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锚点》是莱赫麦啊

10、兔子 三天后，早

　　三天后，早上。
　　林盏推开研究所的门。风灌进来，带着外面那层金属台阶的凉意。
　　她抬眼。
　　他靠在梧桐树上。作战服上沾着土，左臂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一点血。脸色比平时白。
　　他看见她，直起身。
　　林盏走过去。她看见他左臂绷带下的血，没问。
　　“走吧。”她说。
　　他嗯了一声，跟着她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没人。帘子拉着一半，通风管的嗡鸣比走廊轻。林盏让他坐下，剪开他左臂的作战服袖子。
　　伤口很长，不深，是被什么东西的爪子划的，从肘弯一直到手腕。已经结了一点血痂，但周围还红着。
　　她拿碘伏瓶子晃了晃，蘸了棉球。
　　他坐下来的时候，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放在膝盖上，又挪到扶手上。
　　林盏没抬头。她擦到一半，发现他上臂还有一道旧疤，白色的，很长。
　　她的手停了一下。
　　继续擦。
　　“很疼？”她问。
　　“不疼。”他说。
　　她给他缠上新的绷带。缠到最后一圈，刚想收回手，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就握了一下，松开。
　　他的手很凉。
　　他没说话。坐了两秒，手伸进口袋。
　　在口袋里停了一下。
　　掏出来，放在她手心。
　　是一只木头雕的兔子。耳朵歪歪的，眼睛是两个小黑点，雕得很粗糙。木头表面磨得很光。
　　“给你的。”他说。声音哑的。
　　林盏捧在手里。
　　她抬头看他。
　　他别过脸。
　　“好看。”她说，“我很喜欢。”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在门口停了一下。
　　帘子被他掀开一半。他站了两秒，出去了。
　　林盏坐在医务室里，把那只木头兔子放在桌上。旁边是刚收拾好的碘伏和绷带。
　　她拿起兔子，翻过来。兔子肚子底下有一道刀痕，是雕到一半的时候手抖了。
　　他把兔子塞进她手心的时候，手是稳的。
　　她没见过他手抖。
　　她把兔子放进白大褂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今天不对劲。

　　核心实验室高层，下午。
　　苏砚坐在屏幕前。屏幕上是祁朔传回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变异犬脖子上烙着09，一张是它抬起来碰祁朔胳膊的前爪。
　　他看了很久。
　　助手端着咖啡进来：“苏博，09号的档案调出来了。”
　　苏砚没回头：“念。”
　　“09号实验体，男，二十三岁，原B+级战士。融合实验失败后逃出基地，编号在脖子上。三年前被判定死亡，尸体没找到。”
　　“他在外面活了三年。”苏砚说。
　　“是。而且已经变异成了领头犬。”助手顿了一下，“不过这张照片……它在碰祁朔？”
　　苏砚没接话。他把第二张照片放大。那只前爪抬着，没有伸爪子，是收着的，像人的手。
　　“07号那边呢？”他问。
　　“林盏今天又把那只变异鼠的基因数据重跑了一遍。加密了，没上报。”
　　“她自己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在研究星核藻。”
　　苏砚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基地的内部天井，仰头只能看到一小片灰的天。
　　“07号母体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辐射区监测网最近三个月没有异常信号。”
　　苏砚没接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回去。“让祁朔再出几次任务。”他说，“他走的路线，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