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幼年番外 歌德限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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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接过梅菲斯特递来的金绿猫眼石桂冠，自然光下都能看到的明显眼线，简直就像真的兽眼。这种成色的猫眼石一般只在小圈子里流通，更别说像歌德手里这个这么奢侈，拿了十二颗无色差的做桂冠镶嵌。
原本歌德是打算将这个当做十二岁生日礼物给艾莲，他特意让梅菲斯特去斯里兰卡找一批顶级的金绿猫眼，等了将近半年才凑齐这套。
但是歌德想了想觉得艾莲配得上更好的，于是就提前让梅菲斯特把这个桂冠拿来。
或许魔女一直都光彩夺目，但让他变得更加耀眼的是歌德的宝石。
艾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歌德，他抬起手，用掌心遮住红色的右眼，想和老师，更像一点。
艾莲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魔女原本是随意改造自己□□的生物，不过艾莲终究是返祖，与天生的魔女还是有着差别，像故事里一样变成变成飞禽走兽、花草树木是原初的魔女才有的特权。
艾莲最多只能做到改变身形和外貌，在自我的意愿下，艾莲的发色变成了和歌德一般无二的银色。
歌德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真是的……
歌德把桂冠稳稳地戴了上去。
“艺术，你可以宽泛的理解成记录美的方式，就像现在这样”，歌德给艾莲戴好之后还顺手给他理了理头发。
那顶桂冠在银色的发间显得极合适，金绿猫眼石的光带不断游移，在艾莲左眼上方投下细碎的光斑。
歌德看着艾莲的银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点不太喜欢别人模仿他的私心，也在为这个孩子让路。
歌德忍不住调侃艾莲，“好了，我们艾莲今天真可爱。”
“老师，”艾莲只好仰头看歌德，毕竟身高不够，“就算您这么夸奖我，我也不能瞒着海涅让你喝酒的。”
前几天梅菲斯特和艾莲一拍即合，把醉酒的歌德捧的飘飘然，那晚歌德一时上头，搅乱了整个庄园的空间。
于是魏玛庄园禁酒令堂堂登场。
歌德脸色未变，只是说：“真的不可以吗？”他问得很轻，尾音像在试探。
艾莲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重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他刚想松口，就看见歌德眼里那点笑意，艾莲立刻闭嘴。
“我本来也没什么喝酒的兴致，”歌德只是逗逗自己的小弟子，“毕竟，这就是一场专为了取悦我而举办的宴会。”他说这话时，已经转身朝门口走。
艾莲牵着歌德的手有点呆呆的复述了一遍，“取悦？”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在替他们开路。远处大厅的方向传来音乐声，弦乐被拉得很长。
“是的，取悦。”歌德领着艾莲慢慢下楼，他的步子放得很慢，刚好能让艾莲跟上，“以后也会有很多人去取悦艾莲哦，毕竟你是我的弟子。”
歌德看着大厅里涌动的人群，温和的对艾莲说：“不过艾莲只要看着就行了，对现在的你来说去理解那些复杂的想法，还是太早了”
其实歌德还想摸摸艾莲的头，不过艾莲今天是发型可是他亲手编的，所以他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想法。
至于其他人，歌德对此无所谓的笑笑，“既然把自己放到玩物的位置，那就更不用让你去付出多余的什么了。”
就算艾莲真的惹出麻烦也没什么，他还没老到被欧洲遗忘的程度。
歌德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厅的宾客。那些人就是被撒在棋盘上的棋子，随着歌德的指令随意移动。
当艾莲与歌德施施然的下楼时，舞厅里的众人都明白了为什么半隐退的歌德突然宣布自己要收一个弟子。
太像了，除去同样引人注目的外貌，还有那种打心底里的冷漠。
其实艾莲与歌德并不是很相像，只是发色相同，是众人先入为主了。艾莲的眉眼比歌德加温和，身形也更小，人们看他的眼神里，更多是对歌德意思的揣测，而不是对艾莲本人的好奇。
歌德没兴致社交，他在大厅中央站了片刻，就有几个人围上来。他应付了几句，就把视线投向艾莲。
艾莲对观察别人的丑态还是感兴趣的，看艾莲专注的眼神，歌德也不拘着他，“就当是个游戏，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艾莲就哒哒哒的走开了，歌德示意身边的灰塔成员跟上。
