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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忍者9 斑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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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的目光,从柱间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族人。
"都退下。"
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今晚的事,谁也不许声张,下去。"
宇智波族人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违抗斑的命令,纷纷收起武器,退了下去。
很快,庭院里,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斑,柱间,还有月见。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柱间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渐渐收敛了之前的尴尬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和担忧。
他看了一眼泉奈房间的方向,然后看向斑,声音有些迟疑:"斑,泉奈他……他怎么样了?"
斑的脸色,冷了下来,但还是回答了:"没有生命危险。"
柱间的身体,明显地松了一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太好了,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
但紧接着,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看着斑,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可是……那可是飞雷神斩啊,我知道扉间那一刀有多重,那样的伤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活下来?"
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月见。
柱间顺着斑的目光,也看向了月见。
然后,他明白了。
是她。
这个在别苑里,让他一见钟情的女子,救了泉奈。
柱间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动。
他朝着月见,深深地鞠了一躬:"月见,多谢你救了泉奈,这份恩情,千手柱间记下了。"
月见笑得温柔,轻轻摇了摇头:"柱间大人不必多礼,救人是应该的。"
斑站在一旁,看着柱间这副样子,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
柱间直起身,看向斑,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斑。"
柱间的声音,低沉而诚恳:"其实,我今晚来,不只是为了看泉奈,我是想和你谈一件事。"
斑的眉头,微微一挑:"谈事?千手和宇智波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有。"柱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斑:"斑,我们打了多少年了?"
斑没有说话。
"从我们的祖父那一代,打到我们的父亲,再打到我们,死了多少人?"柱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泉奈,我有扉间,我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人,可是每一次战斗,都有人死去,每一次,都有家庭破碎。"
斑的拳头,微微握紧了。
他当然知道。
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每一次战斗后,那些阵亡族人的名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名字里,有他的长辈,有他的同辈,还有……他的晚辈。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你到底想说什么?"斑的声音,有些沙哑。
柱间看着斑,一字一句地说:"斑,我们建立一个村子吧。"
斑的瞳孔,猛地一缩。
"村子?"
"对,一个村子。"柱间的眼睛里,闪着光,像一个描述梦想的少年:"让千手和宇智波,还有其他的忍者一族,都住在一起,不再受雇于大名,不再为了钱而互相残杀,我们自己保护自己,我们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村子!"
"在那个村子里,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不用再像我们一样,从小就看着身边的人死去,他们可以去上学,可以去交朋友,可以……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柱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而斑,站在那里,听着柱间的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村子。
和平。
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
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
小时候,在那条小溪边,他和柱间,就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家族仇恨,什么是忍者的宿命。
他们只是两个,在战场上失去了亲人的,孤独的孩子。
他们曾经约定,要建立一个让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的世界。
可是后来……
后来,他们知道了彼此的身份,知道了千手和宇智波的世仇,知道了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个约定,就被埋在了心底,再也没有提起过。
而现在,柱间又把它翻了出来。
斑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承认,他心动了。
谁不想要和平呢?
谁想要每天看着自己的族人死去呢?
可是……
斑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泉奈房间的方向。
泉奈。
他的弟弟。
差点被千手扉间杀死的弟弟。
斑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和平?"
斑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柱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千手和宇智波,打了上百年,死了那么多人,你说建一个村子,就能和平共处?你觉得,那些死去的族人,会答应吗?"
"我知道,我知道仇恨很难放下。"
柱间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可是斑,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难道我们要一直打下去,打到千手和宇智波,都死光了为止吗?"
斑沉默了。
柱间说的,他不是没想过。
可是,他不敢信。
他不敢相信,千手和宇智波,真的能和平共处。
他不敢相信,那些血淋淋的仇恨,真的能放下。
更重要的是——
"柱间,你说的和平,是靠什么来维持?"斑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靠谈判?靠约定?还是靠你那可笑的相互理解?"
