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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忍者28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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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刚上完一半,地面忽然晃了晃。
木架子上摆的草药罐子哐当响了一声,几个正在写字的小孩手里的炭条直接滑落在木片上,划出长长的黑印。
“怎么回事?”
“地震吗?”
孩子们一下子慌了,纷纷从长凳上站起来,挤成一团往外探头。
柱间本来蹲在院子边上看纲手辨认草药,猛地直起身,望向西南方向。
风里裹着一股粗重狂暴的吼声,隔着老远滚过来,震得耳膜发嗡。
“哨点传讯,是九尾!它失控暴走,正往木叶这边冲!”
这话落下,学堂院子瞬间骚乱。
村民的呼喊声从村外传来,在外训练的忍者立刻集结,兵刃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
斑一把将月见拽到身后,猩红写轮眼骤然睁开,冷色肃杀铺开:“耀,带孩童和平民撤离到内域避难点!全员布防外围!”
宇智波耀应声带队疏散,吵闹的孩子被有序带走,混乱快速压下。
柱间手臂木遁纹路暴涨,参天巨木的雏形在地面隐隐隆起,随时能筑起屏障拦堵冲击。
扉间快速排布人手,斥候四散而出,封锁通路、探查动向,整套防御流程干脆利落。
远处山林翻涌起铺天盖地的橙红查克拉,九尾庞大的身影一跃万丈,狂奔之下地动山摇。
千年被追杀、被封印、被世人视作灾祸的积压戾气彻底爆发,一路毁林裂地,狂暴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足以踏平半座村子的恶战在所难免。
唯独月见,清晰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本源特殊,天生能和浓烈的生灵情绪、意识波动产生共鸣,无需喊话,便能直接接入对方的精神世界。
汹涌的暴戾、无休止的烦躁、深入骨髓的孤独、常年被追杀的疲惫,无数杂乱的情绪顺着精神链路直直撞进她的意识里。
不是嗜杀的恶,是无处宣泄的痛苦,是永远漂泊、永无安身之处的怨怼。
月见轻轻挣开斑的护挡,抬手按住眉心,稳住翻涌的精神触感。
她没有出声,只在精神里递出一缕温软、平和、毫无恶意的意识。
【别闹了,你很累,对不对?】
狂奔中的九尾猛地僵在山林间。
肆虐的查克拉瞬间一滞,震天的咆哮戛然而止。
千百年来,所有人都只会用武力、封印、杀意对待它,从来没有人能触碰到它的精神,从来没有人能读懂它的疲惫。
巨大的狐首缓缓低下,猩红的瞳孔死死锁定村子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满是戒备与诧异。
【你能听见我的想法?】
粗粝、古老、带着戾气的精神声线,直直回响在月见脑海里。
月见稳稳回应,意识温柔又澄澈,没有半分欺骗与胁迫。
【嗯,我知道你不想杀人,你只是太孤单,太压抑了对不对,一直跑,一直被打,从来没人给你落脚的地方。】
九尾九条巨大的尾巴烦躁地扫碎周遭山石,精神里满是讥讽与不信。
【人类无一例外,皆是虚伪!要么利用我,要么忌惮我,要么封印我,没有区别!】
【木叶不一样。】
月见耐心梳理着它躁动的精神,一点点抚平它翻涌的戾气,
【我们不用你当兵器,不抓你、不害你、不封印你。】
【西边整片无人山谷划给你,是你的专属地盘,无人敢擅闯,村子给你包吃包住,新鲜瘦肉、干净山泉,定时供给,永不间断。】
【你只需安稳居住,闲来无事,帮村子挡一下外来的散忍、叛忍、外族侵扰即可,不强求、不压榨。】
场外的柱间、斑、扉间全都看愣了。
刚刚还濒临灭村的狂暴九尾,此刻一动不动立在远山,漫天杀意飞速消散,橙红查克拉渐渐收敛。
柱间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凑向斑:“怎么回事?!”
