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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演员依次登台 人类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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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永远不会吸取历史的教训
19××.12.23
15:12 PM
梵蒂冈
轱辘——
沉闷的走廊里,车轮不堪地碾过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的石板地面,每转一圈都发出刺耳的声响。推车上盖着一层厚重的绒布,布料边缘垂下来,随着车轮的颠簸轻轻晃动。推车的侍者穿着梵蒂冈教会免费派发的灰袍,将兜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
“抓到他了。”推着车的侍者这时候才摘掉头上的伪装,露出那平静而麻木的眼睛。
门内的人嫌恶地拿手帕捂住口鼻。那方手帕是上好的爱尔兰亚麻,边角绣着家族纹章,和这间堆满旧蜡烛和发霉经书的储藏室格格不入。他叫卡尔·冯·施泰因,是这次仪式参与者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不被那些老家伙当回事的一个。如果不是那些老家伙手里捏着他挪用资金的证据——他这辈子都不会与自己看不起的下等人合作。更不会站在这个满是灰尘的储藏室里,像一个等待接头的地下商贩一样,为一个推着破推车的下等人开门。
“赶紧进来,仪式快要开始了。”那些老家伙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点,却把最脏最累的活全部推给他。那些人就仗着自己的资历使唤他这个刚被拉下水的新人,准备祭坛场地的是他,接应祭品是他,等一下还要去前厅应付那些来参加圣诞弥撒的普通信徒。
想到这,卡尔就更加不耐地推搡着前面的人,手掌拍在灰袍杂役肩胛骨之间时毫不收力,“动作快点!”
“……”即使被推得差点摔倒,灰袍也只是踉跄了一步,然后稳住身体,回过头看了卡尔一眼。那双眼睛只是安静地看过来,像一潭死水在看一块扔进潭里的石头。石头的来处不重要,扔石头的人是谁不重要,甚至连石头本身也不重要。
他早已习惯被这样对待,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灰袍就是那些大人物们最趁手的耗材。
推车上盖的灰布掀开一角,布料滑落,赫然露出一个人——紧闭的双眼,难看的脸色,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太多血液又没能及时补充。手脚都被沉重的镣铐固定住。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呼吸极浅,连那充满生命力的嫩绿色长发也无法证明这人的健康。
“脸长得还不错。”卡尔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他刚才被那双灰色眼睛激起的不适感在此刻被这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冲淡了,他甚至伸出手准备摸一把那张苍白的脸,出于对祭品那美丽样貌的兴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现在是干这种事的时候!”一根手杖毫不收力的打在了男人的手上,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一句不敢反驳,只能攥紧手帕,把那只被打的手背到身后,低头盯着地面。
“赶紧把他带下来,大人都准备好了,就差他这个祭品。”他的声音沙哑而嘶哑,像是声带已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大半。咳嗽声紧随其后,他用手杖敲了敲地面,杖尖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色印痕。
男人没忍住看了他一眼,据他所知老人已经是高层中衰老速度最慢的一个,
卡尔·冯·施泰因今年四十出头,在普通人里算是正值壮年,但在这群靠异能延寿的老怪物中间,他已经是所有参与者中最年轻也最恐惧的一个。
想到这男人就止不住的后悔,要是知道一句话就要跟整个高层共享寿命,他绝对不会那么随意许下承诺,他几乎每天都在惶恐自己一睁眼就变成一个衰老的怪物。
恢宏的钟声敲响,声音振动着穿过这座古老教皇国每一道石墙的缝隙,穿过空气中悬浮的灰尘和蜡烛燃烧后残留的油脂气味。
铛——
“艾莲”
“艾莲——”王尔德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艾莲的肩膀,绿眼睛里的关切不加掩饰,“怎么这么累,到目的地之后休息一下吧”
