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锚点》是莱赫麦啊

19、驳回 三天后，申

　　三天后，申请结果下来了。
　　林盏收到光脑通知的时候，正在配试剂。
　　她点开来。一行字：您的申请未通过审核。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关掉通知。
　　她知道会这样。
　　她把手里的移液枪放好，脱了手套，往走廊最西边那间办公室走。
　　异体基因组研究所的所长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在这个所待了二十年。林盏是他一手带进来的。
　　她敲开门的时候，周所长正在看报表。
　　“小林，坐。”
　　“周所。”她坐在他对面，“我的核心实验室申请，被驳回了。”
　　周所长推了推眼镜，放下笔。
　　“我知道。”
　　“是因为祁朔那边打过招呼？”
　　周所长没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门口，把门带上了。
　　“小林，”他压低声音，“你的申请我看过，材料很硬。按你的水平，进核心实验室绰绰有余。”
　　“但是？”
　　“但是作战区那边打了招呼，说你不适合核心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周所长叹了口气，“我一个异体基因组研究所的所长，拦不住高层的话。”
　　周所长把椅子往林盏这边挪了挪。
　　“我在这个所待了二十年。”他声音压得很低，“送上去的申请，一百份是有了。作战区那边打招呼的，这是头一回。”
　　他顿了一下。
　　“我连递都没敢往上递。”
　　走廊里的广播忽然响了，带着电流杂音：“隔离桩三号区，变异犬群逼近，数量目测过十。巡逻队待命。请无关人员远离隔离带。”
　　周所长停下话头。等广播放完，他才开口：“听见了？最近这种事多了。隔离桩边上，原本三个月不见一回动静。”
　　“你明白吗。”周所长把眼镜戴回去，“我送上去的东西，他说一句不合适，就没人敢签。”
　　林盏抬头。
　　“他看基因链，一眼就能挑出毛病。”周所长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去年有个B+升A，材料全齐，他看了一眼数据，说再压半年。那个人就压了半年。”
　　周所长又看了她一眼。
　　“除非——”
　　“除非核心实验室那边有人点名要你，高层特批。”
　　林盏没说话。
　　周所长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茶叶罐，给她倒了杯水。
　　“你父母生前带过一个学生，叫江屹，你还记得吗？”
　　林盏抬头。
　　“他现在是核心实验室的副主任。每周三回研究所一趟，看以前那批老样本。”
　　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
　　“我听说他最近在找基因稳定性方向的人。”周所长看着她，“你手里不是有东西吗？”
　　林盏坐在椅子上，没动。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凉了。
　　林盏从周所长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
　　金属地面反着灯。她站了很久，手里捏着那只空杯子。
　　三年前她把这套数据存进加密文件夹的时候，江屹还在给她父母当助手。雷刃死的那天晚上，她又把密码改了。
　　走廊尽头的窗开着，风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味。
　　她把杯子放在台面上，回了实验室。
　　打开光脑，输了三次密码，那个加密文件夹才弹出来。里面有七个版本的方案，文件名按日期排着，最早的一个是三年前。
　　她点开最新的那个。
　　光标在“发送”按钮上停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