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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忍者3(修改) 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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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的营地比想象中还要森严,月见跟在队伍最后面,踩着满地碎石和泥污往里走,两侧连绵的帐篷沿着主道插满火把,橙红火光舔舐着夜色,把往来忍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空气里裹着浓重的油味、药味,还飘着淡淡的血腥气,巡逻小队擦肩而过时甲叶碰撞出细碎脆响,投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
这是一片浸泡在战火里的族群,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每一双眼睛都藏着刀锋。
月见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所有情绪,她刻意放轻脚步,任由额前乱糟糟的银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庞,只露出一截纤细的下巴,还有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可就算这样,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依旧络绎不绝。
一个灰头土脸的流浪少女突兀出现在战场中心,还跟着队伍一同返回营地,本身就足够扎眼,更何况她身形单薄得过分,破衣外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偶尔抬眼时,淡紫色的瞳仁会在火光里一闪而过,好似坠落的星子。
沿途不少忍者都会下意识回头多看两眼,目光里混杂着好奇、狐疑,还有毫不遮掩的,如同打量猎物一般的审视。
月见全部视而不见。
这类目光她早已见惯,这些年从一座村落流浪到另一座村落,从一片山林躲去另一片山林,各色视线从来没有断过,有的裹挟恶意,有的轻浮露骨,还有些是不值一提的怜悯,她早就学会在这些注视下低头前行,把自己缩成无害的小动物,唯有她自己清楚,这层温顺外壳之下,藏着何等冷静的算计。
队伍在中间一顶较大的帐篷前停下:“在这儿等着。”小队长丢下一句话,掀帘走了进去。
月见安静站在原地,夜风卷着火把的热浪扑面而来,烘得脸颊微微发烫,她微微眯起眼,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帐篷分布、巡逻路线、高处哨岗,哪几顶帐篷地位更重,哪片区域涌动着更强的查克拉,所有信息都在脑海里飞速整理,悄悄记录下来。
内族地在更深处,那里火把更为密集,查克拉气息厚重磅礴,隔着很远便能感知到,她要找的那个人,定然就在那片区域之中。
思绪未落,帐帘再次被掀开:“进去。”小队长面无表情朝她抬了抬下巴。
月见轻轻点头,弯腰踏入帐篷,帐内比外面明亮许多,牛油火把噼啪燃烧,地面铺着粗毡,两侧立着刀架,冷光森森,主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方才的小队长,另一位年长些,左脸横着一道浅刀疤,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空气瞬间压上一层厚重的压迫感。
“姓名。”年长忍者率先开口,低沉嗓音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
“月见。”她轻声应答,身子站得笔直,却没有抬眼对视,姿态放得极低。
“从哪来?”
“记不清了,”她话音轻柔,裹着一丝茫然麻木,“从小四处漂泊,东边西边都短暂落脚,没有固定居所。”
“家人呢?”
“死了。”
短短两个字,平淡听不出起伏,仿佛在诉说旁人的际遇。
年长忍者微微眯起双眼,“医疗的本事是谁教你的?”
“一位路过的老医者,”月见终于稍稍抬眼,视线落在他身前地面:“他教了我两年,后来他离世,我便独自赶路,遇到受伤之人便出手医治,换一点吃食糊口。”
“有没有加入过其他族群,是否受人指派?”
“没有,”她轻轻摇头,银发随着动作晃动,“我体内没有查克拉,做不了忍者,没有族群愿意收留我。”
这句话属实,她并不具备忍者体系里的查克拉,自身力量属于魅魔血脉与生俱来的本能,和忍术完全是两套体系,只要她不主动催动,就算是写轮眼,也无法窥破其中玄机。
对面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早就察觉到少女身上没有丝毫查克拉波动,在这个忍界,这便是无法成为战力的标志,也代表她很难充当战斗探子。
可谨慎早已刻进宇智波族人的骨血,战国乱世,敌族的手段层出不穷,药毒、秘术、咒印,任何可能性都不能忽略,一个毫无查克拉的少女,未必不能是精心布置的棋子。
年长忍者忽然抬手,右眼骤然泛起猩红,三枚勾玉缓缓转动起来,是写轮眼。
月见心头微提,面上却不起波澜,依旧垂着眼,神色平静,连呼吸节奏都不曾打乱。
她并不惧怕,口述的内容大半都是真话,名字、孤儿身份、流浪经历、遇见老医者的故事全都不假,她只是隐去了自身的种族,还有想要留下来的真实目的,半真半假的说辞最难分辨,写轮眼能够识破刻意编造的谎言,却看不透真话之下潜藏的心思。
猩红的目光静静审视她许久,年长忍者皱了皱眉,收回写轮眼,没有捕捉到明显的说谎迹象,至少她亲口诉说的这些经历,并无虚假。
心底的疑虑消散几分,警惕却没有完全卸下,他继续追问,从途经的村落、遇见的忍者,到医治过的伤势、老医者的样貌,事无巨细反复盘问。
月见从容应答,语速不快,声音轻柔,条理却格外清晰,偶尔短暂停顿,像是努力回忆过往,再慢慢道出细节,前后说辞没有半点矛盾。
时间缓缓流淌,帐外的火把已经换了两拨,夜色愈发深沉,月见站得双腿发麻,本就身体孱弱,长久的饥饿加上先前医治伤员消耗气力,脚踝一阵阵虚软,她悄悄交换重心,指尖蜷缩掐进掌心,借着细微痛感维持清醒,脸上不露半分疲态,不喊累,不抱怨,问一句答一句,安静得如同没有脾气的人偶。
一旁的小队长心底生出几分动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在乱世存活本就艰难,还身怀一手出色的医术,放在营地之中便是可用之人。
“队长,我看……”他低声开口,想要替月见说几句。
年长忍者抬手制止他的话语,再次深深望向月见。
少女依旧静静立在那里,脊背挺直,周身萦绕着易碎的脆弱感,脸上沾着灰渍,嘴唇干裂起皮,可那双淡紫色眼眸干净澄澈,蒙着一层薄雾,很容易卸下旁人的防备,没有查克拉,没有背景,没有来路,就算真是探子,敌方也不会派出这样一碰就碎的人选。
“行了。”他终于开口,语气松缓些许:“留下吧,外围伤员营正缺人手,你去那边帮忙。”
月见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脸上却浮出几分迟疑,夹杂着小心翼翼的欣喜:“真的……可以留下吗?”
