　　林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才开口：“他让我撤销核心实验室的申请。”
　　李薇愣了两秒，炸了：“凭什么啊？！那是你自己的申请！”
　　“他说我不撤，他就让基地驳回。”
　　李薇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什么人啊？之前那么久不见人影，一回来就管你申不申请？他是你什么人？”
　　没人接话。
　　张默没说话。她看了一眼林盏手腕上的红印，又看了一眼试剂室那扇还晃着的门。
　　“他不是在管你。”张默说。
　　“那他在干什么？”李薇瞪她。
　　“他在——”话说了一半，她看了一眼林盏，没往下说。
　　李薇还要问，张默按住了她的胳膊。
　　林盏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
　　张默把她往实验室那边推了一把：“走，先回去。”
　　回到实验室，张默倒了杯温水塞到林盏手里。
　　“喝一口。然后呢？你撤不撤？”
　　林盏端起杯子，水是温的。她喝了一口。
　　“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