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锚点》是莱赫麦啊

12、无阶赛 林微已经把

　　林微已经把仪器校准完了。她坐在操作台后面等陆承宇。
　　今天他没来。
　　八点的监测，他迟到了四十分钟。林微打了三次通讯，没人接。
　　九点半的时候，门被推开。不是陆承宇。
　　是冷锋。他穿着作战服，刀挂在腰上。
　　“林工。”他站在门口，“今天三号舱借一下。无阶赛，陆承宇B+升A，今天打。”
　　林微抬起头。
　　“他没跟我说今天打。”
　　冷锋靠在门框上：“他嘴严。”
　　林微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背上。“我去看。”

　　格斗馆比实验室高两层，穹顶透光板打下来的灯是暖白色的。八角形的决斗场在中间，周围一圈金属看台。空气里有汗味、铁锈味，还有一股没散尽的血腥味。
　　林微到的时候看台上坐了大半。她找到科研区的位置坐下。上层看台最角落，白泽靠着栏杆，枪横在膝盖上，没看场子。
　　旁边有人拆了一包桂花糕，甜香飘过来。林微的笔尖在监测仪上停了一下。她没回头，把监测仪打开。
　　屏幕上跳出陆承宇的基因数据——融合度91%，A3位点82%，在临界线上。
　　前面打了三场。一场比一场惨。第二场两个人都没下来，基因链全崩了，担架台上来的时候身上盖着防水布。
　　林微的手心出了汗。她把监测仪往面前拉了拉。
　　广播响了。
　　“下一场。编号77，陆承宇，B+中级。对阵，编号04，江哲，A+初级。”
　　看台上嗡了一声。
　　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异能方向出来没有？”
　　旁边一个老兵把烟掐了：“力域，辅速域。A+的双系。B+过来就是送。”
　　闸门开了。陆承宇走出来。黑色速干衣，头发剪短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决斗场中间，活动了一下手腕，没热身。
　　对面的闸门开了。
　　江哲比他高半个头，银灰色作战服上有细密的能量纹路，手里一柄半米长的战刀。他走出来看了陆承宇一眼，笑了一下。
　　“B+？”他说，“一分钟。”
　　陆承宇没接话。
　　裁判哨响了。
　　江哲先动。他速度很快，战刀带着淡蓝色的光从上面劈下来。陆承宇侧身躲，刀风擦着他肩膀过去，速干衣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溅出来。
　　他没退。手肘顶在江哲肋骨上。江哲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两个人打在一起。金属碰撞声、骨头的闷响、看台上的喊声全混在一起。
　　林微盯着监测屏。融合度在掉——90%，89%，88%。B7位点开始闪红灯。
　　她攥着笔，指节发白。
　　江哲一刀砍在陆承宇腰侧。血一下子洇出来，速干衣贴在身上。陆承宇晃了一下，没倒。他退了两步，左手按住腰上的伤口。
　　江哲追上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陆承宇整个人撞在围栏上，围栏凹进去一块。他嘴里吐出一口血。
　　江哲走过去，抬脚踩在他胸口。陆承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挣扎啊。”江哲说。
　　陆承宇没抬头。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金属地面的缝里。
　　江哲举起战刀。刀尖对准陆承宇胸口。
　　林微站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陆承宇动了。
　　他整个身体往旁边一滚，刀扎在他刚才靠着的围栏上，火星溅起来。他借着滚动的力道贴到江哲腿边，右手成拳，砸在江哲膝盖侧面——那里的能量纹路最密。
　　咔嚓一声。
　　江哲的能量纹路暗了一片。他嗷了一声，战刀脱手。
　　陆承宇站起来。他满脸是血，腰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他一步跨到江哲面前，膝盖顶在他胸口。江哲倒下去。陆承宇的手成刀，砍在他后颈。
　　江哲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决斗场上安静了一秒。
　　看台上炸了。

　　旁边两个研究员低声说话。
　　“31号。他研究员上周被调去外围了。”
　　“苏瑶？她不是跟主任拍桌子了吗？”
　　“拍桌子有什么用。没人给他调适配方案，他一热身就崩了。”
　　“送销毁了。”
　　“那他……”
　　林微扫了一眼。担架上的战士脸色惨白，监护屏上一条红线乱跳，“基因失控”四个字闪着红光。
　　担架从格斗馆后门抬出去。

　　林微翻过看台栏杆，跳到决斗场边，三步并两步走上去。
　　陆承宇站在原地，晃了一下。他撑着膝盖，没倒。
　　“别硬撑。”林微扶住他的胳膊。
　　他靠在她肩上，身上滚烫。血顺着他腰侧的伤口往下淌，滴在她白大褂上。
　　“林工。”他的声音哑的。
　　“闭嘴。”林微把监测贴片贴在他颈动脉上。屏幕上的曲线乱成一团——融合度85%，A3位点在闪。
　　“赢了？”他问。
　　“赢了。”
　　“A+？”
　　“A+。”
　　场内广播随即确认：“编号77，陆承宇，越级战胜，定级A+，结果即时生效。无阶赛不设级差，此为定级规程。”
　　他笑了一下。笑得扯到腰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做监测了？”
　　“你一周都别想动。”
　　林微扶着他往医疗舱走。他比她高一个头，大半个人的重量靠在她身上。
　　“慢点。”她说。
　　“林工。”
　　“嗯？”
　　“你刚才是不是站起来了？”
　　“……监测仪报警了。”
　　“哦。”他笑了一声，“那我下次打得轻点。”
　　林微没接话。她扶着他走进医疗舱。灯管闪了两下，亮了。
　　监测仪还在他颈侧响。融合度那条线，还在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