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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忍者26     一 ...

  •   一夜沉眠,月见浑身筋骨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舒畅。
      她生来以爱意为食,灵魂深处与生俱来带着一种永不休止的饥饿感。
      寻常人的善意、温情、好感,太过淡薄,只能堪堪抚慰片刻,根本填不满她骨子里的空缺。
      漫长时日里,她始终处于一种浅饥的状态,灵魂悬着、不够饱足,永远差那么一点温热、踏实、彻底的充盈。
      一夜过后。
      斑的爱意厚重、纯粹、专一,滚烫又执拗,是这世间最能契合她本源的养料。
      一夜相守,被他全然偏爱、彻底归属、满心珍视的爱意层层包裹,她灵魂深处长久的饥饿感被完完全全填满。
      空洞消弭,渴求平息。
      整个人从神魂到躯体,都被温柔滋养得舒展妥帖,通体舒畅。
      再也没有往日若有若无的虚空与缺憾,心底踏实得安稳无比。
      天光微亮,薄雾漫过木叶错落的屋檐,轻柔的晨光透过窗棂,浅浅落在床帐之内。
      身侧的人早已清醒。
      斑戎马半生,早已养成破晓即醒的习惯,哪怕如今岁月安稳,也从无慵懒赖床的性子。
      他没有起身,静静侧躺着,目光沉沉落在熟睡的少女脸上。
      褪去了所有对外的冷厉肃杀,那双惯藏杀伐的眼眸里,只剩下独独给她一人的缱绻与温柔。
      被极致爱意滋养过后,月见的眉眼柔和得惊人。
      往日偶尔浅浅透出的疏离与清冷尽数褪去,面色温润,神态恬静,连长长的睫羽都透着安稳的暖意,整个人鲜活又柔软,长长的银发铺开,犹如蜿蜒的银河。
      良久,她眼睫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眸。
      朦胧的视线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
      “你醒很久了?”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嗯。”斑应声低沉,指尖极轻地拂开她贴在脸颊的软发,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醒了片刻。”
      月见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下意识往他温热的怀里蹭了蹭,贪恋着这份独独能喂饱她灵魂的暖意。
      “怎么不叫我。”
      斑垂眸看着她,眼底情愫深沉坦荡,直白又真诚。
      “想多看你一会儿。”
      乱世纷争半生,他手握雷霆、见过生死无数,从来心如磐石、无牵无挂,直到遇见她,才有了心头软肋,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月见抬眼望着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她最清楚自己的变化。
      旁人给的温情再热闹,于她而言都是杯水车薪。
      唯独斑的爱,厚重赤诚、唯一不变,刚好填满她与生俱来的灵魂缺憾。
      有他在,她便永远饱腹、永远安稳。
      “再躺一会儿。”月见伸手攥住他的衣袖,轻轻软软拽了拽,带着几分晨起的娇懒:“不急着起。”
      斑任由她拽着,身体顺势微微倾下,纵容着她所有小性子。
      “学堂的孩子该等着了。”他低声提醒,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催促。
      “晚一点没关系。”月见埋在他怀里,闷闷道:“难得清闲。”
      斑低低应了一声,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人安稳圈在怀里。
      窗外薄雾渐散,木叶晨光渐亮,院外渐渐响起工匠劳作、孩童嬉闹的细碎声响。
      世间烟火喧嚣,都隔在这一方安静温暖的小屋之外。
      安静了没多久,院门外传来规整的脚步声,随之响起宇智波耀恭谨的声音。
      “斑大人,库房今日补给学堂的炭条与木片,已放在院外。”
      斑神色微敛,沉声应道:“知晓了,稍后去取。”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月见窝在他怀里,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你现在倒是公私分明,醒得比谁都早。”
      斑垂眸睨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腰侧,力道极轻,带着浅浅的宠溺。
      “昨夜不一样。”
      昨夜他只为她而动。
      今日晨起,他既要护村子,也要护她安稳度日。
      月见抬眼望他,眼底柔光潋滟。
      成婚之后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
      只是近来总能听见外头传来消息。
      别的村落时不时会出事,有的尾兽突然失控暴走,踏平周遭聚落。
      有的忍族一言不合就掀起厮杀,战火烧到边界,还有游荡在外的叛忍结伴偷袭据点。
      木叶这边,却一直安安稳稳。
      两族的人同在一处共事,摩擦有,但不会往死里逼。
      学堂里的孩子一起认字、学急救、练忍术,不会早早被仇恨泡得满眼戾气。
      斑偶尔会和柱间一道去边界巡查,回来时也会和她随口说起外头的乱象。
      “隔壁岩隐那边前不久出事,几个人起了冲突,闹到差点引动尾兽。”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指尖还慢慢梳理着她的银发。
      “换作早些年,说不定战火直接就烧到我们家门口。”
      月见靠在他胸口,静静听着,鼻尖蹭了蹭他衣襟。
      “还好我们这里不一样。”
      “嗯。”斑低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角。
      “有柱间守着边界,族里人也慢慢学着沉下心,只要人心不散,那些外头的祸事,很难冲进来。”
      没有谁刻意去扭转什么,只是日子一步一步走,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变了模样,那些别处拦不住的灾祸,到了木叶跟前,便慢慢被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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