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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忍者5(修改)   泉奈的 ...

  •   泉奈的命是保下来了,月见在宇智波族地的位置,也跟着被一并定了下来。
      她没有被留在外围伤员营,也没有被打发回那间漏风的茅屋,而是在战后第三日,被人领着进了内族地边缘,安排进了一处独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偏厦,院里种着一棵老樱树,墙根下扫得干干净净,比起外头那些挤在一起的帐篷和漏风茅屋,已经算得上优待。
      领她来的忍者态度不算热络,只丢下一句“斑大人的意思,让你先住下”,便转身走了,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有。
      月见站在院子中央,慢慢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出了这处安排的门道。
      她这小院往东走十几步,隔着一道矮墙和一小片竹林,便是斑平日起居的主院。
      两座院子离得极近,近到夜里那边一点动静,这边都能听见。
      表面看是把救命恩人安置在族长眼皮底下,是奖赏,是体面,可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既是护着,也是看着。
      她一个来路不明、又身怀逆天医术的外族人,不可能被真的放出去自由走动,放在族长隔壁,一边是方便需要时随时调用,一边也是方便日夜盯着,看她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
      更何况,她这手能从鬼门关把人拽回来的医疗忍术,在这个人人惜命、族族争强的战国,本身就是一块所有人都想争、都想攥住的肥肉。
      院里安静下来之后,月见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晚风卷着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瘦白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日施救后脱力的虚软,可心底那点算计却越来越清明。
      住得离他这样近,比她原先设想的要快得多,也省了她许多迂回。
      她不急,她最擅长的就是借着这样的位置,一点一点靠近。
      只是她没想到,真正让这几日不得安生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床上那个死活不肯配合的泉奈。
      那天月见被唤去主院复诊,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斑站在窗边,背影绷得笔直,床上的泉奈已经能靠着坐起来,胸口缠着绷带,脸色仍白,可那双没受伤的眼睛却亮得执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床薄被,谁也不先开口,空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
      月见刚走到床边想替他换药,泉奈却抬手避开了她的手。
      “我不换。”他声音还弱,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也不治了。”
      斑的脊背瞬间更僵,他转过头,黑眸沉沉地压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治了。”泉奈迎着他的目光,半点不退:“哥,那只眼睛留在我身上也是烂掉,你又一直拖着不肯拿,那我干脆就让它废着,我这伤也不必再费神养,大家都省事。”
      “胡闹。”斑一步跨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压着翻涌的火:“你的命是别人拼着救回来的,你现在跟我说不治了?”
      “命是命,眼睛是眼睛。”泉奈咳了两声,喘匀了气才接着说:“哥,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这双眼睛还能撑多久,万花筒开了这么多年,血继的反噬一天重过一天,再拖下去,你连千手的刀都看不清了,到那时候拿什么护着一族,我这只眼睛给你,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整个宇智波的,你凭什么替我拒绝。”
      月见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默默把这几句听得清清楚楚,她这才明白,泉奈不是一时冲动,他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把自己这只半废的眼睛,当成了留给哥哥、留给一族的最后一份东西。
      斑沉默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烛火噼啪跳了一下,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再说一次,我不要你的眼睛。”
      “那我就死给你看。”泉奈说得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我现在就拔了这绷带,让伤口重新裂开,让血一直流,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大不了还回去,哥,你看着办。”
      他说着真的抬手去扯胸口的绷带,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两个人对视着,一个暴怒,一个倔强,谁都不肯先让一步。
      月见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时候该说话了,便上前半步,声音不高,却刚好落进两人中间。
      “斑大人,二公子说的是实话,眼睛留着不用只会散尽瞳力,与其这样耗着,不如趁早移植,我能做这台手术。”她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东西。
      斑转头看她,那目光里有迟疑,有痛苦,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挣扎,他盯着月见看了许久,又低头看向床上固执地望着自己的弟弟,最后那点强硬,一点一点地松了下去。
      他终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疲惫的认命。
