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人外】岁湖》尚语则

4、我不是人 “所以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在稚鱼解释了他的衣服是从正规渠道，即客房的衣柜里获得的后，连璐想起来她确实在那放了些不常穿的衣服。
　　“情况？我只是长大了而已。”稚鱼不解地看着她，“这样不好吗？姐姐。”
　　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连璐闭了闭眼。
　　“你乖乖坐着，我收拾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好的，姐姐。”稚鱼乖乖坐着，目送连璐又回了卧室。
　　稚鱼看着卧室的方向，回忆起昨晚学习到的内容。
　　根据人类的记录，他的变化没有问题，那为什么姐姐这么惊愕，是他变得太快了吗？
　　可是他不喜欢姐姐对他的态度，小孩子做的事总是会被误解。
　　人类这副身体太不耐用了，能量几乎已经耗尽，短时间内他不能再...成长了。
　　除非，找到可以给他补充能量的东西。
　　稚鱼面无表情地想。
　　他看到姐姐要带他去一个地方，人类将它称作实验室，那里应该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咔哒----”卧室门开了，是姐姐出来了。
　　稚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姐姐，我们要去哪？”
　　“去给你检查一下。”连璐穿好外套，转头看向小孩，嘴角有点僵硬。
　　昨天的身高明明才到她的膝盖，今天怎么就到肩膀了。
　　小孩长得真快。
　　路上，连璐亲自开车，尽量忽略副驾上小孩看向她的目光。
　　连璐还是觉得很玄幻。
　　好消息是小孩不是活死人，但这细胞活性也太活了吧。
　　驱车到了实验室，柴初禾还坐在蜥蜴人的旁边，一看就是又熬了一个通宵。
　　“柴教授，歇歇。”连璐推门而入，稚鱼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柴初禾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了？这小孩是谁？”
　　“我捡的。”连璐拉了个椅子坐下，“帮我个忙，给这小孩做个全身体检。”
　　“做体检你去医院不就好了？还要在我这浪费资源。”柴初禾戴上眼镜不解地看着她。
　　“这小孩有点特殊。”
　　柴初禾打量着稚鱼。
　　挺漂亮一个少年，看着约莫十几岁的样子，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
　　忽然，柴初禾像是想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连璐：“连璐，不能是我想的那样吧？他还是个孩子！”
　　连璐正喝着水，听到后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柴初禾！你通宵把脑子熬坏了？！”
　　“你好。”稚鱼突然出声，“我不是人类。”
　　柴初禾定在那里，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会。
　　“那个...先去做检查吧。”她缓缓道。
　　“小何！”
　　“欸，教授，什么事？”柴初禾的助理应声走进实验室。
　　“带他去做检查，要全面的。”柴初禾一脸审视地看着连璐，一字一句地说。
　　“好的，请跟我来吧。”小何指引着稚鱼跟他走。
　　“等一下。”柴初禾叫住小何，“结果留着我看，其余人不要动。”
　　“好的，教授。”
　　门关上，实验室里就剩下两个人。
　　“说吧，什么情况？”柴初禾猛灌了一口能量饮。
　　“就...捡到的啊。”连璐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明明她也不知道小孩不是人啊，虽然有些猜到了。
　　这孩子咋就这么实诚呢。
　　“在哪捡到的？”
　　“我家门口。”
　　“具体是什么情况？小孩为啥说他不是人类。”
　　“我也不清楚啊，但这孩子的细胞活性确实有点高啊。”连璐说着，掏出手机给柴初禾看她那天拍的照片，“小孩昨天还长这样呢。”
　　柴初禾拿过来看了一眼。
　　一夜之间长大了这么多，确实不像人，但也排除了活死人的可能。
　　“我知道了，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会告诉你。”
　　“好，”连璐点点头。
　　这时，外面一阵喧哗，实验室的隔板是透明的，两个人闻声望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身边围着一群人，拿着什么的都有。
　　“我都说了多少遍，没有成型的结论不要拿到我面前！”
　　“你不用干了，看着碍眼。”
　　“蜥蜴人的研究报告出来了吗？怎么还没有给我！”
　　路过柴初禾这个实验室的时候，男人停下来朝她们笑了笑：“小柴，看着不错啊。”
　　“呵呵。”柴初禾勉强朝他扯出了个微笑。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那人昨天又仗着自己是老资历，从我这分走了一半蜥蜴人样本。”柴初禾咬牙切齿道。
　　“刘启明啊，还没退休呢。”连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退个屁，好处没捞完，还众星捧月的，他舍得退吗？”柴初禾冷笑一声。
　　“平时还是避着点吧，毕竟在研究这块也是个元老了，不好对付。”毕竟跟她爸妈是一辈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
