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锚点》是莱赫麦啊

15、回来 日子一天一

　　日子一天一天过。
　　祁朔的队伍返程那天，基地广播播了一条消息。
　　林盏在实验室，移液枪顿了一下。
　　“西境辐区清剿任务结束，队伍返程。”广播说。
　　她没抬头。她把移液枪放好，继续手上的活。
　　傍晚，她走出研究所，往宿舍走。路过那棵梧桐树，她抬头看了一眼。
　　空的。
　　第二天，食堂。李薇端着餐盘过来：“祁朔大人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
　　“那他一回来，准第一个来找你。”
　　林盏没接话。
　　第三天。第四天。
　　她走过梧桐树，抬头，空的。她路过作战区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有人走过去，不是他。她没再看了。
　　第四天傍晚，她从研究所出来，往宿舍走。闸门方向开过来一辆运兵车，轮子卷着灰，停在作战区入口。
　　车尾下来一队人，作战服上全是红雾干结的灰土。祁朔走在最后，肩章三道银纹，步子很快。冷锋跟在他旁边说了句什么，他点了一下头，进了作战区。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林盏站在台阶上，看那扇门关严。她低下头，往宿舍走。
　　李薇骂了：“他是不是人？走的时候抱你，回来连个影子都没有！”
　　张默拉了拉她：“你小点声。”
　　“我小点声？他在作战区待着不出来，倒让林盏在这等——”
　　“他没让林盏等。”张默说。
　　李薇噎住了。
　　林盏把餐盘放下：“我吃饱了。”
　　她走了。李薇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张默拦住了：“让她自己待会儿。”
　　作战区，训练场。
　　祁朔在擦刀。刀身拆成两截，刃口朝上，麂皮布从根擦到尖。
　　冷锋站在门口：“头儿，你回来两天了。”
　　“嗯。”
　　“你还没去过研究所那边。”
　　祁朔没抬头，把拆开的两截刀一节节对上、旋紧。
　　训练场的门又开了。山崩拎着金属壶进来，灌了一口，在门口站定。
　　“头儿，雷刃那个位置空了俩月了。听说要从别的基地调人过来。”
　　祁朔没接话。
　　“你就不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
　　“行，你永远这套。”山崩又喝了一口，“对了，你带回来的那个东西，上头要封进核心实验室。作战区几位老大不乐意，说该烧了。你一句话的事——你倒好，回来就躲这儿擦刀。”
　　“烧不得。”祁朔说。
　　山崩愣了一下。“行，你有数就行。”他拎着壶走了。
　　那天晚上，他走过异体基因组研究所那层。走廊上没人。他站在拐角，靠着墙——像以前那样。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监控。红点对着这边。他移开视线，靠回墙上。
　　他摸了一下作战服内袋。里面有一张折过的纸，纸角磨白了。
　　他的手在袋口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隔着门，能听见里面收拾东西的动静，断断续续的。
　　他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进去。
　　第五天晚上，林盏在走廊上听到两个研究员说话。
　　“作战区带回来的那个东西，封在核心实验室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上头直接封的。连我们主任都只看了一眼就签了保密协议。”
　　林盏的脚步慢了一下。
　　她没有停。她走过去，推门进了实验室。
　　灯管嗡嗡响。她把冷藏盒取出来，碎鳞和变异鼠的切片还在里面。
　　她坐在显微镜前，看了很久。
　　他回来了。他没来找她。
　　他带回来的东西，封在核心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