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人外】岁湖》尚语则

3、长势喜人 快到营

　　快到营地，远远的就能看见营地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柴初禾。
　　“哟，真来迎接啊。”连璐下车后，看见萎靡不振的柴初禾乐了。
　　柴初禾挽了个低丸子，碎发随意地别在耳后，眼底的黑眼圈异常明显，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晚上。
　　“出来放个风，一直在实验室闷死了。”她接过连璐递来的能量饮，是她经常喝的牌子。
　　“没有你经常喝的味道，将就一下。”
　　“没事，都一样。”柴初禾仰头喝了一口，“皮又坏了？”她抬抬下巴，目光落在连璐的左臂上。
　　“被划得太严重，就整个扯了。”连璐活动了一下左臂。
　　“等会去实验室给你换上新的吧。”
　　“再说吧。”
　　“柴姐，您这精神状况堪忧啊。”陈亦提着装满晶石的袋子，和柴初禾打了招呼。
　　“没死就成。”柴初禾打了个哈欠，“惊喜呢？”
　　“喏，在那呢。”连璐指了指车后面的敞篷。
　　柴初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敞篷上躺了个不明状物。
　　“我去。”柴初禾走近一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蜥蜴人？”连璐将大厦里捡到的那几张纸递给她，“怎么样？算惊喜吗？”
　　柴初禾缓缓点点头，“连璐，过来让我亲一下。”说着就要往她身上靠。
　　“去去去。”连璐嫌弃地后退两步，“走吧，我跟老赵帮你运到实验室去。”
　　“连队。”辛佑叫她，“我先去送资料了。”
　　是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这次外出的主要任务。
　　“行，晚上一块吃饭。”
　　“好。”
　　“走吧。”连璐拍了拍柴初禾。
　　为了避免恐慌，赵彦之专门找了个罩子盖住了蜥蜴人的尸体。
　　“连队，柴初禾在后面真的没问题吗？”赵彦之坐上驾驶位问道。
　　“没事，不用管她，她就喜欢这些东西。”柴初禾在副座上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
　　柴初禾强烈要求在后面去看蜥蜴人，犟得跟她做实验的时候一样，即便是坐在前排，也能时不时听见后面发出来的怪叫。
　　这么兴奋的吗？赵彦之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虽然他知道柴初禾很喜欢搞这些研究，但他平时很少去实验室，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狂热。
　　“习惯就好。”连璐看了看自己的左臂，上面的装置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要不就这么着吧，换皮太麻烦了，还那么容易坏。
　　因着有个蜥蜴人，赵彦之走的是实验室的另一个通道。
　　“放这就行。”柴初禾让助理提前清出了一个实验室，专门用来研究蜥蜴人。
　　实验室的其他人好奇地看过去，之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啊。
　　“我刚看了这个实验体的资料，技术这块有残缺，我试着看能不能补出来，要是成了......”柴初禾敲了敲手里的文件夹，“说不定你的手还能再长出来。”
　　这是一堆结果里挑了个最微不足道的来说啊，连璐无奈地笑了笑。
　　这可是基因融合技术，要是搞出来，会引起一场科学变革吧。
　　“要给你的手臂换皮吗？”柴初禾戴上手套问她。
　　“不了，怪麻烦的。”连璐摆摆手，仿生皮除了美观没有任何作用，前几次换皮要好长时间，她实在是懒得换了。
　　“等会一起吃饭？”连璐问她。
　　“不了，我今天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蜥蜴人。”柴初禾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我们走了。”连璐叫上在一旁参观实验室的赵彦之，离开了实验室。
　　“陈亦那边好了吗？”回到车上，连璐一边联系辛佑，一边问赵彦之。
　　“好了，陈亦说换的钱还不少，特别是那个蜥蜴人的晶石。”赵彦之在红绿灯前停下，“去老地方？”
　　“嗯。”连璐应道，“你先送我回家，我去接个人跟咱一块吃。”
　　“行。”赵彦之换了方向，“要我等你们吗？”
　　“不用，我开车过去。”连璐在手机上给辛佑发消息。
　　连璐：资料送过去了？
　　辛佑：送了，领导没什么反应。
　　连璐：问什么了吗？
　　辛佑：没有，只说辛苦了。
　　连璐：好，老地方见。
　　辛佑：好的。
　　连璐只让赵彦之送到了门口，自己走进去。
　　连璐住的地方是活死人爆发后政府发的独栋，连璐爸妈作出了重要贡献，她自己也在基地里立了不少功，这套房子政府就让她继续住着了。
　　开门，看到稚鱼还在那里看鱼，连璐有些惊讶：“小孩，你不会看了一下午鱼吧？”
　　“因为...喜欢。”稚鱼看到连璐回来，噔噔噔地跑到她面前，“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连璐摸了摸小孩的头，“你饿不饿？”
