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白鸦 艾莲毛茸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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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艾莲再醒来就是第二天早上，歌德，黑塞，席勒还有海涅，几个人都在房间里等着艾莲醒来，看艾莲起来了，歌德立马握着艾莲的手问：“身体上还有什么不适吗？”
梅菲斯特一个异能体没有人权认命的带着布莱希特和托马斯两个人一起顶这几位大爷的班，是的，屋里几个人都在今天请了假，那工作谁来做呢，当然是很闲的梅菲斯特啦。
几个契约者而已，艾莲完全不在意，而且他受到的反噬几近于无，也就吐了一口血，代价应该都被契约的另一方承担了，但是——
竟然把他细心培养的乌鸦带走了一只，还是最重要的“白”
看来他对某些人还是太仁慈了。
“老师——”艾莲愤愤地敲着枕头，他的指节在被面上叩出闷闷的声响，深紫色长发还没梳，披散在肩头和枕头上，和裙摆纠缠在一起。
艾莲用那种介于撒娇和控诉之间的语气说：“我的白鸦就这么被拐走了。”
至于白鸦被杀死的可能性，艾莲对他还是有这点自信的。
屋内几人没有接茬，毕竟艾莲的本意也就是倾诉一下，并没有要求他们插手。黑塞已经给艾莲批好了收尾工作的经费了，他有预感，艾莲这次是真的很过火了。
而歌德看似在听着实际注意力全在艾莲的各种小表情上。
席勒和海涅一起给艾莲剥橘子，艾莲就喜欢甜甜的小橘子，平时黑塞拘着不让他多吃。
这次突然晕倒把他们都吓了一跳，为安慰艾莲，黑塞就对海涅端来的橘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艾莲接过剥好的橘子吃了一瓣橘子后脸色未变，把橘子递给了歌德。
歌德拿了一瓣放入口中，酸涩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从舌尖一路酸到后槽牙，歌德在反应过来之后把味觉转移到了梅菲斯特身上。
歌德看着艾莲眼中的笑意在他额头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老师，我错了。”
席勒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把白鸦抓回来呢？”歌德用的是抓回来，不是找回来，白没有与艾莲签订契约，如果现在还没有回来那就是自愿潜逃在外。
“过完节之后吧，”艾莲想了想回答，“我并不着急将他寻回。”
歌德一看就知道艾莲的想法。其他人不清楚白鸦的能力，作为将白鸦送给艾莲的人，歌德还不清楚吗，艾莲这就是在给白鸦找借口，“不要太过心软，犯了错就要认真罚”
席勒看两人的气氛有点僵硬，一人一块点心把他们两个的嘴堵上，“吵架暂停，你们知不知道刚过完圣诞节吗？”
艾莲现在是真饿了，但也没忘反驳，“我没和（嚼嚼嚼）老师（嚼嚼嚼）吵架”
“知道了，知道了。”席勒把艾莲扶下床，拿起梳子开始熟练地给艾莲编头发。
出任务的时候艾莲没条件照顾自己，但总不能回家了也跟在外面一样灰扑扑的。席勒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亮晶晶的艾莲更可爱，他修长的手指在艾莲深紫色的发间穿梭，把那些因为卧床而缠在一起的发丝一根一根理顺，给艾莲扣好手链后席勒退后半步，歪着头端详片刻，满意地眨眨眼。
“你资助的几家福利机构都在等着你去视察。那些孩子们还在等你给他们送礼物。”
艾莲自己有老师养着，平时各种花销也是走的灰塔的账，还有爱德华帮忙打理名下的各种产业，每年积累下来的财富相当可观。于是在黑塞的建议下艾莲资助了一些背景干净的福利机构。
即使艾莲在议会和异能特设局眼里太过善变与危险，他和福利机构里的孤儿们关系却一直很好。
艾莲每年都是用一个富商之女的假身份去探望他们。虽然快乐对魔女来说不是必要之物，但艾莲却很喜欢那样的氛围。
“提醒我了，我这就去找爱德华商量一下，”艾莲的大部分假身份都是爱德华这个曾经的助手派人维持的，去孤儿院的事自然就被指给了他办。
还在思考假期安排的艾莲被海涅拦了下来，海涅笑着拉着艾莲进了厨房，“想装饰姜饼人吗？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这个。”
“好～”艾莲乖乖应下。
不过艾莲也就是帮忙按按模具，将面饼变成自己喜欢的形状。
等着新鲜出炉的姜饼，吃完第一口的艾莲就准备去找自己的万能助理爱德华，黄油的醇香和姜汁的微辣在舌尖上交汇，饼干的边缘被烤得微微焦黄，中心还保留着刚出炉时那种柔软而绵密的口感。艾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向海涅挥挥手告别：“我先走了，拜拜海涅——”
海涅又给艾莲包了一包曲奇才放艾莲出去。
总觉得好像被当做小动物一样投喂了，艾莲嚼着曲奇想。
等白鸦那家伙回来了绝对要揍他一拳，艾莲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曲奇。
作为艾莲眼睛的乌鸦们栖息在各地，但是“白”却是最重要也是最不稳定的那一只。
他不是从粘稠的羊水中发出啼哭，不是从自然的魔力中睁眼的，更不是作为生命而被培养。
他只是人造的异类。
作为一个特殊的失败品，在还没有诞生意识的时候被歌德找到后，当做礼物送给了艾莲。
魔女都是玩弄生命的高手，它在艾莲的改造下逐渐诞生自我。