柱间一愣。
"和平,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斑的写轮眼,猩红如血,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平,是靠力量打出来的,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发动战争,只有让所有人都感受到痛苦,他们才会知道,战争有多可怕。"
"不对!"柱间的声音,也激动了起来:"斑,力量只会带来更多的仇恨!你用力量压迫别人,别人只会更加恨你,等到有一天,他们有了力量,就会反过来报复你,这样下去,仇恨只会越来越深,永远没有尽头!"
"那你说,怎么办?"斑的声音,带着一丝咆哮:"像你一样,天真地以为,大家坐下来谈一谈,就能和平共处?柱间,你看看泉奈!他差点死在你弟弟手里!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
柱间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泉奈的伤,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那是他的亲弟弟,扉间,干的。
他没有办法替扉间辩解,也没有办法,替扉间道歉。
因为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
庭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声,和虫鸣。
月见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浅棕色的琉璃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见过很多争论。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她见过太多的人,为了不同的理念,争得你死我活。
可是这两个人,不一样。
他们虽然理念不同,虽然路径不同,但他们想要的,是同一个东西。
和平。
他们都想要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月见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两位大人。"
斑和柱间,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月光下,她银白的长发,像一匹流动的丝绸,浅棕色的琉璃瞳孔里,映着两轮圆月,温柔得像水一样。
"柱间大人,你说要让人们相互理解,对吗?"月见先看向柱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清醒:"可是,在这个时代,人们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身边的亲人随时会死在眼前,他们连悲伤都来不及,哪里有精力,去理解敌人的痛苦呢?"
柱间一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月见说的,是实话。
"斑大人,你说要用力量来维持和平,对吗?"月见又看向斑,眼底带着一丝了然:"可是,力量可以让人们不敢打仗,却不能让人们不想打仗,用力量压下去的仇恨,就像埋在土里的火种,一旦力量稍有松懈,就会烧得比之前更旺,不是吗?"
斑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因为月见说的,也是实话。
"所以,两位大人,你们都只看到了一半。"
月见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心中的某扇门:"柱间大人看到了和平的样子,却没看到,走向和平的第一步,需要力量来铺路,斑大人看到了止战的方法,却没看到,止战之后,还需要让人们慢慢学会理解和信任。"
"也许,真正的和平,是这样的。"
月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声音温柔而坚定:"先用力量,建立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人们不用再每天担心会死,让孩子们可以活过童年,然后,在这个安全的地方里,让千手的孩子和宇智波的孩子,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他们之间没有上一代的仇恨,他们自然会成为朋友,自然会相互理解。"
"而柱间大人说的那个村子,"月见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得意味深长:"不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吗?"
庭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沉默,是剑拔弩张的,是充满了仇恨和对立的。
而这一次的沉默,是带着一丝震撼,一丝恍然,和一丝……希望的。
斑站在那里,看着月见,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有想过,柱间说的那个村子,还可以这样理解。
力量建立秩序,秩序孕育信任。
这两个看似对立的理念,居然可以这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
可是,泉奈的伤,那些死去族人的脸,那些血淋淋的仇恨,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轻易做出决定。
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柱间和月见,声音低沉而沙哑。
"……让我想想。"
柱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知道,斑说"让我想想",就意味着,他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好!"柱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斑,你慢慢想,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斑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走。
柱间深深地看了一眼斑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月见,然后转身,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庭院里,只剩下了斑和月见。
斑站在那里,背对着月见,看着远方的夜色,久久没有说话。
月见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陪着他。
过了很久,斑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说,他说的那个村子,真的能建成吗?"
月见看着斑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建村最难的,不是力量,也不是地盘,而是放下仇恨,可是,正因为难,所以才需要斑大人这样的人来做,不是吗?"
斑的身体,微微一僵。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觉得,我和他,谁是对的?"
月见想了想,轻声说:"柱间大人看到了终点,斑大人看到了路,你们都对了一半,只是,只有把路和终点合在一起,才能真正走到那里,不是吗?"
斑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亮,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月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个高傲的、强大的、像一座山一样的男人,其实内心深处,也有柔软和迷茫的地方。
而这样的柔软和迷茫,正是她可以趁虚而入的地方。
月见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