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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爱与被爱,定义与被定义 告白章,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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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看着到手的情报,有点想去找托尔斯泰借借西格玛,毕竟他的异能力真的很好用。
不过,现在他手里的东西也够做投名状了。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艾莲。
费奥多尔面前摆着一份刚被侍者端上来的黑森林蛋糕,在费奥多尔看来比起菜单上那张被拍得过分鲜艳的图片,实物看起来倒是意外地精致。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喜欢甜食。”费奥多尔顺口说了一句,语气随意而亲昵。
“停,我们现在谈的事很严肃,保持你的态度”艾莲不满的回嘴。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深紫色长发编成低盘发,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扫过锁骨。
“当然,”费奥多尔笑着答应,紫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艾莲。从那双因为不满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到拿着餐叉的手,再到眼下的泪痣。
“对于入伙我的计划有兴趣吗?”艾莲在茶杯里加了两颗方糖之后把茶匙放在托盘边缘,用指尖轻轻推了一下杯柄让它在自己面前停稳。他抬起眼看向费奥多尔,那双异色的瞳孔在壁灯下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致。
“让我们一起将整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吧——”艾莲说这话时过于松散的发髻往下滑了几寸,一缕深紫色的长发从耳侧跑出来垂在脸颊旁,被他用手指轻轻捞起顺回耳后,动作随意而自然。
“纷争,总是有趣而重复的。”
费奥多尔这才开口,“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不”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用敬语,他们之间并不需要那种客套的礼貌措辞。
“不是吗?”
“比起这些情话,”艾莲才不吃这一套,那双异色的眼睛连眨都没多眨一下,只是用茶匙在杯中轻轻搅了两圈,“我对你手里的那份即将进驻横滨的企业名单更感兴趣。”
和费奥多尔协商好这份情报的报酬之后,艾莲今天的公事就算处理完了。
窗外早已完全暗了下来,领事馆的走廊里传来最后一批文员下班离去的脚步声和门卫交班时低声核对口令的回音。
但是,对艾莲来说还是有些事情没弄懂。
艾莲看着滴水不漏的费奥多尔,“现在来谈谈我们的私事吧,费佳。”
“你想说什么。”费奥多尔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映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
怎么有人会不计回报的给予呢?
艾莲的认知里,根本不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即使他强求,即使……他强求那独一无二且纯粹的爱。
“从很久之前我就想知道”艾莲看着费奥多尔,“你为什么要对我格外宽容?”
“在沙俄,你和皇帝早有合作,甚至引我们去莫斯科的计划都是在你的默许下进行。”艾莲把这些事实一件一件地摆在桌面上,语调平稳。
窗外的夜色被百叶窗切割成细密的光栅落在他侧脸上,让那双异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将他们引到公馆,堪称量身定制的对策武器,对他行为的预判,以及对妖僧身份的猜想,这个男人全都料到了。
“既然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放过落在你手里的……我呢?”艾莲一股脑说出来自己的疑问。
知道妖僧的身份,那么他就算被带走也一定不会有事,沙皇的想法也不会被实践,甚至还会加快皇室的死亡,百利而无一害。
所有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戏剧,而他在开幕之前就已经知道结局,放走艾莲不会带来任何额外的收益。
艾莲真的不明白,到手的利益怎么就被魔人随手抛弃。
“我也不明白,”费奥多尔还是那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背脊挺直,姿态从容而克制,但说的话却是步步紧逼,“是我在意你吗?”
“是我心软了吗?”
“还是我只是单纯不希望,您脆弱的一面被其他人看到呢?”费奥多尔堪称轻佻的拿起艾莲散落的一缕长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样的您。”
“那样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想要偷走您。”
“赋予了我加护的魔女”
“我的珍宝”
“我的小太阳(Солнышко/索内什科)”
对极寒之地的人来说,太阳意味着什么呢。
西伯利亚的冬天从每年十月持续到次年四月,气温降到零下四五十度时连呼出的白气都会在围巾边缘凝成冰珠,冻土深处的冰层经年不化。
而太阳成了唯一的暖意。
在那一夜里,出于魔女本心燃起的火光,恍若黎明。
“你又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给了我‘归家’的加护呢?”费奥多尔轻声反问,他没有松开那缕头发,也没有移开视线,就只是那样近乎虔诚地与艾莲对视。
艾莲无端的有种自己在被对方仰望的错觉。
如果没有这个加护,费奥多尔回到那片吞没过他的冻土所要花费的时间与精力可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艾莲语塞,说实话他给出的加护并不算特别珍贵,那个加护的作用只是让持有者能够安全顺利的回归想去之地,但对费奥多尔这个对沙俄谋划已久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合适。
简直就像是为他的计划献上胜利的冠冕一样。
艾莲把脸转向一边,让那几缕碎发重新落回脸侧遮住自己此刻的表情,“你应该知道我并不理解爱情。我根本没有办法给予自己不拥有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乞求我的爱呢?”艾莲说这话时语气玩味,用惯常的那种漫不经心来掩盖一些还没完全理清的东西。
“爱与被爱,定义与被定义,”费奥多尔将艾莲拉到自己身边,动作极轻极柔,手指从艾莲的手腕内侧滑过,指腹擦过腕骨下方那条极细的青色血管时停留了一瞬,然后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费奥多尔的脖颈微微前倾,将下巴搁在艾莲的肩窝上方,嘴唇离艾莲的耳垂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呼吸的气息落在艾莲耳后那一小片极敏感的皮肤上。
“既然您不反感,那为什么不答应呢。您不需要理解它,您甚至不需要拥有它。”
看着主动放低姿态的费奥多尔,艾莲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一个形容。
负罪的救世主(Der schuldtragende Erlöser)①
“那就……”艾莲觉得拉扯到现在也没意义,反正和费奥多尔交往一段时间他又不亏。
艾莲的手从费奥多尔后颈滑到他的下颌,指尖轻轻托起那张苍白得近乎病态的脸,他细细端详着费奥多尔的神情。
最后吻上了费奥多尔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