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被撕毁的契约 新篇章，我 ...
-
夏娃被蛇引诱吃下禁果，而人类被欲望引诱许下愿望。
与艾莲签下契约的存在直至今日共有35620人
但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圣诞节快要到了，为了能够匀出假期回去过节，艾莲带着整个小队连轴转了两个月，而且还自费给队友们开了五倍工资。
肯定不走公账，曼斯特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而是直接从艾莲的私人账户里直接划拨的。那个账户的余额来自灰塔的津贴、歌德名下一部分收益的再分配、以及他本人名下那些契约者定期缴纳的象征性供奉。
雪莱在一次休息时无意间瞥到了艾莲填写的转账单，看清上面的数字后默默把手里那杯速溶咖啡换成了街角咖啡馆的手冲单品。她对王尔德说这是合理消费升级，被吐槽只是在蹭工资，雪莱没有否认。
雪莱：魔女养她一个怎么了。
圣诞节前最后一天，EEB临时办公室里难得地没有人加班。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窗外飘着细密的雪粒，把泰晤士河对岸的屋顶染成一层薄薄的白色。四个人各自盘踞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等待为第一个动身的人送行。
雪莱对自己的家庭没什么留恋的，准备抱着自己最近攒下来的工资窝在实验室，她早就提前列好了实验计划。
小仲马和莫泊桑准备回国，一个陪母亲一个陪老师。小仲马的行李已经打包好放在门口，深蓝色的手提箱上贴着一张巴黎的行李标签。
莫泊桑站在他旁边，虽然他还的行李还没打包，但他的笔记本上已经列好了详细的行程计划，从火车班次到抵达后先去哪里买新鲜的玛德琳蛋糕带去看老师，每一项都精确无比。
他问小仲马要不要同行，小仲马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
王尔德早早的搜罗了各种宴会的邀请函，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进而好好犒劳自己的身心。
艾莲是最先回去的一个，在艾莲走的时候大家都来送行，至于怎么回去……
“空间系……好方便，”小仲马本来还羡慕艾莲方便的异能。
但艾莲给他的礼物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并且成功巩固了他在小仲马心里的刻板印象。
艾莲给了小仲马一套完整的假身份，只要他想可以立刻与烦人的父亲断绝关系。
“我不是……”小仲马虽然觉得艾莲平时有点伪人但大部分时间装的挺好的，直到现在。
“你……”最后千言万语最后堵在嘴里，“唉，魔女。”
艾莲还非常贴心的准备他母亲的配套身份，看着假身份资料的小仲马头脑风暴，完全不想理会现在乱糟糟的场面。
混乱的起因是王尔德。
“缪斯——”王尔德用一种在教堂里对着圣坛许愿的姿态张开双臂，绿眼睛里满是虔诚，“在你走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对你的能力来说完全不值一提的请求”
“说。”
“请赐予我一段新的恋情吧。”他把双手合十，语气认真得像在背诵一段祈祷词，“一位美丽的、优雅的、笑起来像春天第一朵玫瑰的——性别、年龄、国籍都不重要，最好还能允许我画她的侧脸——”
雪莱的拳头落在王尔德的后脑勺上。
“好好告别。”雪莱收回拳头，语气冷淡，但收回的手在口袋里悄悄甩了一下，打得她的指节有点疼。
王尔德捂着后脑勺，用另一只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被揍歪的丝带，最后才终于收起刚才的不正经。
艾莲看了他片刻，顺手把他的丝带调正。
艾莲给雪莱的节日礼物前几天就已经准备好了，EEB所属的二级实验室使用许可，对被拉进黑名单的雪莱来说堪比雪中送炭，热情高涨的开始了新课题。
“艾莲，谢谢你。”雪莱的声音让艾莲转过身来。她向前迈了一步，唇角的弧线并不夸张，只是微微勾起那么一点点，却让原本总是冷淡而专注的面孔一下子柔和了几分。铂金色短发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极淡的银蓝色光泽，配上那个极浅的笑容，像是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细缝。雪莱不是不善于表达情感，她只是通常觉得没有表达的必要。
