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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忍者25     宇 ...

  •   宇智波族里定下的日子,没有大肆铺张。
      乱世里,再风光的宴席也不敢弄得动静太大,只在宇智波的族地小院里摆上几桌,请来相熟的族人,还有柱间、扉间、泉奈几个。
      平民那边的人,没有特意传唤,若是想来瞧热闹,远远站着看也无妨,只是不进内院。
      月见一早就在自己院子里,由族里年长的宇智波妇人帮忙整理衣饰。
      料子是斑早前让人送来的,暗红色,不艳,沉敛,边角绣着细碎的团扇纹样,针脚细密。
      妇人一边帮她理领口,一边低声闲话。
      “斑大人跟长老们磨了好久,才把婚事定下来,不少长辈原本还纠结,你不是宇智波出身,规矩上要卡一层。”
      月见垂着眼,任由她把发间的木簪插稳,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是真上心。”妇人笑了笑:“库房里挑出来的木料、吃食,全是他亲自吩咐下去的,半点不肯交给旁人随便安排。”
      月见弯了弯嘴角,没多说。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斑。
      他没有穿太重的战甲,换了一身深色的和服,长发束得整齐,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直接进来,目光穿过半开的木门落在她身上。
      帮忙梳妆的妇人识趣,轻轻退到一旁,往后退了两步。
      “收拾好了?”斑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差不多了。”月见抬眼望他:“怎么过来了,不是该在前头招呼族人?”
      “过来看看。”斑迈步走进院子,走到她面前,视线慢慢扫过她身上的衣料,最后落在她的脸上:“颜色很合适。”
      月见往前半步,凑近一点,气息轻轻扫过他下颌:“你挑的,自然是好的。”
      斑的耳尖悄悄泛出一点浅红,他偏过头,掩饰似的轻咳一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簪子。
      “别乱动,等下簪子掉了。”
      “怕什么。”月见笑,伸手勾住他的袖口,轻轻拽了一下:“我又不会跑。”
      这话一出,斑看她的眼神深了几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漫上来,却又克制着,没有在旁人面前显露。
      “你最好记住。”他低声道。
      一旁的妇人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安安静静站在角落。
      不多时,外面有人来催,说是族里的长辈已经到齐,可以过去了。
      斑顺势收回手,改成虚扶着她的胳膊,动作不算紧贴,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护持,两人并肩走出院子,往族地的内院走。
      沿路有不少宇智波族人站在路边,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议论声压得很低。
      “就是她?学堂教课的那位月见。”
      “斑大人难得这样上心一个人。”
      “听说学堂那些识字、急救的法子,都是她提出来的。”
      斑听见了,神色不变,步子稳稳的,只是扶着月见胳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一点。
      月见侧头看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紧张?”
      “我没有。”斑立刻反驳,语气硬邦邦的。
      “哦?”月见拖长调子:“那耳尖怎么红了?”
      斑斜睨她一眼,不接这个话茬,只加快半步,把她护在内侧,避开旁边路过的族人。
      内院已经摆好了矮案,炭火盆烧得暖暖的,桌上摆着简单的果子、清酒。
      泉奈坐在一侧,由宇智波耀陪着,听见脚步声,慢慢抬过头来。
      “来了。”泉奈语气平和:“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柱间早就坐不住,站起身挥着手,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响亮:“斑!月见!这边!”
      扉间坐在柱间旁边,眉头微蹙,目光在月见身上扫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面前的酒盏摆正。
      他对这件事谈不上赞成,也不反对,只要斑不会因为这个人乱了分寸,村子安稳,他便不多插手。
      宇智波镜也在,小小的少年坐得端正,看见两人过来,规规矩矩行礼。
      “斑大人,月见姐姐。”
      还有几个宇智波长老,坐在主位一侧,神色复杂,看向月见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却没有当众发难。
      斑之前已经和他们谈妥,婚事既定,便不再多言。
      流程简单,没有繁复的花样。
      按照宇智波的旧俗,两人共饮一杯酒,算是定下名分。
      族人长辈简单说了几句,无非是往后彼此扶持,安稳度日。
      端酒上来的时候,月见伸手去接,斑先一步拿过酒盏,指尖擦过她的手背,酒液不多,清冽的味道漫开。
      “慢一点。”斑低声提醒。
      月见接过,浅浅抿了一口,再递给他。
      斑就着她碰过的地方,饮下剩下的酒。
      旁边柱间看得开心,拍着手笑:“好啊好啊!往后你们两个好好的,木叶也能更稳一点!”