　　连璐打算去换件衣服，稚鱼就跟在她的后面。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一下午了肯定饿了吧。”连璐没养过孩子，想着小孩子可能不怎么能感觉到饿吧，更何况这小孩看着才6、7岁的样子。
　　“那我应该是...饿了。”稚鱼跟着她到了卧室。
　　“停。”连璐伸出食指，“你不可以再跟着我了哦，在外面等我。”
　　“好。”稚鱼看着连璐关上房间门，就这样坐在门口等她。
　　连璐关上门，嘴角拉平。
　　这小孩太奇怪了，缺乏常识，看着就没有接受过传统教育，他到底是从哪来的？
　　手机上显示着辛佑发给她的消息：连队，这个小孩在人力局没有资料。
　　活死人爆发后，每一个来到基地的人都做了详细的信息登记，更不用说是在这之后出生的孩子了。
　　这个小孩到底是谁？连璐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他可能是具有最高阶意识的活死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唯一的区别就是细胞活性，活死人的细胞都是死的。
　　换好衣服，连璐推开门，看见小孩还坐在门口等他，嘴角弯起。
　　“怎么还在这坐着？”她拉起小孩。
　　“走吧，去吃饭。”
　　稚鱼看着他被连璐牵的那只手：“好。”
　　“连队，你怎么才到啊？等你半天了。”陈亦开了一瓶酒将杯子倒满，“来来来，自罚。”
　　连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路上堵车了。”
　　“来，介绍一下，前两天捡到的小孩，稚鱼。”
　　“呦，比照片上的还漂亮啊。”陈亦凑近了看他，稚鱼默默地躲在了连璐的身后。
　　“还挺害羞的。”陈亦乐了。
　　“给。”赵彦之递给稚鱼一瓶果汁。
　　稚鱼看着他，默不作声。
　　“拿着吧，别跟他客气。”连璐拉开座位坐下，让稚鱼坐到了自己身边。
　　“谢谢。”稚鱼接过果汁。
　　“老赵，我能想象到你当爸是个什么样子了，辛姐你看他那个样子。”陈亦忍不住啧出声。
　　赵彦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小孩太招人喜欢了。
　　辛佑看了看稚鱼，又看向连璐，连璐朝她摇摇头。
　　“送你。”辛佑递给稚鱼了一个小鱼玩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个玩偶，小孩应该都喜欢。”
　　“...谢谢。”
　　“行了，吃饭。”连璐拿起一串肉，递给了稚鱼。
　　吃到最后，陈亦喝醉了，赵彦之帮忙送他回去。
　　“连队，要带去检查一下吗？”辛佑问她。
　　连璐点点头：“明天我就带他去。”
　　“会不会是......”辛佑皱紧眉头，如果真的是活死人，那稚鱼这个意识的级别不可能会低。
　　“还不知道，但我希望他不是。”连璐看着车里面摆弄玩偶的稚鱼。
　　辛佑的家离这里不远，她打算走回去。
　　“注意安全。”连璐叮嘱道，看着辛佑离开后这才上车。
　　“小二，回家。”
　　“好的，小连。”
　　自动驾驶打开，连璐降下车窗吹着风，看到稚鱼看她，便问道：“小孩，看我干嘛？”
　　“我...小吗？”
　　“你本来就是孩子啊。”
　　“那你喜欢孩子吗？”
　　“小孩这么可爱，很难不让人喜欢吧。”连璐看着他，小孩脸上满是认真。
　　“他们都说我是小孩，小孩子不好，小孩子需要依靠，我要长大。”
　　“小孩子需要依靠，但长大后别人也会依靠你。”连璐耐心地说，“不过想要快点长大的话，多吃青菜，多喝牛奶。”
　　如果你会长大，就证明你不是活死人了。连璐想。
　　“那样太慢了......”稚鱼垂下头。
　　“长大是一个过程，不要着急。”连璐摸了摸他的头。
　　稚鱼摸了摸玩偶鱼的尾巴。
　　晚上，稚鱼穿着昨天连璐给他买的睡衣，手里拿着辛佑送他的玩偶，站在客房的门口。
　　“晚安。”连璐拍了拍他的头。
　　“晚安。”小孩一脸严肃认真，“我要去长大了。”
　　“好。”连璐乐了。
　　早上没什么事，下午要去训新兵，连璐难得赖了会床。
　　睡醒后在床上躺了一会，在手机上回复了些消息，连璐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
　　从二楼看下去，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动静转过身看过来。
　　“早上好。”
　　连璐呆愣了一会，又退回房间关上门重新打开。
　　那个少年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连璐深吸一口气：“你是谁啊？”
　　“我是稚鱼。”
　　稚鱼？稚鱼！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昨晚长大了，”稚鱼低头想了想，“还去学习了，姐姐。”
　　我靠。
　　连璐张着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
　　看了眼前这个少年半晌，她终于憋出来一句：“你这身衣服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