　　说话间，小何带着稚鱼回来了，小何脸色奇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连璐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有事就说。”
　　“教授，连队。”小何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这位少年的血是透明的。”
　　透明的？
　　“透明的血？那你为什么有着和人类一样的体征？”皮肤透白，泛着淡淡的粉，若血液是透明的，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外表。
　　“我装的。”稚鱼说。
　　都说了他不是人类了，还这么惊讶干嘛？是他说的还不够直接吗？
　　稚鱼第一次体会到了在人类文化中一种称为“无语”的情绪，这是他在昨晚的成长中学习到的。
　　好吧，柴初禾竟感到无话可说。
　　看到好朋友吃瘪，连璐觉得自己要撤了：“我们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不送。”柴初禾转过身，继续研究她那半个蜥蜴人。
　　“你不是人，那你是个什么？”在去训练场的路上，连璐问道。
　　稚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要去找连璐，跟着连璐。至于为什么是连璐，他不知道。
　　但不管是潜意识还是现在的他，都不自觉被连璐吸引，或许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连璐。
　　不过...还是太小了吗？稚鱼想着今天在实验室连璐的反应。
　　连璐在排斥他吗？她会不要他吗？
　　他得再快点长大了。
　　“小孩？小孩？”连璐在他面前招了招手，“稚鱼？”
　　“嗯？”稚鱼回过神。
　　“叫你半天了，问你呢，想不想跟我去训练场？”
　　“想是什么？”稚鱼看着她。
　　连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孩不是人，可能不理解，可这要怎么解释呢？
　　“就是...我现在要去训练场练新兵，你跟我一起去吗？”
　　“跟你去...吗？”
　　“对。”
　　“我想。”稚鱼目不转睛，过了一会说道：“我不是人。”
　　“嗯？”连璐在和陈亦发消息，陈亦问她怎么还没有到。
　　“我不是人。”稚鱼重复道。
　　“你不是人怎么了？”连璐反应过来了，“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就不是呗。”
　　“你会不要我吗？”稚鱼在成长中学习到，人类会在某个时候排除异类，而他就是个异类。
　　“我又不缺你这口饭。”连璐摸了摸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稚鱼低下头，不说话了。
　　训练场上，一队新兵站着军姿，这是这一届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才有资格接受一队二队的训练。
　　陈亦看着连璐过来，拿着喇叭喊：“亲爱的连队，您怎么现在才过来？这些菜鸟想你想得好苦啊！”
　　“不是你催我催得紧吗？”连璐看着站在车顶的陈亦没好气地说，“下来。”
　　“好嘞。”陈亦跳下来，把喇叭递给连璐，“咦”了一声，“这又是谁家的孩子，老大你怎么最近老捡孩子啊？”
　　“我是稚鱼，我现在不是孩子了。”稚鱼一脸严肃地开口。
　　这一句引得在场一队的其他三个人看过去。
　　“我...靠？”陈亦憋出一句。
　　“连队，这是什么情况？”赵彦之凑过来看了看。
　　“说来话长，回头再说。”连璐接过辛佑递来的电子屏，“先训练。”
　　“欸，小孩，你想不想跟着他们一块训练啊？”陈亦搭在少年的肩膀上，“玩玩？”
　　“这个有什么用？”稚鱼扫视了一眼面前的新兵，“对姐姐有什么好处？”
　　“往大了说保家卫国，不过既然你说到连队，你要是进了一队，就可以和连队并肩作战了。”一旁的赵彦之接话道。
　　稚鱼跟这群新兵差不了几岁，本身没有基础，跟着锻炼一下也是好的，也不强求。
　　连璐没干涉那三个人，听着辛佑的报告，看着手里新兵们的资料。
　　这一届刺头不少啊。
　　连璐关掉电子屏，拿起喇叭对着新兵说：“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规矩了吧？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听到了吗！”
　　“是！”声音一阵洪亮。
　　“不过...”连璐话音一转，“如果你们在最后的考核让我满意，我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报告！”前排的一个人开口道。
　　“讲。”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当然。”
　　“那我们可以看看你的机械臂吗？”
　　连璐乐了，要求这么低啊。
　　没有再覆盖仿生皮肤，她的左臂泛着冷光，拥有着独特的金属质感。
　　“让我满意再说吧。”
　　连璐将喇叭递给辛佑，辛佑接过后中气十足地喊道：“全体都有！负重跑20公里！”
　　“是！”
　　“姐姐。”
　　有人在叫自己，一听就是小孩在叫她。
　　“怎么了？”她看向稚鱼，问道。
　　“我也想参加。”小孩一脸认真。
　　“训练吗？”
　　小孩点头。
　　“行。”连璐说，“老赵给他拿一身衣服，下一项就开始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