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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忍者2(修改) 千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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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的追兵冲进烟尘的那一刻,月见屏住了呼吸。
一共四个人,个个持刀,护额上的族徽在月色下亮得刺眼。
他们显然是追着前面的人来的,杀气腾腾,可当看清烟尘里站着的那道身影时,四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空气死一样静。
然后为首的人咬了咬牙,低喝一声“上!”,四人同时结印。土
遁、水遁、苦无齐发,朝着中间那道黑色身影招呼过去。招式算不上顶尖,却也狠辣,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月见贴紧土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看见斑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怎么结印。
只是抬手的瞬间,赤红的火焰便从他周身炸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莲,带着灼人的热浪,迎面卷向四人。
火舌舔过土墙,连空气都烧得扭曲起来,破屋里的温度瞬间飙升,她额角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惨叫声很短促。
几乎是一瞬之间,四道身影就被火焰吞没,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几下,便重重砸在地上,成了几具焦黑的尸体。
火焰散去。
斑依旧站在原地,黑袍猎猎,连姿势都没怎么变。红色的写轮眼缓缓转动,扫过地上的尸体,眼神里没有波澜,像踩死了几只蚂蚁。
月见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怕。
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到近乎霸道的生命力,混着火焰的灼热和查克拉的威压,像一张网,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比刚才更远距离闻到的时候,还要浓烈,还要勾人。
骨子里那股魅魔的本能又开始躁动,顺着血管往上爬,痒得她喉咙发紧。
就是他。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砸在心里。
她在这片乱世里飘了这么久,遇过那么多人,山贼,农夫,忍者,形形色色。
没有一个能入眼,没有一个能让她觉得“对”。
她以为自己大概就要这么一直饿下去,饿到哪天撑不住了,就随便死在哪个破屋里。
直到现在。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红色的写轮眼,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身上那股孤高又强势的劲儿。心脏跳得很慢,很重,每一下都带着陌生的躁动。
想靠近。
想碰他。
想把这个人,完完整整地占为己有。
魅魔的本能在身体深处苏醒,叫嚣着,涌动着。
饥饿感换了一种方式烧起来,比刚才更烈,却不再是空落落的难受,而是带着期待的、发痒的灼热。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那点异动压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太弱了,皮脆得很,真要是被对方当成敌人,随手一道火遁就能把她烧成灰。
斑没往破屋这边看。
对他来说,角落里那个缩着的瘦小身影,大概和地上的碎石、枯草没什么区别,连让他分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他收了写轮眼,黑眸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墨色,抬手擦了擦脸颊溅到的一点血珠,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斑大人。”
几个身着宇智波族服的忍者快步赶来,为首的人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右翼的千手残部已经清完了,弟兄们伤亡七个,三个重伤。医疗忍者那边人手不够,快撑不住了。”
斑的脚步顿住。
“泉奈那边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战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二公子那边战况顺利,已经带人追过去了,留了话让您先回营地休整。”
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月见躲在阴影里,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泉奈……她听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的二公子,和他哥哥一样,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原来这个人,就是宇智波斑。
难怪。
难怪有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力量。
她的心跳又慢了半拍,随即心里的算盘飞快地打起来。
宇智波一族,战场,伤员,医疗忍者不够……机会就摆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墙角站了起来。
动作很轻,很慢,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她刚一动,下方几个宇智波忍者立刻警觉,唰地转头看过来,几把刀同时出鞘,寒光直指破屋方向。
“谁!”
月见没有动。
她慢慢从土墙后面走出来,双手举在肩侧,掌心朝前,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走到月光下,脸上几道灰印子,额角沾着点尘土,原本银白的长发灰扑扑的,发梢缠了枯草和碎叶,乱糟糟披在肩头。
可就算这样,也掩不住底下极精致的五官——眉骨很淡,眼窝偏深,一双淡紫色的眼瞳像浸了水的琉璃,蒙着层薄薄的灰,却亮得惊人。
鼻梁细巧,下颌尖得柔和,嘴唇干裂起皮,唇形却生得极好看。
身上那件白衫早看不出原本颜色,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和脸上的灰形成刺眼的对比。
整个人瘦得伶仃,站在那里风一吹就晃,全身上下感受不到一丝查克拉的波动,完全不像个忍者,倒像个从画里掉出来、又在泥里滚过的瓷娃娃。
旁边几个年轻的忍者愣了一下。
本以为是个灰头土脸的流浪丫头,没想到月光一照,擦开灰的地方皮肤白得晃眼,五官更是精致得不像话,带着种病恹恹的、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小队长皱紧眉,压下那点莫名的晃神,冷声道:“出来!”