“给EEB被列入黑名单的研究员开后门这种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所以——谢了”她说完伸出手把一个小东西放进艾莲掌心。那是一枚用实验室废旧零件拼成的银色齿轮胸针，是雪莱的圣诞特供礼物
“不客气——”有一点被雪莱的笑容闪到的艾莲礼貌说道。
给莫泊桑的礼物是一款精细的机械怀表。
王尔德的是实验室最新款的异能相机，王尔德虽然理论上很富裕，有各种分红和工资，但谁让他是个月光族的同时还要跟各个情人约会，而作为实验室特意做出来割韭菜的异能道具，这款相机的价钱自然非常美丽，王尔德之还忍痛放弃购入的想法。
拿到相机的王尔德感动的不行，直接给了艾莲一个熊抱“缪斯——”
“放开我——”艾莲快喘不过气了，“奥斯……卡”
看戏的莫泊桑：王尔德你快松手，我们的队长好像有点死了。
除了要薅EEB羊毛之外的时候，艾莲基本没怎么体会过赶路的辛苦。
等艾莲再睁开眼就是玛德庄园门厅里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旧书纸张和壁炉烟火的暖香。门厅的水晶吊灯在暮色中亮着，
这就是空间系异能的伟大之处。
艾莲踮起脚，双手环过歌德的颈后，把脸埋进他肩窝处，“老师。”
歌德顺势抱住艾莲，温柔的回应艾莲的呼唤，“嗯。”
“走吧。听说你今天要回来，海涅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美食。”
虽然海涅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庄园，但实际上亲自下厨的时候也不多，庄园又不是没有专门的厨师。
歌德牵着艾莲走过这座艾莲长大的庄园，走廊上席勒曾经为艾莲画的画仍旧挂在墙上，但艾莲却不是那个抬起头才能看清画像的孩子。
他长大了，歌德心想。
穿过走廊就是餐厅，还没推门就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暖色光带。
“哟，我们的小魔女回来了。”席勒朝他眨了眨眼。
是的，艾莲回家了。
吃完饭，几个不清闲的大人们当然是出去接着干自己事了。
席勒有一份剧本要赶，海涅要去厨房盘点圣诞晚宴的食材库存，黑塞被爱德华从伦敦发来的加急文件叫走了，歌德在书房里接了个灰塔的公务电话。
虽然艾莲不知道其他家庭的圣诞传统是什么，但歌德总是会在第二天带着他去扫墓。
艾莲还迷糊着就被梅菲斯特叫醒了，在梳头的时候才精神起来。
扫墓肯定是要带花的，但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歌德就让人提前送到了墓园。
艾莲一看见歌德就赶紧朝他跑去：“老师！”
德国相关规定公墓的使用权期满后，若未续期，管理方有权要求移除墓碑并平整墓地。所以歌德干脆出钱建了这个墓园，用来埋葬三十年宗教战争的军人，或许几十年前还有人来扫墓，但现在的常客也只有歌德了。
艾莲和歌德把一束束白菊放到幕前，只是这个简单的工作却也花了两人接近一天。
或许用异能会更加轻松，但艾莲却觉得扫墓本身就是生者的慰藉。
这么想着，艾莲努力跟上歌德的脚步。
接下来这几天艾莲则是和梅菲斯特一起进行契约的例行整理。存放契约记录的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和歌德那间顶层书房隔了两层楼。这间书房更小也更私人，一侧的书架上塞满了从魔女之家搬来的神秘学手稿和歌德收藏的艾莲在EEB的任务报告。
歌德的契约者大多由梅菲斯特管理，极少数是歌德直辖，而艾莲的契约者大多是他自己挑选的人。
虽然觉得锦上添花不错，但艾莲还是喜欢雪中送炭，所以艾莲的契约者黏性更高，为了便于管理设了接头人——均以乌鸦作为代号，并且提供了部分契约者名单。
走在艾莲旁边的梅菲斯特在接了个电话后脸色一变。
咔嚓——
有什么的联系断绝
又有什么被吞下
“梅菲……”他刚想叫住落后一步的恶魔，喉咙里就涌上一股温热的铁锈味。
真是火大啊，我明明早就说了，死亡是不可能被欺骗的。
艾莲晕过去前，恨恨的想。
“艾莲——”梅菲斯特的声音变了。
后经由歌德核对总共十三份契约被摧毁。
而乌鸦中最特殊的“白”失联
白中之墨，墨中之白
特殊意味着异类，而异类就是怪物。
失联的白鸦就是艾莲豢养在乌鸦里的异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被撕毁的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