“嗯,”年长忍者淡淡叮嘱:“丑话先说在前头,留下来就要安分守己,不该打听的不要问,不该踏入的地方不要闯,外围便是外围,胆敢擅自闯入内族地,格杀勿论。”
“我明白。”她连忙点头:“我只求一处落脚的地方,能混一口饭吃就足够。”
“去吧,”他朝小队长递去眼色:“带她去外围那片茅屋,找一间空屋安置,明天一早前往伤员营去找松本医者报到。”
“是。”
小队长起身示意月见跟上,月见顺从地跟在身后,踏出帐帘前,她飞快扫了帐内一眼,年长忍者已经低头翻看文书,火光映着带刀疤的侧脸,情绪难以揣测。
第一步,顺利完成。
走出帐篷,夜风裹挟深夜凉意扑面而来,小队长带着她朝着营地外围行进,越往外走帐篷越是简陋,火把也变得稀疏,光线暗沉,人声渐渐远去,最后停在营地最边缘的坡地,错落排布着几间小小的茅草屋,都是临时搭建而成,简陋破败。
“就这间。”
小队长推开最边上那扇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子狭小,只摆着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木桌,墙角堆着干草,窗户糊着破损的纸,风一吹就哗哗作响。
“今晚暂且在这里凑合一晚。”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屋:“明天寅时末到伤员营找松本医者,记住不要随意乱跑,东边是内族地的方向,贸然闯进去会丢掉性命。”
“好。”月见站在门边轻声应下。
小队长又看了她一眼,话到嘴边最终咽下,转身离开,脚步声一点点消散在夜色里。
月见静静原地等候片刻,确认四周无人,才抬手轻轻掩上门,门闩咔嗒落下,狭小茅屋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漏进微弱的营地火光,朦胧地铺在她的脸上。
她终于卸下那副温顺怯弱的伪装,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落地,双腿麻木酸胀,脚踝持续发软,她轻轻揉捏腿脚,低低喘出一口气。
实在太累,站立大半夜,应答盘问耗费心神,持续紧绷的精神比一场厮杀还要耗损体力,可她不曾后悔。
骨子里的饥饿感依旧存在,如同小火持续灼烧,只是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空洞渴求,如今有了清晰的方向,她清楚自己想要的人就在这片营地,在东边火光最旺盛的区域。
距离还很远,隔着巡逻队伍,隔着族地的界限,隔着实力与身份的巨大鸿沟,不过没关系。
月见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唇,昏暗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最擅长的便是等待,慢慢推进,由远及近,从外围走向核心,一步一步,总有机会走到那个人身前。
窗外隐约传来号角声,是巡逻换岗的信号,月见侧耳倾听,分辨脚步声的方向与频次,东边深处,一股格外磅礴沉稳的查克拉气息静静蛰伏,如同沉睡的火山,她知道那道气息属于谁。
魅魔的本能再次隐隐躁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仅仅感知到这股生命力,就让空乏的身体泛起细微发痒的感觉。
想要靠近,想要再看一看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想要被这股强大滚烫的生命力彻底包裹。
月见闭上眼深深吸气,不急,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今夜仅仅只是开端,往后还有大把时间。
她扶着门板慢慢站起,走到简陋木板床边,床铺铺着干草,硬邦邦的还带着霉味,可对比之前栖身的破庙、山洞、荒野,这里已经算得上安稳。
月见没有立刻躺下,移步到窗边,指尖挑开一点破损的窗纸向外眺望,东边的天际被营地火光映成淡淡的赤红,像是正在燃烧的云,那里是宇智波的核心之地,是斑所在的地方。
她静静伫立,遥遥望着那片红光,银发垂落肩头,侧脸在昏暗里勾勒出柔和轮廓,淡紫色瞳孔映着远处跳动的火光,亮得惊人。
饿了这么久,她终于锁定猎物,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候,等待下一次靠近的契机。
夜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清冽凉意,她伫立许久,直到远处的火把明暗更迭一拨,才缓缓放下窗纸。
黑暗之中,她轻声吐出几个字。
“宇智波斑。”
话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又像低声默念的咒语,裹着魅魔与生俱来,缠人的温度。
猎物已经落入围网,一切都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