艾莲为其起名为维坦（white）
乌鸦中的白，自然就是异类
作为艾莲在生物改造方面的毕设，他就是艾莲的契约书，活的契约书。
因为是艾莲的魔法造物，在神秘学上已经成为艾莲的从属，所以无法通过签订契约进行控制。
不过歌德也不担心他背叛，只要见过白鸦就能知道。
那个存在，除了赋予了其意识的艾莲之外，谁都不在意。
作为艾莲的造物，维坦自然与艾莲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他所捕获的“食物”自然也会成为魔女成长的养料。
艾莲感受着体内从与白的微弱联系中感受到的巨大魔力微微皱眉。
维坦你这个笨蛋，还要我这个创作者帮你疏导魔力，害我不得不大量进食来消化多余的力量。
啊——
受不了了
艾莲把剩下的曲奇吃完之后，蓝焰从空中出现将手中的包装烧尽。
“梅菲斯特——”艾莲现在心情很烦躁“我要吃橘子”
然后被不耐烦的恶魔塞了一个被削成小兔子的苹果。
“唔唔唔唔唔——”
不要敷衍我
他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偷吃坚果的松鼠，深紫色长发因为刚才在走廊里的快速移动而有些凌乱，几缕碎发从席勒精心编织的侧边麻花辫里滑出来，散在额前和耳侧。
没在梅菲斯特脸上看到想要表情的艾莲只能毛茸茸地滚开。
“好久不见呀，爱德华——”艾莲笑嘻嘻地看着爱德华。刚才还在和梅菲斯特赌气，现在已经在助理面前完全恢复了那个优雅从容的魔女。
“嗯……奥洛拉这个身份的发色是什么来着。”艾莲站在爱德华办公室里那面全身镜前，侧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绕着一缕垂在肩头的深紫色长发轻轻拉了拉。他已经换上了外出用的假身份装束。
“金发碧眼，”爱德华在旁边适时的提醒。
“真经典。”艾莲打了个响指。把发色和瞳色调整成奥洛拉·克莱因的设定。镜中人的变化在须臾之间完成，从深紫色长发变成明亮而温暖的金色，从一双异色瞳孔变成清澈的碧绿，和他领口那枚小鸟胸针的眼睛恰好是同一种绿。
说起来这个身份的设定还是艾莲照着王尔德的性格设计的，艾莲照着镜子调整调整自己的表情，有着看到熟人女装的诡异感。
不过王尔德确实是艾莲见过的最会与孩子相处的人了，毕竟他实际上对很多东西没有概念，只能去观察自己身边的人。
不过虽然只是对王尔德行为的拙劣模仿，但也够艾莲用了。
艾莲顶着假身份奥洛拉的名字时，偶尔也会给那些孩子们读故事书。这次读的是《莴苣姑娘》。
读完故事后他合上书，用那双此刻是碧绿色的眼睛扫过孩子们的脸，然后听见那个抱着泰迪熊的小女孩问道“巫婆为什么要带走莴苣姑娘呢？”
艾莲嘴角的笑意微淡，“因为她足够愚蠢，觉得自己能拥有一份独一无二且排他的爱”
所以说啊，平时吃吃感情就够了，不要突然对人类上瘾。
“而感情却是最不容易控制的存在”
假期就这么平静得结束了，而同时灰塔对白鸦的追踪也有了结果。
看完情报的艾莲提起了兴趣，他合上档案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翌日
EEB总部
“啊啊啊，我不想上班”雪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痛苦哀嚎。
“谁不是呢。”王尔德感觉双眼都睁不开，金色长发难得没有束起，散在肩头和椅背上，
提神的咖啡在口腔里弥漫开，刺激着困倦的神经末梢。
“缪斯怎么还没来？”他歪着头看向艾莲那张空荡荡的办公桌。
几人聊了一会儿，话题换了好几个“假期过得怎么样”、“你们猜莫泊桑在巴黎又被福楼拜先生批改了几遍习作”、“昨天看到曼斯特在走廊里摔了一跤疑似踩到了谁放在地上的油纸袋”
然后他们办公室的门才被一个小职员推开。
“有一位特殊委托人今天到了。指名要你们小队负责。”说完要传的话后，小职员就赶紧跑了。
“谁？”雪莱从办公桌上抬起脸，那缕头发从眼前滑开，露出了她还在努力聚焦的双眼，很显然雪莱熬了个通宵。
门在托马斯身后再次被推开。一道人影走进来，逆着走廊窗户透过来的晨光——裙摆在脚踝处轻轻荡开，丝绒的质感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珠光。
“艾莲？！”
“这就是EEB对客户的态度吗。”艾莲歪着头笑了一下，姿态轻松得像是刚从某个度假胜地回来。
“没错，我就是委托人。”艾莲迈了两步走进房间，从随身包里抽出那份灰塔的情报档案——当然经过了他精心的删改，所有涉及魔女、白鸦和灰塔的部分都被替换成了“危险级不明异能者失控”的标准任务描述。
他把档案夹放在桌上，推到四个人面前，然后退后一步，朝他们行了一个夸张而优雅的屈膝礼。长发在灯光下晃了一下，异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和平时完全一样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莫泊桑并不想被恶趣味的魔女玩弄。他在巴黎度过了一个安静而充实的假期，拿起那份档案翻了两页，在看到任务地点的位置描述时停住了翻页的手。
“公费旅游。”艾莲像是看穿莫泊桑的犹豫，用最简单的四个字堵住了所有拒绝的余地
非常熟悉艾莲的王尔德感觉有诈。“你有这么好心？”他放下咖啡杯，绿眼睛从杯沿上方警惕地看着艾莲。
“当然了，”艾莲脸上拙劣的灿烂微笑终于变成了属于他自己的狡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白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