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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被骗了? 该死的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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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你听说过月妖吗?”
慕笙认真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流风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用扇子遮住了两人,悄声道:“人多耳杂,换个地方再与你细说。”
慕笙只觉得双脚一轻,转眼就被带到了一个荷塘里的八角亭上。
此时月色正好,荷香阵阵。四周空无一人,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个人。
慕笙拍开了流风放在她腰间的手,坐在了亭子顶上。平淡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唉,真是不解风情。”流风叹了口气遗憾道,“行行行,我这就说。”
“据老板娘说,那个古中元和阿舒是三年前搬来府城的,听他们自己说从前是山阴县杏雨村人,因为古中元被县衙聘做了师爷才搬到城里来的。古中元是个老好人,不过刚来的那两年性子十分阴沉,也不爱跟人接触。近一年却像是转了性,性子也开朗了,人也和善了。”
“也许是来了府城,日子变好了所以性子也变了。这并不奇怪吧?”
“是。单他一人自然不奇怪。可若是全城的人性子都变好了呢?”
“全城的人?这也是那个老板娘告诉你的?”
“啧,你的重点是在这儿吗!”流风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
“哦,那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呢?”
“当然是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我推测出来的。老板娘谈到了古中元顺口说一句‘不过好像附近街坊的性子都那样,兴许是我们安昌河的水好’,而且我们亲眼所见他们的脾气都好得古怪……”
慕笙不耐烦地打断他:“那又怎么样呢?这跟我找阿舒有什么关系?”
“你看看你,真是性急……你听我给你娓娓道来啊……万物有灵,比如你是生魂不肯转世而化成的蝶灵,而我却是这世上最古老的妖灵,任何生物或者非生物都有可能因为因缘际会而化形。而月妖是月之精华所化,它以人类的恐惧、忧虑等负面情绪为食,所以它还有个别称叫无忧神。”
慕笙忍不住问:“所以,它是神?”
“自然不是,只不过它的存在会给人带来幸福,在人类眼里自然也是跟神一般了。”
“……所以阿舒就是无忧神?不对,古中元说他们从小认识的,如果从小认识的话那他应该一直都是开朗快乐的不是吗?”
流风靠着青瓦,摇着扇子仰头望着月亮一脸无所谓道:“我只是给你一个方向,对不对的我可不能保证。毕竟,这是你的任务呀。”
慕笙思索了一番,道:“想找到阿舒,看来绕不开他们出生的那个村子,那个村子叫什么来着……杏雨村是吧?你说,古中元会不会也知道阿舒的身份?”
“阿笙。”流风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慕笙感觉到眉间一阵冰凉,流风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头。
“不要老是皱着眉头。你也抬头看看今夜的月光……”
慕笙看着流风近在咫尺的脸,白皙细腻的皮肤、微微上扬的凤眼,这么张扬凌厉的眼睛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少年意气。
“流风……”她忍不住道:“你的原型究竟是什么东西?”
流风的表情僵住了,他收回手指又重新躺了回去:“你啊,真是不解风情第一名,破坏气氛第一名。”
慕笙不明白他在感慨什么,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着月亮。
“流风,月之精华竟然也会化作精灵吗?你以前见过月妖吗?”
“嗯。”
“那月妖会死吗?”
“嗯。”
“它们是男的还是女的?”
“嗯。”
“……喂!”
“都有。”
“那他们都会怎么死啊?”
“饿死。”
“……你能不能认真点!”
第二日清晨下了一阵小雨,淅淅沥沥的,时下时停。慕笙与流风趁早赶到了杏雨村。
杏雨村是一处靠着山的小村落,安静又古朴。雨后雾气未散,倒显得此处像是方外仙境。
村口的大樟树下栖着一个放牛的孩童。孩童看上去约莫十来岁,翘着脚躺在牛背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跟人打个招呼。
依旧是流风上前询问。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松子糖,摊开放在牧童眼前,笑眯眯问道:“小孩,吃松子糖吗?”
乡下孩子极少吃这样的零食,眼睛一下亮了。
“吃!可你是谁啊?我阿姆让我不准拿陌生人的东西。”
流风也不恼,依旧是笑眯眯的,他道:“我叫流风,你知道我的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啊,可以吃糖了。”
小孩高兴了起来,一把抓过松子糖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块。
“刘大哥,我叫小竹子。你来我们村子做什么哩?”
“我来找人的。古中元,你认识吗?”
“中元哥哥?我认识啊!他可是我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人,我阿姆阿爸都让我像他学习呢。”
没想到一问就问到了,慕笙有些意外。
“他现在在哪呢?”
小竹子眉飞色舞地介绍:“在城里啊,听说在府衙做事呢!可厉害了。”
“那他的妻子呢?”
“妻子?”小竹子有点懵:“他有妻子吗?”
“有啊,不就是你们村的阿舒姐姐。”
小竹子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刘大哥你在说什么啊,阿舒姐姐早就死了啊,死了应该有三年了。她怎么可能是中元哥哥的妻子呢。”
慕笙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的听到还是吃了一惊。
流风摸了摸小竹子的头:“谢谢啦小竹子,刘大哥先走了,下次还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竹子欢欢喜喜地跟他挥手告别。
“古中元骗了我。”慕笙有些生气。
流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冷静点。你想想,他为什么要骗你?骗你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离开杏雨村才两年,阿舒已经死了三年了。他难道不知道?一个死人又怎么做他的妻子?他早就知道阿舒有古怪他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当真可恶!”
流风却只是笑了笑,摇着他的折扇为慕笙扇风,道:“别急。我们再去问问。兴许这个小竹子对村里的也是一知半解,总要问仔细了才好去质问他。”
慕笙“哼”了一声,勉强同意了。
越往村里走越觉得这个村落实在是美。草木青葱,荷香阵阵,雾气蒙蒙中错落着几户黛瓦白墙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