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梦》苏州晚

11、寻踪 古中元到底

　　流风拦住一位老人，拱手问道：“老人家，请问阿舒家是在哪里？”

　　看老人面露疑色，又道：“我是她的故友，听闻了她的死讯，想来看看能不能帮她照顾家中老小。”

　　“原来是这样啊。”老人家一下就放松了警惕，继而有点哀伤道：“阿舒啊可真是个好丫头，可惜啊命太短了，她家里早就没有人了。公子也不用去找了。”

　　“可是我听说，她好像有个丈夫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老人连连摆手：“没有的事。阿舒的时候才十八岁，家里又没有人给她操办婚事，她怎么会嫁人，不可能的。”

　　“多谢老人家。”流风拱手道谢。这副模样倒是让老人有点不好意思了。

　　或许是觉得受了这个年轻人的礼有点不好意思，老人又指着一条山路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门口有棵大桃树的小屋就是阿舒家，现在是空着的，你们想去可以去看看。”

　　辞别了老人后二人拾级而上，很快就找到了阿舒的房子。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泥土房，小院的木门都已经快烂了，轻轻一推就七零八落了。院子里杂草丛生，看得出来真的是很久没人住了。

　　流风懒懒环顾了一周，趴在慕笙肩头道：“依我看啊，这里没什么线索了。阿舒早就死了，也没有嫁人，一切都是那个古中元在胡说八道。阿笙，我们走吧，我想喝杨梅酒了……”

　　慕笙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她点了点头：“我也有些累了，你用阿龙带我们走吧。”

　　流风瞬间摆直了脑袋，他瞪大了眼睛道：“你脑子进水了吗？我叫阿龙出来十里八乡都能看到它了，造成了人间混乱搞不好要遭雷劈的！”

　　“这样啊……那你来背我吧。”慕笙用她那张平静到有点丧气的脸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你为什么不用缩地术，那也很快啊。”流风抗议。

　　“我的灵力就那么点，还要留着找阿舒呢。”

　　流风抗议失败，叹了口气半蹲了下来。慕笙熟练地跳上了他的背，直感慨：“你啊，还是太瘦弱了，这背要是再宽厚一点就好了。”

　　流风咬牙切齿：“信不信我现在就扔你下去！”

　　慕笙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沿着山路缓缓下山。暑热难熬，但是流风身上却是自带着一丝干爽的凉意。慕笙贴得很近的同时也不免觉得神奇。

　　“阿元！阿元！”

　　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焦急的呼声。

　　流风止步转身，看到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婆婆，她微眯着双眼，似乎眼睛不太好。

　　老婆婆虽然矮小，行动却很迅速，停的这个当口她就追了上来，她拉着流风的胳膊高兴道：“阿元，你回来了啊！”

　　“我不……”流风话没说完就被慕笙捂住了嘴巴，她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她把你认成古中元了，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流风还没说话，又听老婆婆说道：“这是阿舒吗？阿舒怎么好像长高了？”

　　“是，是阿舒。”慕笙回答。

　　老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了一堆，她用粗糙的手拉着慕笙：“好好好，好孩子。我就说跟着阿元错不了。阿元是个好孩子，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那些个城里的公子哥都是不牢靠的，凭着几个臭钱就想欺负我们乡下丫头。我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还是我们阿元好吧……”

　　“阿姆！”

　　远处急急忙忙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打断了老婆婆的话。

　　“都到吃饭的点了，您怎么又跑出去了。”紧接着又对慕笙与流风致歉：“实在是对不住二位，我阿姆脑筋不太好经常会认错人。冲撞了二位贵人，我替她赔个不是了。”

　　流风和和气气地打招呼：“大嫂客气了。老婆婆很很和善，并没有冲撞我们。”

　　妇人正打算离开，却听到那个伏在男子背上的瘦弱少女轻声开口。

　　“那个阿舒，是怎么死的？”

　　流风轻轻拍了她的手，嗔道：“你太不礼貌了啦，好好说话。”

　　妇人连忙摆手，老老实实道：“住在上面的那个阿舒吗？她啊……生病走的。”

　　“什么病？”慕笙追问。

　　妇人凑过来，神神秘秘道：“是相思病！”

　　“大嫂能不能给我们好好讲讲？”流风适时开口。

　　流风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人又笑眯眯的和气，村里难得来这样的人物。大嫂一高兴就热情道：“这都到吃饭的时辰了，这大热的天不如来家里了一起吃个饭吧，咱们边吃边说。不过都是些粗茶淡饭，二位贵人不要嫌弃才好。”

　　“大嫂太客气了。我这会正饿着呢，回城又还得一个多时辰，只怕是太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去我们全家都高兴的。”妇人迟看着慕笙那张无喜无怒的脸迟疑了一会，看着流风道：“就是不知道你家娘子愿不愿意？”

　　慕笙皱了皱眉，也没解释。流风见状替她说道：“愿意的。她就是不爱说话，其实人很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妇人带着两人还有那个脑筋有些不清楚的老婆婆一起回了家。

　　路上才知道妇人姓周，是这个婆婆的儿媳妇。家里男人都下地了，中午家里除了她们两人就只还有一个年轻的杨氏，是周氏的儿媳妇。

　　周氏的家是很简单的泥瓦房，但是并不小，也有简单的家具。院子里还种了一些青菜小葱。杨氏已经布置好了饭菜碗筷，见到婆母带着太婆回来正想招呼，却又发现了两个陌生人。

　　周氏吩咐道：“这是刘公子和他家夫人。去多添两幅碗筷。”

　　“……是。”杨氏是个听话本分的年轻女人，听了婆母的话就去准备了。

　　午饭很是简单，一碟小葱拌豆腐，一碟腌菜，还有一蝶炒四季豆。因为天气热没有煮饭只做了清粥。

　　虽然简单倒也可口。

　　吃饭时老婆婆一直给流风夹菜：“阿元，你吃你吃！”

　　流风也不反驳，笑眯眯地接受了。

　　周氏抱歉道：“我阿姆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清楚了，刘公子见谅啊。”

　　“无碍无碍，不过听起来你们家似乎跟古中元很熟啊？”

　　“都是一个村子的，怎么会不熟。阿元家里也就他一个人了，平时大家伙也会帮衬他，一来二去自然是熟的。”

　　“看起来婆婆很喜欢古中元啊……”

　　周氏笑了笑：“其实啊，阿元的人缘不怎么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阿姆老是说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