      扉间在旁边淡淡提醒:“大哥,小声些。”
      “知道啦知道啦。”柱间摆摆手,还是压不住笑意。
      酒过一轮,长老们陆续起身,说几句客套话便先行离开,留下他们相熟的几个人。
      气氛一下子松快不少。
      泉奈笑着开口:“斑藏得够久,我原先还以为,他这辈子只会盯着厮杀和村子。”
      斑瞥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我就是说说。”泉奈不恼,转头看向月见:“往后斑哥若是性子上来,犟得不听劝,你也不用一味顺着他。”
      月见笑起来:“我可不会惯着他。”
      斑眉梢一动,看向她:“什么?”
      “我说,你要是闹脾气,我可不哄。”月见凑近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点撩人的软意。
      周围还有旁人,斑只能无奈看她一眼,眼底却没有真的怒意,翻涌着藏不住的热。
      镜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啃果子,时不时偷偷抬眼瞧他们,听见这话,飞快低下头,耳朵也红了。
      纲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柱间跑过来了,扎着丸子头,手里攥着一颗野果,凑到月见身边。
      “月见姐姐,以后你是不是就住在斑大人院子里啦?”
      月见揉了揉她的头顶:“嗯,以后两个院子,就不用隔篱笆了。”
      纲手眼睛一亮:“那以后我来找你学认字,是不是更方便?”
      “随时都可以。”
      斑在一旁看着,她哄小孩的时候,神态柔和,可方才对着他的时候,又是另一副勾人的模样,两种样子叠在一起,搅得他心底发烫。
      宴席散得不算晚。
      柱间和扉间告辞先走,临走前柱间还拍着斑的肩膀,嘱咐他好好待月见,他们两家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过,真好。
      扉间只是淡淡颔首,转身离开,泉奈也由耀扶着回住处,镜行礼之后,也跟着族里的长辈离开。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天色已经擦黑,天边留着一点淡淡的橘色余晖,族地的灯笼被点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地上。
      斑牵着月见的手,往他的院子走。
      院子早就收拾妥当,原本分隔两处的篱笆,白天已经让族人拆掉了,两间院子并成一处。
      踏进院门,木门轻轻合上,隔绝外面的声响。
      斑转过身,伸手把她圈在门和自己之间,距离很近,呼吸交缠。
      “方才在众人面前,胆子倒是不小。”斑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压抑的热度。
      “那斑要惩罚我吗…”月见抬着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锁骨:“嗯?”
      斑的喉结滚了一下,垂眸看着她。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力道克制,没有用力箍紧,却封死了她往后退的余地。
      “那就好好惩罚你。”他看着少女浅色的瞳孔:“从那一晚开始,我就想把你完完全全留在我身边。”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额角,带着清酒淡淡的味道。耳尖依旧泛着红,明明是强势的姿态,却藏着一点不擅长掩饰的慌乱。
      月见抬手,指尖抚上他泛红的耳尖,轻轻蹭了蹭。
      “我知道。”
      斑闭了闭眼,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动作缓慢,带着珍惜,没有急切的动作,只是贴着,安静地感受彼此的温度。
      “以后,你是我的。”他低声重复一遍,像是在确认,也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承诺。
      “嗯,是你的。”月见应着,往他怀里靠了靠:“但你也得是我的。”
      斑收紧手臂,把人稳稳抱在怀里,衣料相贴,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院中的草木,沙沙作响。
      没有盛大的誓言,没有华丽的祝词。
      乱世之中,能把人留在自己的院子里,日日看得见,摸得着,不用担忧下一次开战就失散,已经是难得的安稳。
      斑抱着她,慢慢松开一点,低头看她:“累不累?”
      “还好。”月见靠在他胸口:“就是宴席上应付人,有点费神。”
      “剩下的杂事,我都安排好了。”斑抬手,顺着她的长发:“今晚不用再管别的。”
      他牵着她,往屋内走。
      屋内的灯已经点好,铺好的被褥整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斑转身,将木门落了闩。
      暖光裹着两个人,床帐映照着揉碎在一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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