“愿意跟我跳舞吗，美丽的小姐。”一个年轻的少年从侧门方向走过来。他大概十五六岁，穿着一套裁剪利落的深蓝色礼服，领口系得很工整。那套衣服在一般人看来可能很好，但在这次的宴会里实在是不够看，更别说这还是套过时的，袖口的刺绣工艺和领口的纽扣款式都透着旧气。
说明少年的家里出了问题，要么是资金紧张，要么是家族本身已经落败，只能勉强维持着体面。
艾莲不为所动，甚至没有抬头。
等到少年被歌德派来的人拦住，他才转头看了少年一眼。
刚才他跟着歌德下楼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说不知道他的身份就太可笑了。
这个人是——有备而来。
艾莲眉眼弯弯，准备贯彻老师的叮嘱。既然把自己放到玩物的位置，那就要尽到当玩具的责任才是。
他放下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杏仁，拍了拍指尖的糖霜。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是在安静的水面落了一颗石子：“既然是来攀附我，那最起码说点好话不行吗？拉不下脸又想要好处，你背后的人还是没调教到位。”他一句话把少年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连最基本的套近乎都不肯放下身段，既想要好处，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讨。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少年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挺直背，把双手垂在身侧，用一种被训练过的刻意语气说：“我只是想见见歌德大人。”
看着眼前的少年还能接着演，艾莲有兴致了。
“在你眼里的老师是什么样子？”
少年毫不犹豫，“伟大，公正。”
曾经是军官，后来成为政客，现在又牢牢的把控着德国几乎所有贵族的贪婪恶魔，竟然也能用这些词来形容。
艾莲完全忍不住脸上的笑意，他被这个笑话逗笑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梅菲，但是他的话还是对的。”
毕竟梅菲斯特本身没有情感，在魔女看来就是个空心人。即使艾莲能跟他好好相处，但喜欢是真说不上。
艾莲抬手拿出一朵来自魔女之家里的玫瑰，一眨眼，花枝枯萎。
“老师在外表、思维以及残酷这方面，与故事中的恶魔别无二致。”
艾莲只是看着手里的枯花，“你不会真的觉得老师很温和吧？”
“对我和老师来说，你的死亡就跟这朵枯死的玫瑰一样。”
毫无价值
艾莲把它举到少年面前，让他看清那些卷曲而焦脆的花瓣，枯枝被艾莲轻轻一捏，那些碎屑从他指缝间落下，成为一小撮干燥的尘土。
看着少年吓得瘫软的身体和发白的脸，艾莲弯着腰俯视他，“比起老师，要不要跟我签订契约呢？”
魔女真诚发问：“你能为你的野心，付出多少？”
少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艾莲等了几秒，准备起身走了。他不喜欢逼人太紧。
那样也没意思。
但少年却在这时候握住了魔女的手，“我的一切。”
他说：“我的一切。”
艾莲低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和刚才不同，多了几分满意的柔软。
回程的路上，歌德笑道：“收了个契约者就这么高兴？”
歌德当然知道他收了个契约者。从艾莲和那个少年说话的时候，灰塔成员就开始记录了，回到车上之前就报告给了歌德。
艾莲摸了摸豪斯，有点生疏的手法让猫不舒服的抖了抖身子，抗议艾莲摸得太重，不过艾莲没有停下来，“确实很高兴，不过原因不是这个。”
艾莲把放在猫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抬眼看向歌德。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影从他脸上滑过，把那双异色的瞳孔照得格外亮，“是其他人都没有我了解老师。”
歌德的情报很少在外界流传，很多人去想象他的生活与性格，却少有人真正了解他。
艾莲却是拥有这份特权的人，而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艾莲都将从歌德的身边窥视这个世界。
这是歌德允许，并且期待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幼年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