斑目光沉沉锁着月见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他早就察觉月见身上藏着很多说不清的异常,今日亲眼看见她单凭自身,就稳住了暴走的九尾,心里已然确认,她从不是寻常人。
“不清楚。”斑语气平淡,却暗暗留了心:“九尾没有进攻意图。”
全程唯有月见能连通双方意识,成了唯一的谈判中间人。
所有条款、规矩、地界划分、物资供给,全由月见在精神里一一敲定、转述、确认。
柱间和斑只能站在原地,等着月见沟通结果,不敢贸然出声惊扰,生怕再次激怒这头尾兽。
九尾沉默了很久,庞大的精神力沉沉压过来,带着千年的谨慎与试探。
【包吃包住,安居无扰?不封印,不利用?】
【一言为定。】月见笃定回应。
【若木叶违诺,你随时可以离去,无人阻拦,若你无故伤民,供给停止,我们也会出手制衡,公平相守。】
利弊权衡清晰直白,没有套路,没有陷阱。
漂泊千年、厮杀千年的九尾,第一次遇见不用打杀、不用算计的相处方式。
它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掀起的微风再也没有杀伤力,精神里带着一丝勉强的妥协。
【行,本狐暂且落脚在此,若敢骗我,踏平木叶!】
谈妥所有条件的瞬间,漫天磅礴的橙红查克拉骤然收缩。
在几人惊愕的目光里,九尾庞大如山的身躯快速缩小,最后化作一只体型匀称、毛色鲜亮、九尾蓬松的普通狐狸模样,轻巧落在山头。
柱间瞪圆了眼睛,往前半步,下意识想要细看:“居然还能自由变化体型?这实在是……闻所未闻!”
月见侧过头看向身侧两人,简单把谈好的条件复述一遍。
斑听完,不动声色往前半步,半挡在月见身前,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不必向外细说。”
他是帮月见遮掩,不想她这种特殊能力被太多人知晓,引来源源不断的觊觎。
柱间立刻会意,点点头应下。
把九尾留在村内,好处很实在。
有这头尾兽坐镇,周边小部族和流窜叛忍,掂量掂量都不敢轻易来犯,村子安全压力能轻上一大截。
可风险同样摆在明面上,九尾天性狂暴,今日愿意好好谈,不代表永远安分,一旦哪天它翻了脸,离村子这么近,灾祸会直接落在平民头上。
利弊权衡过后,几人一致决定,这件事只限于他们几个核心高层知晓,对外只说九尾退往西边山林,不许外传它可以化形、和村子达成协议的内情。
柱间主动揽下安排住处的事。
“地方我来挑,找一块僻静、离民居远、视野开阔的地,单独起一座小院给它。”
不用深山独居,也不用固守荒谷。
木叶特意在村子僻静、视野开阔的中心边缘,快速收拾出一座独立的雅致小院,作为九尾的专属住所,安静不扰民,又在村子防护圈内,安全稳妥。
至此,这场足以颠覆木叶的巨大危机,被月见一人从中斡旋,彻底和平落幕。
扉间缓步走来,神色依旧冷静,默默在心底记下这份特殊能力,快速更新村子风控预案,淡淡开口:“山谷周边增设远程哨点,专人对接物资,全程不近身,避免惊扰。”
村子里的村民和孩子慢慢从避难点走出,看着恢复平静的天地,满脸恍惚。
刚刚还以为大祸临头,转瞬就风平浪静。
风波彻底落幕,木叶迅速恢复往日的烟火热闹。
隔天一早,按照约定,村里的猎户早早备好满满两车新鲜兽肉、超大储水石缸,送到山谷划定的界线之外。
猎户恭恭敬敬退后数步,不敢越雷池半步。
山谷巨石上,九尾懒洋洋趴着晒太阳,九条尾巴铺散开来,气派十足。
无需出声,月见昨夜留在它精神里的浅淡链接依旧相通。
九尾意识里带着浓浓的嫌弃,直接传念给她。
【你们木叶的伙食水准太差,肥肉太多,口感油腻,本狐不吃,下次只送精瘦鲜肉,再掺肥肉,直接断合作。】
正在学堂收拾教具的月见,脑海里突然响起九尾傲娇的声音,忍不住失笑。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隔空精神回念:【知道啦,下次给你换最好的瘦肉,绝不糊弄你。】
远处山谷的九尾得到回应,满意地甩了甩尾巴,扫开地上几块肥腻的兽肉,姿态挑剔又傲娇。
猎户全程一脸茫然,只看见九尾自顾自挑挑拣拣、丢弃肥肉,完全不懂这位大佬怎么瞬间就知道了整改方案。
他赶回村子汇报情况,柱间听完哈哈大笑。
“好家伙!九尾现在是彻底拿捏我们的包吃包住待遇了,还挑食!”
扉间面无表情提笔改台账:“更新物资标准,专供精瘦肉,每月额外增补干果鲜果,优化山泉储水设施。”
课间休息,纲手和宇智波镜乖乖站在远处哨点土坡上,偷偷眺望山谷。
九尾感知到两道稚嫩无害的视线,慵懒掀了下眼皮,精神淡淡扫过,没有敌意,没有理会,继续趴着晒暖睡觉。
千年漂泊,无尽厮杀。
它第一次拥有不用警惕、不用逃亡的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