艾莲靠在私人飞机的舷窗边,整个人昏昏欲睡。
坐在后面的雪莱说:“看起来不是体力问题。他的生理指标在下降,心率比平时低,呼吸频率也慢了不少,像是被某种外部因素抑制了交感神经。可能跟地理位置有关。根据我贿赂同事拿到的数据,梵蒂冈地区的地磁场有轻微异常——”然后雪莱就被小仲马踩了一脚椅背才住嘴,侧过头时捕捉到王尔德无声的口型:“太吵了。”
“没事,”艾莲整个人现在非常烦躁,“因为离梵蒂冈太近了,对神的信仰过于浓厚,单是想想就觉得好恶心”
王尔德僵了,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那也就是说”
雪莱本来还在感叹有钱人的私人飞机真舒服,下次艾莲报销资金的时候再往上加个零,听到他们的谈话立马转过头。
“你不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你是不是在外面赞助了别的实验室,要抛弃我这个没有产出的旧人了,”雪莱越想越觉得自己能按车买研究器械的日子已经在跟她说再见了。她现在比被伦理委员会驳回项目申请时还要难以接受。
艾莲把手边的杂志卷起来打了雪莱一下,“少看狗血剧”
“好了好了。”莫泊桑赶紧出来转移话题。他从座椅靠背上拿起那叠刚刚整理好的情报“资料我都总结好了,传着看完。任务目标是追回失窃的资料,以及追查灰塔叛逃情报官白鸦的踪迹……必要时刻不论生死”
艾莲给的资料只有六分真,莫泊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就负责分析情报,艾莲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不错,情况还原到了八分。
然后王尔德接过文件和雪莱凑一起嘀咕,刚睡醒的小仲马也被雪莱拉来一起看任务情报。
“目标最后出现是在梵蒂冈被情报员目击,随后失踪——这条太模糊了,莫泊桑你能不能更精确一点”
“已经把能写的都写上了。”
“所以就是真的不知道。根据现有情报,那份重要名单会在过几天的教会义卖中被拍卖,而在此之前灰塔在德国境内已经追回了三分之一”
艾莲和莫泊桑无奈的在一边看着缩在一起的三个人,艾莲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卡牌。它躺在他掌心里,卡牌在指间翻了个面,然后艾莲头也不回地叫了一个名字,“雪莱。”
雪莱从资料堆中抬起头,手指在空中一探一收,准确地捏住了那张牌。
镀银骑士(Silvered Knight)
艾莲的道具类使魔之一,原始形态是一张空白的卡牌,在使用时根据主人的意愿随意变换形态。
刀、剑、弓、枪——任何使用者了解内部构造的武器都可以被它复制出来,不需要后备重量,不需要熟悉后座力,重量随使用者意愿而调节。
艾莲可以无限制的随意变换,但其他人在艾莲许可的情况下只能使用一次。
极高的普适性以及相当无门槛的使用方式也是它被异能特设科的研究员们最早列为课题的原因。
雪莱自然也喜欢用,不如说她被艾莲的武器养的太好了,完全不想用EEB提供的普通装备。
一次。
对于雪莱这种实验天才来说,完全是一张王牌。
“Thanks you~”雪莱笑嘻嘻地表示感谢,卡牌在她指尖转了个圈,然后被她小心地收进白大褂内袋里。
小仲马看完情报后准备起身去检查装备,他刚准备站起来,就有一个重物挂在了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拽了回去。
“腿——腿麻了——”王尔德的脸皱成一团,
小仲马气的不行给了王尔德邦邦两拳。
19××.12.29
13:45 PM
梵蒂冈领空
艾莲目送着几人下飞机,脸上褪去笑意,没有人看的笑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豪斯从座椅下的阴影里钻出,无声地蹭着他的小腿,尾巴尖轻轻勾住他的脚踝。
在魔女的触碰下,黑猫使魔的外形逐渐坍塌重塑。
“飞吧,作为我的眼睛。”它在空中拍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穿过午后刺眼的阳光,向外面飞去。
昏黄的破败教堂内,神父在进行祷告。
阳光从彩色玻璃的缝隙间漏下,在黑色的神父袍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暗红色光带,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跪凳边缘。
没有任何一个旁观者会怀疑他不是一位虔诚的信徒。
“国际高危通缉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来人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慢。
“真是——”费奥多尔张开双眼静静看着来人,“让我受宠若惊。”
而窗外的乌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