月见很听话。
她慢慢出来,动作轻得怕惊到人,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我不是敌人。”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羽毛扫过人心尖。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孤儿…”月见低声说,眼睫轻轻颤了颤:“昨天躲雨进来的,睡着了,不知道这边打仗。”
她说得半真半假,躲进来是真的,不知道打仗是假的。
可这副模样配着这副语气,太有迷惑性了,旁边几个忍者对视一眼,神色都缓和了些。
一个毫无查克拉的小姑娘,长得又这么惹眼,就算是探子,又能探到什么。
真要是敌方的人,断不会派这么个易碎的货色来送死。
小队长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痛哼。
一个受伤的族人腿上的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流,脸色惨白,旁边的同伴急得手忙脚乱,却止不住血。
“医疗忍者呢!”
“都在前面忙,过不来!”
场面一时有些乱。
月见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那个伤员的腿,又飞快地收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起很大勇气似的,小声开口:“我……我会治伤。”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队长看向她,眼神狐疑:“你会医疗忍术?”可是为什么他们察觉不出她有查克拉?
“嗯。”月见点点头,手指轻轻揪了揪身上破烂的衣角,姿态局促又温顺。
“学过一点……要是信得过,我可以试试。止个血,缝个伤口,还是可以的。”
小队长迟疑了,敌人派出美人刺杀也不是没有。
眼下确实缺医疗忍者,重伤的弟兄再拖下去恐怕要出事,可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斑。
斑自始至终都没说话,背对着这边,似乎在看远处的战况,像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黑眸扫过来,目光落在月见身上。
那一眼很淡,很冷。
没有写轮眼的压迫感,却依旧像冰锥一样,轻轻扎在人皮肤上。
他的目光扫过她沾灰的脸颊,扫过她露在破衣袖外、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最后停在那双淡紫色的眼睛上。
很干净的眼睛。
看着怯生生的,眼底却很静,不像常人见了宇智波的人那样怕得发抖。
灰扑扑一张脸,偏生眼睛亮得像蒙尘的紫水晶,怪显眼的。
斑的目光顿了半秒。
“能止血?”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能。”月见答得很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因为太饿了,眼睛一直盯着他看。
不堪一击,斑没再看她,只淡淡丢给小队长一句:“带上,没用,就扔了。”
说完,他转回头,径直往前走去。
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前方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个挺拔冷冽的背影。
小队长松了口气,收了刀,冲月见抬了抬下巴:“过来。治不好,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
月见走过去,在伤员身边蹲下。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却很稳。先撕开伤员腿上已经被血浸透的布,露出里面翻卷的伤口,皮肉外翻,很深,还在汩汩冒血。
旁边几个忍者都别开了脸,有点不忍心看。
月见脸色没变,她见过比这更惨的。
她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伤口上方,没有结复杂的印,只是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绿光。
和普通医疗忍者的查克拉不一样,她的力量更细腻,更温和,顺着伤口一点点渗进去。
止血,生肌,缝合。
动作流畅得不像话,指尖翻飞间,原本汹涌的出血慢慢止住了,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狰狞的伤口就被处理得整整齐齐,血也彻底止住了。
银发从她肩头滑下来,垂在脸颊边,发梢扫过地面。她微微侧着脸,专注地看着伤口,长睫毛垂着,鼻梁投下浅浅的影。
因为用力,她微微抿着唇,干裂的唇瓣抿出一点柔和的弧度,脸上的灰被汗浸开一点,露出底下更白的皮肤。
旁边蹲着帮忙的年轻忍者看得有点走神。
明明是在战场上,明明她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可偏偏就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美,是碎的、弱的,像沾了泥的雪,一碰就化,却勾得人心里发痒。
“好了。”月见收回手,声音有点虚,像是耗费了不少力气:“暂时别用力,回去再换次药就没事了。”
周围几个宇智波忍者都看呆了。
这手法……比族里的医疗忍者还要利落!
小队长也有些意外,看月见的眼神变了些。原本只当是个凑数的,没想到还真有本事。
人长得惹眼,医术还这么好,倒是捡着了。
“还能走吗?”他问。
“能。”月见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晃了一下,像是有点脱力,却很快站稳了。
她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我跟你们走。”
她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能跟着宇智波的队伍走,能进入他们的营地,才有机会再靠近那个人。
至于以后……慢慢来。她饿了这么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队伍很快收拾妥当,开始往营地回撤。
月见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偏偏那些忍者莫名地关照着她。
夜风拂过,撩起她银白的长发,混着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队伍最前方那道黑色背影上。
很远。
隔着十几个人,隔着夜色,隔着身份与实力的天壤之别。
可她一点都不慌。
胃里的饥饿感还在,像小火慢炖似的,一下一下烧着。
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落落的、绝望的慌,而是带着点发痒的期待。
她找到了目标。
接下来,就是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缠上去,直到把这个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月见微微低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风吹过战场,硝烟味渐渐远了。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跟着前面的队伍,朝着宇智波营地的方向走去。
夜色正浓。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