      “……安排吧。”
      三个字落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泉奈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笑。
      月见心里却清楚,这台手术远比救回泉奈的命更难,也更残忍。
      写轮眼的移植不能像普通伤处那样取下来,必须在宿主活着、意识清醒的时候进行,要在活人身上把那只还留着瞳力的眼睛完整地剥离、取出,再安接到另一个人的眼眶里,整个过程不能用药迷昏,因为一旦宿主失去意识,瞳孔里那点残存的万花筒瞳力就会散掉,前功尽弃。
      这意味着,泉奈要全程清醒地、活生生地承受自己的眼睛被从眼眶里剜出去的剧痛,而斑,也要在清醒中接纳一只外来的眼睛,承受血肉重新接合的撕裂。
      月见把这些利害在心里过了一遍,面上却没有露出来,只是有条不紊地让人备齐了手术要用的器具,又取来干净的布巾,温水,还有她自己磨的、能暂时镇痛却不迷神的草药。
      手术安排在主院静室,门一关,外面守着人,屋里只留了他们三个。
      泉奈被安置在卧榻上,半坐着,嘴里咬了一块干净的木片,免得痛极咬碎自己的牙,他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没受伤的眼睛却一直望着站在榻边的斑,很轻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斑站在榻边,始终没有坐下,他看着自己弟弟被布巾蒙住半边脸,看着月见纤细的手一点点靠近那只失明的左眼,喉头滚动了一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月见的指尖泛起那层熟悉的、极淡的绿光,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先以查克拉护住泉奈周围的经脉,再顺着眼眶一点点剥离附着的组织,没有用刀硬碰,而是以那股如水的力量一点点把粘连分开。
      即便有草药镇痛,剧痛还是顺着神经炸开了。
      泉奈的身体猛地绷紧,咬住木片的下颌抖得厉害,闷哼声从齿缝里漏出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胸前的绷带上,可他始终没有喊停,也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斑的方向,把所有痛都咽了回去。
      月见面色平静,她见过血,见过伤,指尖一探一托,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把那只还残留着万花筒红光的眼睛完整地托了出来。
      眼睛离体的那一刻,泉奈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般向后靠去,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冷汗从眼角淌下来,却始终没松开咬着的木片。
      紧接着是移植,月见托着那只眼睛,转向站在一旁的斑。
      斑这才坐下来,他没有避开,也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睛被递到近前,任由月见把它安进自己空出来的眼眶,血肉重新接合的痛顺着神经一路烧上来,他的下颌线绷得像铁,额角青筋凸起,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出,只是死死攥住榻沿,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屋子的烛火静静燃着,静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的闷哼,月见俯身操作着,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股强大的、属于宇智波的力量,正顺着她的指尖慢慢靠近、触碰、再一点一点地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回手,把最后一点查克拉收住,轻轻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衣衫又一次被冷汗浸透。
      “好了。”她声音很轻,带着脱力的虚:“先别动,让它慢慢适应,瞳力融合还要一些日子。”真是有意思,一只眼睛的能量居然有那么大。
      斑缓缓睁开眼。
      那只新接入的眼睛里,红色的光一点点亮起,三枚勾玉在深处缓缓转动,与他原本的眼睛彼此呼应,一层更沉静、更凝练的红光逐渐漫出来,不再有万花筒那种隐隐灼烧的疲惫,而是一种近乎永恒的、冰冷的安定。
      永恒万花筒。
      月见站在一旁,看着那双缓缓合上又睁开的红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剧痛之后重新变得深不见底的模样,胃里那股熟悉的、发痒的灼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比救人那日还要猛烈。
      忍者的恢复能力真是强大。
      离得这样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气、药味和冷冽查克拉的气息,那是她饿了许久、始终想要的味道。
      她垂下眼,掩住眸底那一点被红光照亮的光,安安静静地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静室里烛火轻晃,床上的泉奈脱力地闭着眼,榻边的斑缓缓抬手,极轻地碰了碰自己新接入的那只眼睛,整个人沉默如山。
      而她,就站在这兄弟二人、这双新生的永恒写轮眼旁边,成了这一切唯一的、沉默的见证者。
      不知过了多久,斑缓缓抬起眼,那双还泛着新生红光的写轮眼越过榻沿,落在了角落里的人身上。
      月见还是那副模样——鬓发散乱,脸颊和手背上溅着点点已经发暗的血痕,衣襟前一片污脏,跪坐的姿态却依旧端正,垂着眼帘,像一块被人随手丢在角落里、不起眼的旧布。
      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眸中翻涌的情绪深得不见底,没有道谢,没有盘问,也没有杀意,只是那双刚开了永恒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重新估量一件原本没放在眼里的器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忍者5(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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